唰!
陳揚的身形率先沖進那敞開的雷霆殿堂,而在身體進入殿中的那一霎那,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極為古老、蠻荒的味道,迎面而來,那種感覺,猶如回到了那千百年之前...
進入殿堂,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前方的一座百階石梯,而在那石梯的盡頭,一座銀色恢弘的大殿,安然矗立,磅礴大氣。
如此恢弘的一座的殿堂!
顯然,這便是陳揚他們此行的目標,雷霆殿堂!
而旁邊是那一道道縱橫交錯,復雜得猶如迷宮般的巨型通道,這些通道,都不知道通往何方,陰森黑暗。
然,陳揚一行人并未看向旁邊的通路,而是將目光死死盯著階梯之上的,那座恢弘殿堂。
顯然,那才是陳揚他們一行人的目標,雷霆殿堂!
咻!
陳揚眼神火熱,眼前的見到如此壯闊的景觀,不由自主的停頓下來。
而韻雅與那兩名少年仆人見狀,身形卻是絲毫不停,腳尖點過石梯,身形如同大鵬般飛躍而起,往殿堂之內趕往而去。
“陳揚?!绷韬婍嵮诺热巳绱思逼?,連忙向陳揚問道。
“我們也跟上?!标悡P微微怔了一下,晃過神來,隨后便踏著步伐,往階梯躍起,緊跟韻雅其后。
幾個起落間,他們便沖過百階石梯,沖入了那銀色大殿之中。
此時大殿比想象的龐大,看上去約莫百丈,人立在其中,如同螻蟻般渺小,那種恢弘大氣,讓人忍不住的心生許些敬畏。
大殿之中,有著一道道巨大的石柱,在石柱的頂端,懸浮著一些閃爍著雷光的光團,光團中,隱約可見一些卷軸,武器等等,而且那些波動,都是相當?shù)牟蝗酢?br/>
這些東西當中,竟然都頗為強大的靈器與武學,其中一些靈寶的等級,恐怕至少是傳說級甚至有可能達到史詩級的級別。
想來是上任天府府主遺留下來的寶物。
然而,陳揚的視野并未被周圍石柱的光團所吸引,而是看向大殿的最深處,竟是有著一座巨大的石像。
石像端坐王座,身披戰(zhàn)袍,面目威嚴,隱隱間,有著一股極為驚人的氣息自石像中散發(fā)出來,那種氣息,并非是真實存在,而是石像本身所攜。
而且,石像的一對雙目,璀璨若銀,其中仿佛是隱藏著雷霆世界,隱約間,有著雷鳴聲傳出。
在石像所攜帶的那種氣息下,陳揚呼吸也是微微一滯,眼神凝重,光是一具石像便是具備著如此氣勢,真不知道若是其本尊又該是一種何等的震懾天地。
顯然,在這大殿之中,能夠擁有著這般聲勢之人,便是上任天府府主雷神!
“這就是府主雷神嗎?”
陳揚語氣微澀,震驚說道,單看石像,便能想象出當初雷神以一己之力斬殺域外王者的場景。
如此英武偉岸的氣勢,真是令他心神馳往。
目光在那巨大石像之上掃了掃,而后目光陡然轉向石像的右手處。
此時,在石像右手間,手握著一枚令牌,令牌之中,不斷的有著雷光圍繞,極為的絢麗,看起來著實精致美麗。
然而,從這枚令牌中,陳揚卻是察覺到了一股強大到令人動容的波動。
平日里兇猛殘暴的雷霆在令牌面前,變得極為乖巧聽話,仿佛它就是雷霆之中。
陳揚注視著那銀色令牌,心臟都是忍不住的縮了縮,他能夠感覺到,這枚令牌,恐怕是一件神話級的靈器!
整座大殿內,那些隱藏在光團中的寶物,都是遠遠比不上這石像手中的令牌。
陳揚熾熱的目光盯著令牌,心中有著無比強烈的沖動,想要沖上去一把搶下。
“這就是雷神令牌嗎?”
凌寒看著石像上的令牌,嘴里囔囔道。
陳揚點點頭,剛欲說話,心神一動,眼眸的視線移到了石像前面的人身上。
前方,韻雅與兩名少年仆人停在石像前方,緊繃著身體,死死的盯著前面的一道身影。
“咦,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偷偷溜進來。”突然,前方那道窈窕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直垂腰間,阻擋住白膩的頸脖,潔白的連衣裙腰間系著淡藍色腰帶,顯現(xiàn)出她的高挑纖細。
白膩精致的臉蛋有著淡淡粉紅,面若桃花誘人至極。潔白的連衣裙之前打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長腿細腰,婷婷玉立。山峰傲然而立,一雙丹鳳眼中呈現(xiàn)淡淡的金光,水靈秀氣,優(yōu)雅高貴,傾國傾城,竟有顛倒眾生的絕美。
這名少女展顏一笑,這一笑,讓在場所有的人失神,震懾得心旌搖蕩。
哪怕是韻雅,此時心中都在感嘆,這天地間竟有如此絕美。
陳揚的心猛的跳動了幾下,原本處變不驚、淡然自若的神情此刻霍然變色,雙眸睜大的看著這名絕色女子,語氣低沉,緩緩說道:
“天府公主“沐心”!”
韻雅等人聽到陳揚的驚呼,再次看向沐心的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天府學員的公主,傳說中的天之驕子,不到弱冠之際,便以達到白金段位,名震天域,被稱作天府下一任接班人,根本就無須參加入院考核、
沒想到她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來這次天府子弟對這雷神令牌是勢在必得。
沐心轉過身來,與陳揚眼睛第一時間正好對上。
原本笑意盈盈的臉龐突然凝固,清眸之中,再也不復先前的清冷靜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難以置信。
“陳揚!”
無比驚詫的語氣。
一個普通的名字,但此刻卻是令得沐心那靜如幽湖般的心境,泛起了劇烈的漣漪波動。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三年之前,發(fā)生在獵獸森林的事。
將近三年的時間,令得她將此事深深的隱藏在心中,從未提起。
而連帶著,那個叫做陳揚的家伙,也是被她刻意的掩藏在內心深處,試圖以時間將其抹去。
然而,近三年的掩埋,卻是在此刻,被那一個名字,盡數(shù)的喚醒。
三年之前在獵獸森林發(fā)生的一幕幕,再度從腦海深處涌出來,竟是那么的清晰。
當年那件事發(fā)生后,即便是以她的性子,內心深處都是因為羞憤而忍不住的涌起過殺意,她曾想過殺掉陳揚,將這件事永遠的抹去...
不過,在那時她最終并沒有這樣做,或許是因為當初陳揚偏執(zhí)的神情,那雙清澈執(zhí)拗的眼神,令她有所觸動。
最終,她還是決定放過了陳揚。
沐心仍然記得,當初在那山崖之上,少年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清秀稚嫩的臉龐布滿灰塵惡濁,但雙目卻格外明亮,沒有絲毫自卑與空間。對她說出當時她認為“口出狂言、啼笑皆非”的話語。
而在那時候,沐心沒有理會,因為她很清楚那個時候的陳揚是如何的孱弱與渺小,她與他之間,幾乎完全不是屬于同一個世界。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意外發(fā)生的話,他們將會永遠不會產(chǎn)生絲毫的交集。
那些話,沐心面對著少年在她面前許下的豪言壯語,也只是一笑置之,權當做了一種年少輕狂。
沒想到那個曾經(jīng)在她眼中弱小無比,手無寸鐵之力的人,如今竟然也進入了天府學員的入院考核。
甚至來到了這里“雷霆殿堂”。
當年他對她所說的一切,他竟然真的在拼盡全力去實現(xiàn)。
沐心貝齒輕咬著紅唇,清眸之中,彌漫著一種極為復雜的情緒。
她能夠想象得出來,陳揚不過是雜役的身份,想要進入考核,甚至說走到這里,需要付出何等的努力。
“你們認識?”韻雅驚奇的看著陳揚與沐心雙方相視神情,問道。
陳揚不只是個天府雜役嗎,怎么會和天府公主沐心認識。
聽到韻雅驚問,二人默契的撇開視線,但微微起伏的身軀,依舊表示著他們之間沒這么簡單。
“沒想到你竟然能到這里?!便逍奈⑽⒌痛怪屙?,讓人看不清其中的神情。
“沒有什么都是一塵不變的,你想不到還很多?!标悡P語氣中帶著些許沖擊,冷冷的回復一句。
如今他,在禁靈大陣中,已經(jīng)有資格平等與她對話,無須再畏懼隱忍了。
殿堂之內,氣氛徒然變得寂靜,陳揚那帶著許些冷酷反駁的話語,就這樣的傳開。
凌寒與韻雅等人面面相覷,他們二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有陳揚,他難道不知道他面前站著的是誰么?
沐心可是天府學員的公主啊,即便是在這入院考核中也是最為耀眼的人之一。
他怎么敢這樣對沐心說話。
沐心聞言,略微詫異的看了陳揚一眼,那雙眸子跟三年之前一眼,明亮透徹,只不過其中變得更加深邃與自信。
黑鐵的身軀段位,比起之前的確是進步了不少。
但對于她而言,還是太差了。
也不知是哪來的自信,沐心輕輕一笑,沒有在去理會陳揚。
那雙清眸恢復以往冷漠與高貴,俯視著韻雅等人說道:“你們也是為了雷神令牌而來?”
面對天府公主,韻雅黛眉蹙了起來,但也沒有選擇退讓,說道:“這等天地靈寶,我想沒有人能抵擋它的誘惑。”
話語委婉,但也表明了她的目的。
然,只見沐心微微搖了搖頭,清眸中淡淡的金光攝人,漠視了一眼韻雅,說道:
“雷神令牌,只能屬于天府學院,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