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做什么?”
謝泠玉含笑道,她一雙眸子亮的驚人,眉目迤邐如畫。
陽光下的肌膚愈顯細(xì)嫩。
露月這才反應(yīng)過來,噔噔噔的跑了過去,把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她每說一句,桃月荷月的表情就憤怒一分。
謝泠玉面上盈然笑意不變。
“三小姐果然不懷好意?!?br/>
“夫人,我這就回謝府稟報老爺?!?br/>
桃月都快被氣哭了。
她家夫人待三小姐這么好,三小姐竟然背著她和世子勾搭在一起。
難怪非得在侯府住下,原來是兩人早有了首尾。
難怪今日吃飯時,描眉施朱,穿紅戴玉的。
桃月心中替夫人這些年對三小姐的好感到不值。
夫人沒發(fā)話,荷月趕忙拉住桃月,免得她生亂。
露月耳朵好,眼神好,聽得全,看得全。
此時一人分飾兩人,連動作聲音神情都模仿的一模一樣。
一會兒苦著臉、夾著聲音,一會兒壓低嗓音。
謝泠玉看的發(fā)笑。
看來謝寧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個賀到底是誰。
不過她有些不解。
徐應(yīng)淮那些問題是什么意思?
問她與哪些公子有來往。
還特意提了賀凡陽。
他但凡長了耳朵,在京中這么多年,也該知道她父親和賀御史不對付。
竟然還會覺得她和賀凡陽能有來往。
謝泠玉閉著眼往后靠去,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
“走吧,出府?!?br/>
半晌,她說道。
桃月一臉驚喜。
“是要回謝府告訴老爺三小姐這事兒嗎?”
謝泠玉搖頭,并叮囑道。
“這件事你們不許外傳,也不許回謝府通報?!?br/>
她頓了頓,想到桃月的性子,接著囑咐:“外人要是知道了,落的也是謝家的面子,切記,切記?!?br/>
“是?!比艘积R應(yīng)道。
謝泠玉施施然起身,剛回屋,還沒換衣裳,外面就傳來了通報聲。
“是誰?”
“回夫人,是采萱,她說要來感謝夫人?!?br/>
荷月道:“要不我讓人打發(fā)她走?”
謝泠玉想了想:“放她進來?!?br/>
采萱一進屋,不顧自己心口的疼痛,直接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采萱叩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采萱銘記于心!”
謝泠玉抿了口茶。
放下杯子道:“起來吧?!?br/>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身子還沒好全,多歇息幾日?!?br/>
采萱沒有起來。
身子反而壓得更低。
她道:“采萱的命是夫人救的,采萱愿為夫人效犬馬之勞。”
謝泠玉有些許驚訝。
她打量著跪的十分端正的采萱。
她沒想到就這一件事就讓采萱愿意為她效勞。
那她準(zhǔn)備的其他東西就不用不上了。
還有些許遺憾。
她記憶里,前世的采萱在徐應(yīng)淮回府后第二天,就被納為貴妾。
彼時她還做著與徐應(yīng)淮當(dāng)舉案齊眉的夫妻的夢。
對于他這個舉動,雖然覺得難受、丟臉,但還是接受了。
也親自給采萱補全了禮數(shù)。
侯夫人宋氏和徐應(yīng)淮還夸贊了她寬容大度,頗有主母風(fēng)范。
后來采萱因為得寵,十分跋扈,但也算守禮,對她這個正頭夫人還是尊敬的。
謝泠玉身死后,魂飄侯府,看著采萱和謝寧斗得不可開交。
徐應(yīng)淮則一房一房妾室往府里抬,絲毫不理會內(nèi)宅爭斗,斗死了他也有新的。
親眼見了一切,謝泠玉很清楚采萱的戰(zhàn)斗力極強。
要不是她一直沒有孩子,謝寧早就被她拉下馬了。
因此她一開始就準(zhǔn)備把采萱收過來,為她所用。
她那日讓采萱去伺候徐應(yīng)淮,只是想惡心一下謝寧,順便送采萱一程。
也沒想到徐應(yīng)淮能突然大發(fā)脾氣。
竟然直接讓采萱對她投誠。
不過謝泠玉也沒有一下子就相信采萱。
她笑著:“荷月,把藥方拿來。”
謝泠玉看了看那張藥方。
“這里面有幾味藥材昂貴,往后這個賬從我私庫里走。你且先安心養(yǎng)病。”
采萱見夫人沒有應(yīng)她,抬起頭著急道:“夫人,采萱是真的想服侍您。若有半分虛情假意,便讓我這輩子覓不得良人,孤苦窮困一生?!?br/>
采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她最不想要的結(jié)局,也是她能想到最慘的人生。
拿著個賭咒,可見她的誠心。
謝泠玉笑著:“好好養(yǎng)身子,走兩步就倒的人,怎么為我效勞?”
采萱機靈,知道謝泠玉這是接納她了。
當(dāng)即又行了一個大禮。
額頭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采萱覺得自己心安了。
……
延福宮。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當(dāng)今世上最尊貴的人,正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兒子。
皇后站在皇上身邊,一邊給他順著氣,一邊警告祁硯禮。
“你的婚事可以再商量,你可別說些糊涂話氣你父皇?!?br/>
祁硯禮端端正正的站在中間,豐神俊朗、身長玉立,是皇上皇后最驕傲的孩子。
祁硯禮沒有順自己母后的意思,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我有心上人,只是她已經(jīng)成婚了,新郎不是我?!?br/>
皇上已經(jīng)回過神來了。
他望著祁硯禮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道:“我不信!”
肯定又是不想讓他們催他,編出來的借口。
皇后也道:“我也不信。硯兒,你不必編出個人來框我們,你已經(jīng)22歲了,你父皇這個年歲時,側(cè)妃都懷了你大皇兄了?!?br/>
“誒,怎么又提這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當(dāng)年是被算計的?!?br/>
皇帝一臉尷尬。
皇后也坐到一旁,“我說錯了嗎?”
皇帝率先告饒:“沒錯沒錯,是我錯了。”
身份一下對調(diào),皇上低聲哄著皇后。
兩人鬧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孩子還在。
祁硯禮面無表情的看著。
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個場面。這個外人見到了會懷疑人生的場景。
皇上輕咳了兩聲,背著手站了起來:“你要是說不出個人名,我就給你和江南林家次女定親!”
“林家次女樣貌清麗,溫婉柔弱,飽讀詩書,與你很是相配?!?br/>
皇后也點了點頭。
她見過林家次女的畫像,確實不錯,派出去的人回報也說這孩子心性純良。
就很適合她這個沒什么良心的兒子。
就在兩人以為祁硯禮只能接受的時候,他開口了。
“孩兒的心上人就是之前的謝家嫡女,現(xiàn)在的宣武侯世子夫人,謝泠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