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罷赫連鐵臂之言,暗中已經(jīng)調(diào)動靈氣,隨時準備動手。
當然,其中也有人圖謀古謫仙龍脈,那就是姬君羨。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的古謫仙龍脈竟是沖破龍卷,向外飛去。
“不好!”
赫連鐵臂見狀不由大喝一聲,縱身追去。
荒封寧卻是身影頓時消散,化作一道流光出現(xiàn)在赫連鐵臂的面前:“等等!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赫連鐵臂一臉焦急道:“因為方才你們的靈氣被斬成兩斷,其中只有一半的靈氣與古謫仙龍脈融合,也就是說此時的龍脈已經(jīng)完全激活,但也因此不受控制!快追吧!若是不及時追上,只怕它會逃出悠墮皇山,屆時天大地大,何必能覓得他的身影??!”
說罷,便縱身化作一道光影向古謫仙龍脈離開的方向飛去。
荒封寧沉吟些許,亦帶著莫不凡與枯無泊追了上去。
姬君羨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亦是同往而去。
此時,龐文軒見天澤沒有動作,便疑惑道:“天澤,你不追嗎?”
天澤搖搖頭,說道:“你們先去吧,我還有點事情?!?br/>
龐文軒點點頭,縱身化作流光入了天際。
“咦!酒愁人!你怎么去不?。俊?br/>
天澤轉(zhuǎn)身看向一動不動的酒愁人,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追龍脈的意思。
酒愁人笑著說道:“嗜酒之人不愛打打殺殺,特別是長途勞累,酒力最容易揮發(fā),所以還是再次陪你好了?!?br/>
天澤點點頭:“也好,那我們走吧。依我之見,龍門石窟之中,仍有神秘!”
說話間,兩人來到盧舍那佛之前,高大的石佛如同天者下凡,震懾著眼眸之下的一切生靈。
酒愁人疑惑的望著盧舍那佛半瞑的眼眸,說道:“你不會懷疑他吧?”
天澤點點頭,說道:“自從古謫仙龍脈飛離之后,我便一直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呼喚著我,仿佛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等著我。這種感覺,越是靠近盧舍那佛,越是強烈!”
酒愁人聞言,說道:“你且散開,我來查探一番?!?br/>
只見天澤撤離幾步之后,酒愁人雙掌化圓,陣陣酒香氣霧自掌間綿延而起,欲將所盧舍那佛包裹其中。
此法名喚:探香尋泓,是酒愁人尋找釀酒所用清冽上佳的泉水所創(chuàng)。
此法一旦施展,便會引起周圍的萬物氣息,形成一處感知區(qū)域,其中各個不同的氣息組合組成一道輪廓圖,如此便可以輕松的探知物體其中的構(gòu)造。
果然,在盧舍那佛的眉心處,酒愁人感知到一處偌大的空間。
“在盧舍那佛的眉心處!”
兩人縱身御空而起,懸于盧舍那佛的眉心一處。
臨近,天澤才看清,那大佛的眉心處有一道凹陷的坑洼,但從地下看盧舍那佛的眉心卻是凸起,神秘之景不由讓天澤伸手查探。
就在天澤將食指按壓之凹陷處之時,一股強大的空氣漩渦將天澤與酒愁人強行拉扯入盧舍那佛眉心空間。
天澤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眼前是幾團微微刺目的紅光,輕眨了幾次眼睛,便漸漸適應了。
酒愁人亦是其中:“這里似乎是一處溶洞。”
天澤點點頭:“的確如此,而且你看兩旁的燭火,燭臺之中的蠟液并非是尋常蠟液,其中含有濃重的血腥味,想必是用某種野獸的脂肪之類的物品煉制而成。觀其蠟槽的深度,此燭火至少燃燒了上萬年?!?br/>
兩人小心翼翼的順著溶洞的天然道路向內(nèi)走去,大約行走了數(shù)里的路程之后,兩人竟是見到一具身穿帝王龍袍的骸骨,其手心是一枚赤金色的玉珠。
“此人是……”
不待天澤反應,一道燦爛的紅光從骸骨之中飛出,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沒入天澤的意識。
酒愁人見狀,急忙欲出手干涉。
但天澤此時卻是伸手阻止:“沒事,容我與他獨處?!?br/>
“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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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澤意識之中,一名身材魁梧卻看不清樣貌的光影之人與天澤意識體對望。
天澤半信半疑道:“你是太鴻?”
“不錯,想必你就是‘天’吧?”
天澤點點頭:“不錯,我就是你選中承接天命的人。”
“承接天命?”太鴻卻是笑了:“你與‘寧’的并非是承接天命之人,承接天命的人,是未來的我。”
天澤聞言,神情猛然一緊,已經(jīng)將意識防御提升到極限狀態(tài):“你是想奪舍?”
太鴻放聲大笑:“奪舍?若是昔日本王想活的話,天方大陸至少有一半疆土要被本王統(tǒng)治!奪舍?實在可笑!況且世間能令本王生出奪舍念頭的身軀還沒出生呢!想當年……”
太鴻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的盯著天澤,其中竟是泛出死死殺意,而后猛然踏前一步,冷言道:“沒想到,你們竟然已經(jīng)來了!”
“你們?”天澤不解,急忙解釋道:“前輩是不是搞錯了!晚輩并非是您的敵人!”
太鴻又踏前一步,語氣愈加冷冽:“既然你說你并非是本王的敵人,那你告訴本王!你究竟是如何來到天方大陸的!”
天澤聞言不由渾身泛起雞皮疙瘩:“我不是天方大陸之人?前輩您是不是搞錯了!晚輩確實是天方大陸出生的!莫非……莫非前輩對魔族有仇?”
“魔族?”太鴻停下腳步,向著天澤虛抓一掌,眼眸之中頓時顯露絲絲金光:“果然,有魔族的氣息!只是太微弱了,即便是魔族也很難察覺。本王問你,你確實是魔族之人?”
天澤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點頭:“是??!是?。≈皇且驗橐恍┳児剩磔吺窃谌俗彘L大的,還請前輩明鑒,莫要錯殺無辜之人?!?br/>
太鴻沉思良久,神情也漸漸緩和,說道:“興許是本王太過于敏感了吧,也罷,至少那一縷微弱的魔族氣息能證明你的身份?!?br/>
天澤頓時如釋重負,問道:“前輩,你之前說晚輩并非是承接你之天命的人,而是未來的你,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鴻幽幽說道:“世間因果億萬,其中大因果之中十之八九存在天命,因此便會誕下各種承接天命之人,但在此事中,你與‘寧’皆非是承接天命之人,準確的說,你們只是跑腿的人,而古謫仙龍脈就是你們的辛苦費。”
“什么!”天澤心中如遭五雷轟頂:“晚輩為此花費如此之大的力氣,結(jié)果卻只是一個跑腿的?”
太鴻笑笑道:“承接天命的人無不是無數(shù)人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說是億萬中無一,你能為本王的跑腿,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
天澤暗地里撇著嘴:老子可是百世輪回的善人,還福氣!
心中雖是此想,但天澤口中卻是不能不敬,連連笑道:“那是!那是!對了前輩,那‘未來的我’又是當做何種解釋???”
太鴻聞言,眉頭一瞬緊凝,說道:“既然你在此處,過往的事情你也便有了知情權(quán),詳情如此……”
當初,太鴻自仙人處得到了古謫仙龍脈之后,十萬年間疆土無人敢犯,可謂是天方盛世。
然而,在此期間太鴻卻并沒有放棄對古謫仙龍脈的探索,經(jīng)過十萬年的付出,終于他探究到了古謫仙龍脈隱藏的終極秘密:天方劫難。
據(jù)太鴻從古謫仙龍脈之中得到的信息,未來的某個時間,天方大陸將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那是因天外之人的貪婪而釀成的災禍。
太鴻得知到這一消息之后,便著手凝聚戰(zhàn)力,準備迎戰(zhàn)天方劫難。
然而,好景不長,不久之后,太鴻的信念被古謫仙龍脈徹底擊碎,那就是古謫仙龍脈的本質(zhì):赤鳶仙人。
原來,太鴻為了應對天方劫難,欲強行吞噬古謫仙龍脈提升自己力量。
然而,就在太鴻與古謫仙龍脈融合前的一刻,太鴻看到了天方大陸古今至強第一人:赤鳶仙人。
此時太鴻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古謫仙龍脈竟是由早已隕落的赤鳶仙人之軀化成。
在神秘的空間之中,赤鳶仙人向太鴻展示了世間至強第一人的實力。
赤鳶仙人的身軀雖然佝僂,但一個眼神便可以將三千大山碾成齏粉,九千長河蒸騰為熱氣,他那一拳一掌都包含著對世間萬物的理解與包容。毫不夸張的說,赤鳶仙人所施展的力量都不是其本人的,而是世間萬物毫無保留贈與他的。
雄山賜予他如大地穩(wěn)固的力量,如與天地相連般堅韌;江海賜予他如火焰的爆發(fā)力,每一拳打出都是怒潮洶涌的力量……
面對赤鳶仙人如此強大的力量,太鴻眼眸之中盡是向往,然而赤鳶仙人的一句話,如同刺骨的冰水沖刷著太鴻的每一條神經(jīng):“即便以吾的力量,尚不足以抵擋災劫降世!”
一瞬間,太鴻萬念俱灰。
那一段時間的太鴻幾乎不再處理朝政,只是靜靜坐在花園發(fā)呆。
這一座,就是十年。
某一天,一名宮女來到花園,將太鴻面前的一支枯死的花鏟除。
太鴻驀然回神,看著宮女一鏟鏟的將死枝下的土挖出,幽幽道:“你在做什么?”
宮女見太鴻竟是破天荒的說話,急忙跪下道:“奴婢見這花已經(jīng)開盡死去,便想著重新栽一株可以開得更高更久的花。”
太鴻意識之中猛然爆發(fā)出一絲莫名的火花,皺眉呢喃道:“移去死花,重新栽一朵……開得更高更久的……花?對?。Π?!本王怎么想到!你實在是太聰明了!”
太鴻賜予了宮女不盡其數(shù)的財寶靈石之后,便鉆入了房間之中。
太鴻知道,自己即將做的事將會改寫整個天方大陸的歷史:
那就是重塑修真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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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澤意識之中,天澤被太鴻之言驚得難以言語,良久之中,以一種懷疑加匪夷所思的語氣問道:“前輩,冒昧的問一下,您瘋了嗎?”
太鴻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你的眼神與語氣,與那時阻止本王的臣子如出一轍。那本王就肯定的告訴你,本王沒有瘋!本王要改寫天方大陸的修真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