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驚渝懂了。
學姐之前跟他提過一點點。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媽媽不允許她留長發(fā)。
良久之后,一聲嘆息。
林驚渝把學姐摟進懷里。他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只能這樣抱著她。
在這種事情面前,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
接著,女孩子的講述聲音又緩緩地開始了。
“我媽媽那邊、”
“關于我以后結婚的事,她的態(tài)度一直都不明朗?!?br/>
宴飲香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鹿呦呦嘆了口氣,又說道:“自從六年前的事發(fā)生之后,她性情大變。凡是她認準的事,在她的腦子里就不會改變了”
“所以我跟她的談論結果,最后也沒有說服她?!?br/>
“她一直說的就是、想要結婚就讓我男朋友去跟她談。”
“……”
鹿呦呦覺得腦殼痛。
宴飲香就跟一個定時炸彈一樣,她會談什么鹿呦呦都不知道。
就這種情況,她怎么敢放心把人往回帶?
這就像一個是悖論。
林驚渝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學姐,我要是跟你回去的話,阿姨應該不會打死我吧?”
鹿呦呦:“?”
鹿呦呦瞬間把頭從林驚渝的肩膀上抬起來,震驚道:“你要跟我回家?”
林驚渝能有什么辦法:“死不了就跟著回去一趟唄?!?br/>
總得看看學姐她媽媽到底想聊些什么。
他能做的就盡力做。
不能做的就勸勸。
學姐……也確實挺可憐的。總之他能辦的就順手辦了辦。
鹿呦呦:“……”
鹿呦呦愣住了。
過了會,女孩子便看著林驚渝眼神幽幽地說道:“我媽可能真的會打死你?!?br/>
林驚渝:“……”
學姐的語氣讓林驚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會吧。
林驚渝訕笑一聲,“學姐武功高強,應該會保護我的,對嗎?”
鹿呦呦撇開身子,回到她的位置上,然后慢吞吞地說道:“那可說不準……”
林驚渝:“……”
電影又再進行了一會,鹿呦呦坐著看,然后就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看不懂電影講的是什么了。
于是不看電影,去偷偷看旁邊的人。
……
到電影結束。
再在街上逛一會就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了。
林驚渝給老媽打了聲招呼,他今天不回來吃了。
也許還有一種可能,他今晚也不回來住了。但這個事說不好,且不好說。所以林驚渝準備先斬后奏。
大不了就是被周陌梅揍一頓。
——
兩人由于中午吃了一頓火鍋。太辣了,到現(xiàn)在胃里還燒著。
所以林驚渝和鹿呦呦的晚飯便吃了清淡了一些。
林驚渝找了個粥鋪給兩人點了皮蛋瘦肉粥,然后就開吃。
宴飲香的時機卡得很準。
她知道這個點鹿呦呦應該是在吃晚飯,于是一個視頻電話就敲了過去。
鹿呦呦:“……”
宴飲香總是喜歡一個視頻打過來,奈何鹿呦呦不愛接。
她總覺得視頻里面的她特別丑。
鹿呦呦一直看著視頻來電發(fā)愣,沒想好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這聲音倒是把林驚渝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于是林驚渝也抬起頭來了,看向學姐問道:“怎么不接?”
鹿呦呦咬著唇,可憐巴巴地看向林驚渝:“我媽?!?br/>
她下意識地想尋一個依靠。
一個人撐了太久。當身邊有人知道她的事情的時候,于是她就迫切地需要有人幫她拿個主意。
“接啊?!?br/>
“哦。”
鹿呦呦抿了抿唇,接電話了。
視頻里的女人穿的白棉襖,長發(fā)用鯊魚夾夾在后面,臉上的神情陰郁又冷情。
“今晚回來嗎?”宴飲香冷著臉問道。
鹿呦呦下意識抬頭看了林驚渝一眼,抿了抿唇,然后點頭說道:
“回來?!?br/>
“你男朋友呢?”宴飲香問。
林驚渝悄悄豎起了耳朵。
在未來丈母娘那,他就已經(jīng)是男朋友了?
“他要回自己家?!甭惯线险f。
宴飲香則說道:“好歹也算是談了六年的男朋友,未來岳母喊他來吃頓飯他都不愿意?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br/>
鹿呦呦:“……”
完了。
林驚渝肯定聽見了。
鹿呦呦此刻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她完了。
她媽媽怎么回事,明明她都已經(jīng)說過幾遍林驚渝還不是她男朋友了,怎么宴飲香就是聽不進去呢?
平時在家里說說也就罷了,這下子居然舞到正主面前。
鹿呦呦板著臉,只希望于林驚渝看不住她尷尬地五指抓地。
林驚渝:“……”
學姐沒刻意調(diào)低音量,她也沒戴耳機。
他只要不聾,就很難聽不見。頓時林驚渝看學姐的眼神就變得詭異了。
談了六年的男朋友……
六年……
他們現(xiàn)在有在談嗎?
所以學姐到底是怎么在她媽媽面前介紹他的啊……
“咳?!?br/>
林驚渝咳嗽了一聲把學姐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后朝著學姐伸出手機,主動替鹿呦呦解圍:“學姐,我來和阿姨說吧?!?br/>
“哦?!?br/>
鹿呦呦乖乖把手機遞給林驚渝。
隔著網(wǎng)線,兩張臉面對面。林驚渝看著宴飲香,宴飲香也看著林驚渝。
這兩人的區(qū)別是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堆著笑。
林驚渝嘴角咧著笑容地給宴飲香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林驚渝?!?br/>
對待病人第一步,首先不要把對方當成病人。
嗯。
林驚渝貫徹著這個原則,然后保持微笑。
鹿呦呦在旁邊時刻準備著。
準備等一會只要宴飲香說了一句過分的話她就把手機搶過來。
宴飲香冷漠地“嗯”了一聲。
她其實對林驚渝其實也沒多大意見,要不然她也不會費心給林驚渝準備見面禮。
“你就是鹿呦呦談了六年的男朋友?”
鹿呦呦:“……”
她不是。
她沒說。
林驚渝千萬別看她。
林驚渝思考了一下,算是承認了,“我應該是吧?!?br/>
宴飲香:“叫什么?”
“……”
他剛剛不是說了嗎?
“林驚渝?!?br/>
“幾歲?”
“十九?!?br/>
“什么大學?”
“渝城大學?!?br/>
“專業(yè)?”
“會計?!?br/>
一問一答。
一瞬間林驚渝有一點恍惚,好像是回到了入學第一天被狠人學姐拉著盤問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