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小乞丐道出事情始末，作惡多端敵不過心存善念，不良人全城大索，軍糧案就此告破。這才引出幕后之人浮出水面，殊死抵抗反戈一擊，焉耆來信龍思妍茫然歸鄉(xiāng)，驚聞巨變楚墨風(fēng)只身赴宴。

    眼見早朝即將結(jié)束，楚墨風(fēng)閃身上前對著李世民施了一禮，“啟稟陛下，臣弟還有一事奏稟。”

    望著面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人，李世民心中總有一種揪心的感覺，兩朝元老，未及弱冠之年在自己身側(cè)追隨，二十余載不離不棄，抬頭望著大殿內(nèi)群臣，那些原本站在屬于自己位置上的，曾經(jīng)熟悉的身影，此刻早已物是人非，當(dāng)初秦王府一脈的舊人，如今寥寥無幾，想到這李世民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站起身笑著對楚墨風(fēng)說到：“賢王乃是我大唐的功臣，朝堂之上有什么想說的大可暢所欲言。”

    楚墨風(fēng)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感動，當(dāng)即跪在地上對著李世民說到：“臣弟此番想向陛下借一樣?xùn)|西，希望陛下能夠應(yīng)允。”

    “哦？不知賢王要問朕借什么？若是借錢朕可是不應(yīng)允啊，最近國庫有些捉襟見肘?！边@是楚墨風(fēng)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提出請求，這讓李世民也不免有些好奇，“除去銀錢其余的朕都可以應(yīng)允的?！?br/>
    一句話逗得滿朝文武哈哈大笑，世人皆知咱們這位賢王殿下富可敵國，沒曾想陛下也會在這位面前哭窮，然而楚墨風(fēng)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先是一驚，而后齊齊噤聲不言，“啟稟陛下，臣弟明日會派人填充進國庫三百萬貫錢，以供陛下實施那些惠民利民的政策，至于臣弟想借的，是杜楚客的項上人頭，還望陛下應(yīng)允。”

    “杜楚客？那不是杜如晦...”李世民聽到這個名字，當(dāng)即愣了一下，四月，癸巳日（十四日），李世民已然下詔解除魏王李泰的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將軍等職務(wù)，降爵位為東萊郡王。而李泰王府的僚屬中凡是李泰的親信，都遷徙流放到嶺南；其中杜楚客因兄長杜如晦有功，免去死罪，廢為平民。給事中崔仁師曾私下請求立魏王李泰為太子，降職為鴻臚寺少卿。李世民不明白杜楚客是哪里得罪了楚墨風(fēng)，竟然會讓楚墨風(fēng)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前，出言提議要其項上人頭，這在以往是從未發(fā)生過的。

    望著滿朝文武驚詫的目光，李世民腦海中還在思索如何回答，誰知楚墨風(fēng)卻朗聲說到：“啟稟陛下，臣弟要此獠項上人頭，并不是因為此獠與臣弟有何過節(jié)，而是此番晉陽軍糧案的幕后主使正是此獠，而此獠卻是得到魏王李泰授意去做的?！?br/>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突然嘩然一片，群臣中有腦子活泛的，早就捋清了此案中的個中關(guān)系，那些反應(yīng)稍慢的，聽到身旁的同僚大致敘述之后，也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在楚墨風(fēng)身處朝堂之上請命之時，長安城崇義坊內(nèi)，不良人盡數(shù)出動，將崇義坊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崇義坊內(nèi)最高的一棟建筑上，手持長弓的睚眥捻著一支箭矢，瞄準了下方一座大門緊閉的宅邸，而就在宅邸的四周巷道內(nèi)，作為不良人第一批骨干力量的囚牛等人，各自操著兵刃，冷冷地盯著宅邸緊閉的大門，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來自宮中的信號。

    太極殿內(nèi)，聽完楚墨風(fēng)的這番話，李世民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本以為杜楚客只不過是給李泰做了幕僚而已，沒曾想其中竟然還有這么大的事情，想到這李世民不免怒由心生，轉(zhuǎn)身取過身后架子上的一柄長劍，順勢丟給了楚墨風(fēng)，“去，朕不想再看見此獠，賜你尚方寶劍一柄，你知道該如何做?！?br/>
    順手接過丟來的長劍，楚墨風(fēng)當(dāng)即起身對著李世民恭敬地施了一禮，“陛下圣明，臣弟這就去辦，定然不負陛下所托?！闭f完轉(zhuǎn)身一撩身后的披風(fēng)，大步地向著殿外走去。此時在場眾人才發(fā)現(xiàn)，今日咱們這位殿下上朝，穿的可不是朝服而是武服，轉(zhuǎn)念一想咱們這位殿下習(xí)慣了先斬后奏，可想而知現(xiàn)在崇義坊究竟會是一副什么景象。

    自太極殿出來之后，楚墨風(fēng)翻身上馬一路疾行來到了崇義坊內(nèi)，隱藏在暗處的一眾不良人眼見楚墨風(fēng)到來，再看見對方手中那柄金色劍鞘的長劍，頓時心中大定，一路來到一座宅邸前，只見宅邸上方原本光鮮亮麗的匾額早已被摘去，如今只不過落寞地掛著‘杜府’二字，看見這兩個字，楚墨風(fēng)不免想起了自己的老戰(zhàn)友杜如晦，一代賢相終究逃不過生老病死的輪回，信步上前伸出手緩緩地敲了敲門，空洞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崇義坊內(nèi)顯得格外突兀，過了片刻只聽門內(nèi)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誰??？”

    “大唐賢王楚墨風(fēng)，前來拜見山賓先生?！甭牭铰曇舨皇嵌懦?，楚墨風(fēng)不免繃緊了神經(jīng)，正待開口再說些什么，只見大門緩緩地開啟，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有些詫異地望著楚墨風(fēng)說到：“方才閣下說您是？老東西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背，還望閣下見諒?！?br/>
    楚墨風(fēng)見狀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當(dāng)即笑著說到：“老人家，在下是大唐賢王楚墨風(fēng)，今日前來拜見山賓先生的，不知道山賓先生是否在府上？”

    或許是因為楚墨風(fēng)提高了音量，老者這才聽明白了楚墨風(fēng)來意，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向著門內(nèi)走去，楚墨風(fēng)見狀抬腳就要邁進杜府，誰知此時老者突然以一種與年紀不符的速度回過神，手中一柄短劍向著楚墨風(fēng)刺來。

    后者見狀握著尚方寶劍的左手向上一抖，寶劍出鞘半截，堪堪地擋住了對方這一擊，“果然有準備，看來杜楚客是打定了要負隅頑抗了。”

    老者聞言冷哼一聲說到：“殿下既然早就猜到，又何必多此一問？受死吧?！痹捯粢宦渲灰姶箝T內(nèi)沖出大量黑衣人，手持兵刃將楚墨風(fēng)圍在了中間，望著人群中間孤單一人的楚墨風(fēng)，老者滿臉獰笑著說到：“老夫也是很佩服殿下，竟然敢孤身一人前來，莫不是殿下還以為，您能夠憑借一柄長劍奈何我們這么多人嗎？”

    望著周圍兇神惡煞的黑衣人，楚墨風(fēng)微微一笑，左手手腕一抖，原本出鞘的尚方寶劍再度收入劍鞘中，“比人多？老家伙你是不是有些想左了？”說話間楚墨風(fēng)自懷中摸出一支響鏢，向著空中使勁一甩，瞬間一陣尖銳的呼嘯聲響徹云霄，老者見狀面色一震，氣急敗壞地喊到：“殺了他，趕緊殺了他?！?br/>
    一眾黑衣人聞言，舉起手中的兵器向著楚墨風(fēng)招呼而來，眼見刀劍相交楚墨風(fēng)即將橫尸當(dāng)場，就在這一瞬間，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機擴的聲音，從杜府周圍的巷道內(nèi)，沖出大批的不良人，手中的弓弩不停地發(fā)射著箭矢，一支支射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老者見狀當(dāng)即面色一變，此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喊叫，“殿下，接著。”只見兩柄鐵锏飛過人群，向著楚墨風(fēng)的方向飛去，楚墨風(fēng)聞聲也不回頭，將手中的尚方寶劍重重地往地面一杵，金色的劍鞘瞬間穿透地面沒入幾許，尚方寶劍就這樣筆直地立在原地，隨后楚墨風(fēng)雙手舉起輕輕地一抄，兩柄鐵锏赫然在手，腳下一點向著老者沖去，老者見狀急忙轉(zhuǎn)身向著大門內(nèi)跑去，誰知還未踏上臺階，就見一支箭矢從高處射來，頃刻間穿透了老者的胸口。

    睚眥所用的箭矢，皆是由軍械局親自打造的加重箭矢，重量堪比鐵脊重箭，其威力也不容小覷，老者被這強大的力道射穿之后，瞬間飛了出去，孱弱的身軀重重地砸在了宅邸大門之上，留下了一灘醒目的血跡，手中的短劍早已不知去向，眼見楚墨風(fēng)倒提著兩柄鐵锏向著門內(nèi)走去，老者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妄圖抓住楚墨風(fēng)的腳踝，誰知卻被楚墨風(fēng)輕巧地閃過，而后重重地踩住了對方的手腕，“老東西，若不是本王在宮內(nèi)等待陛下的應(yīng)允，本王麾下的不良人，早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攻破你這座府邸了，你說你們家老爺是不是有些昏聵了？皇子爭儲，竟然敢用士卒和百姓的安危做籌碼？怨不得李泰會輸?shù)萌绱藨K不忍睹，原來竟然是身邊有你家老爺這樣的蠢貨?！?br/>
    眼見對方漸漸地沒了聲息，楚墨風(fēng)搖了搖頭緩緩地走進了杜府之內(nèi)，五進五出的院落，此刻隨著主人的貶黜漸漸地顯露出蕭條的景象，一路前行并沒有受到任何阻擋，漸漸地走到了五跨院內(nèi)，只見正廳前坐在一名年逾六旬的老者，眼見楚墨風(fēng)到來，非但沒有起身見禮，反倒是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世人都說殿下才思敏捷，果不其然，老夫藏得這么深都能被殿下查出來，莫不是老夫做事有些不嚴謹了？”

    “山賓先生有些自謙了，晉陽一事，其實自始至終所有的資料上都沒有提及山賓先生，只不過本王稍加推敲卻也不難猜出這幕后之人罷了?！背L(fēng)望著面前的杜楚客，眼前竟然浮現(xiàn)出杜如晦的身影，隨即楚墨風(fēng)將手中鐵锏往背后一放，面帶微笑地對杜楚客說到：“這只能說您的布局，還是略顯倉促了，這晉陽本就是晉王治下的，如若有人在此生事，加之當(dāng)時京城局勢紛亂，倒也是不難推測出這些，畢竟承乾身邊當(dāng)初有本王，沒有必要徒生事端，就算是后來的侯君集之流，也想不出這么刁鉆的計策，所以只能是身邊謀士眾多的魏王一脈了?！?br/>
    本以為杜楚客聽完之后會大驚失色，誰知對方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殿下果然好本事，但是，老夫斗膽問殿下一句，誰告訴您老夫是魏王的人了。”

    楚墨風(fēng)聞言面色一驚，有些詫異地望著杜楚客，正待繼續(xù)發(fā)問，誰知對方卻站起身笑著說到：“殿下無須多問了，老夫是不會再說什么了，如若殿下想要殺掉老夫，悉聽尊便；如若殿下想著將老夫帶入你不良人的大牢嚴刑拷打，那就是殿下想左了?！?br/>
    話音一落，只聽杜府大門外傳來一個公鴨嗓子喊到：“圣旨到?！毖曇敉?，只見王德領(lǐng)著幾個小太監(jiān)從門外跑來，見到楚墨風(fēng)之后先是施了一禮，而后對著楚墨風(fēng)喊到：“賢王殿下，職責(zé)所在還望殿下見諒，請殿下接旨吧?！?br/>
    望著突然而至的王德，楚墨風(fēng)趕忙跪下接旨，只聽王德緩緩地說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感念杜楚客之長兄為國操勞鞠躬盡瘁，而今杜楚客犯下潑天大罪，朕思量許久，決意寬恕其罪行，依照此前的旨意，開去其一切官職貶為庶民，責(zé)令其離開長安，欽此?！?br/>
    聽聞李世民突然變卦，楚墨風(fēng)正待出言反駁，但是礙于這是圣旨，楚墨風(fēng)也只好就此作罷，緩緩地起身之后，楚墨風(fēng)指著杜楚客冷冷地說到：“老東西你別得意，本王會時刻盯著你的?！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杜府，而就在楚墨風(fēng)離開之后，王德突然走上前，從懷中摸出一封信遞給了杜楚客，隨即轉(zhuǎn)身離去，就在王德轉(zhuǎn)身的瞬間，信封上顯現(xiàn)出一個清晰可見的‘臺’字。

    處理完晉陽一案，整個長安乃至天下似乎漸漸地趨于平靜，楚墨風(fēng)也終于得以休息一段時間，而朝堂上李世民有感于自己年事已高，逐步地開始讓太子李治參與朝政，一時間頗有政治清明四海升平的跡象。

    六月，己卯朔（初一），天空出現(xiàn)日食，太極殿外，李世民與楚墨風(fēng)站在雕欄前，望著昏暗的天空，君臣二人手中各執(zhí)一壺酒，全然不顧形象地喝著，仰頭灌下一口之后，李世民拍了拍楚墨風(fēng)的肩膀說到：“朕有時候就會想，人如若真的到了死的那一刻，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臣弟死過一次，這個問題陛下如若問別人，估計都答不出來，能夠答出來的，陛下皆可以定其一個欺君大罪?！苯议_了酒壺的蓋子，似乎是嫌棄對著壺嘴喝不過癮，楚墨風(fēng)直接大口地灌了一通，甘甜的御酒的確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唇齒間依舊殘存著濃香，楚墨風(fēng)輕聲說到：“那就好比你一個人向著一條深不見底的深淵墜落，周圍是一片模糊，而你卻始終無計可施，只能任由自己放肆的墜落，隨即便是一片黑暗，那是一種讓臣弟至今回想起來還有些后怕的黑暗，陛下怎么想起來問這個了？”

    長長地嘆了口氣，李世民緩緩地說到：“無事，只不過想一想自武德元年至今，十余載彈指揮間，你我從當(dāng)年風(fēng)華正茂的少年，也漸漸地步入了中年，轉(zhuǎn)瞬間你我都老了。”

    “是啊，都老了，臣弟現(xiàn)在除了不良帥一職，已無其他官職，終于能夠好生休息一番了?！背L(fēng)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而后輕聲說到：“陛下可以讓太子漸漸地掌握一些機動力量了，有了那些前車之鑒，陛下還是防微杜漸好一些，另外啊，有些人既然決定不見了，倒不如趕緊送走，免得留在長安徒生事端?！?br/>
    聞言，李世民并未開口回答，而是將壺里的美酒一飲而盡，轉(zhuǎn)身走進了太極殿內(nèi)。

    閏六月，丙子日（二十九日），李世民下詔改封東萊王李泰為順陽王。九月，似乎是受楚墨風(fēng)六月朔那句話的影響，癸未日（初七），將李承乾流放到黔州。甲午日（十八日），將順陽王李泰流放到均州。

    待二人盡數(shù)離開長安之后，李世民這才有些惋惜地說到：“父子之情，是出自于自然。朕如今與李泰生而離別，還有什么心思自處！然而朕為天下人的君主，只要能使百姓生活安寧，私情也當(dāng)割舍呀?！?br/>
    時值冬季，十一月，己卯日（初三），李世民擺駕前往圜丘祭祀。而長安城賢王府內(nèi)，龍思妍卻收到了一封來自焉耆國的來信，寄信人正是自己的父親龍突騎支，信中龍突騎支提及龍思妍的姑姑，也就是龍突騎支的妹妹身患重病，恐命不久矣，希望龍思妍能夠返回焉耆見她最后一面。

    龍思妍自幼在焉耆時，由于龍突騎支常年為國事操勞，加之母親早早地過世，龍思妍感受不到一絲父母的關(guān)愛，唯有這位焉耆的大公主，對龍思妍照拂有加，龍思妍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有多少次自己是在公主府聽著姑姑哼唱著歌謠入睡的了，故而一收到龍突騎支的信，龍思妍當(dāng)即心急如焚，將此事告知楚墨風(fēng)之后，楚墨風(fēng)趕忙命李清嵐、莫璃和杜幽蘭三人護送龍思妍前往焉耆，待四人離去之后，楚墨風(fēng)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大唐與高麗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事上。

    原來九月，庚辰日（初四），新羅派使節(jié)來稱百濟攻取他國中四十多座城，又與高麗國聯(lián)合，圖謀斷絕新羅到唐朝的通道，因而請求派兵救援。李世民命令司農(nóng)寺丞相里玄獎帶皇帝璽書前往高麗，對他們說：“親羅歸順我大唐，每年不停朝貢，你們與百濟都停止兵戰(zhàn)，假如再行攻打，明年大唐就要發(fā)兵攻伐你們國家。”

    誰知相里玄獎到達平壤時，莫離支已經(jīng)率領(lǐng)部隊進攻新羅，攻下兩座城，高麗王派人召兵這才回師。玄獎傳諭使他們不要再攻打新羅，沒曾想莫離支卻說：“以前隋朝東征高麗，新羅乘機侵蝕高麗土地五百里，如果他們不歸還侵占我們的土地，恐怕難以休戰(zhàn)。”

    聽了莫離支的話，玄獎本著勸和不勸戰(zhàn)的政策說到：“既往的事何必再去追究呢？至于說遼東各城，本來都是中原帝國的郡縣，中原帝國尚且沒有過問，高麗怎么可能一定要回故有的土地呢？”誰知莫離支最后沒有聽其勸告。

    轉(zhuǎn)眼冬去春來，大唐平和地來到了新的一年，貞觀十八年（公元644年），二月，乙巳朔（初一），相里玄獎回到京城，詳悉稟報出使高麗的情況。

    聽完相里玄獎的奏報之后，李世民忿忿地說到：“蓋蘇文殺死其國王，迫害高麗大臣，殘酷虐待百姓，如今又違抗朕的詔令侵略鄰國，不能不討伐他?！?br/>
    誰知諫議大夫褚遂良聽完，當(dāng)即閃身出來對著李世民施了一禮說到：“陛下麾旗所指則中原大地平定，眼睛一轉(zhuǎn)則四方民族歸服，威望無與倫比。如今卻要渡海遠征小小的高麗，如果捷報指日可待還可以；萬一遭遇挫折，損傷威望，再引起百姓起兵反抗，則朝廷的安危難以預(yù)測呀！”

    一旁的李世勣則是深有感觸地說到：“當(dāng)年薛延陀進犯，陛下想要發(fā)兵討伐，魏徵諫阻而作罷，使之直到今日仍為禍患。那時如果采用陛下的策略，北方邊區(qū)可保安寧?！?br/>
    聞言李世民有些無奈地說到：“這句話說的對，這一點實在是魏徵的過失；朕不久即后悔而不想說出來，是怕因此而堵塞了進獻良策的緣故。”說到這李世民抬起頭望著一旁的楚墨風(fēng)說到：“不知賢王有何見解？”

    略微輕咳一聲之后，楚墨風(fēng)對著李世民施了一禮說到：“啟稟陛下，臣弟以為，二位說的都有道理，但是不是說不打，而是既然要打，那就由陛下指派麾下得力將領(lǐng)前去，一方面是為了鍛煉將領(lǐng)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給予高麗王以震懾，臣弟還是那句話，既然新羅臣服于我大唐，那新羅的土地既是我大唐的土地，犯我中原大地者，雖遠必誅！”

    李世民聞言面色大喜，這一番話算是說到自己的心坎里了，當(dāng)即李世民大笑著說到：“諸位看看，這才是我大唐的戰(zhàn)神，賢王說的有理，打就要打疼了高麗王，朕決意從即日起籌備糧草，同時派探馬想先行抵達高麗打探軍情，待時機成熟大舉發(fā)兵高麗?！?br/>
    一個午朝便定下了下一步軍事計劃的基調(diào)，楚墨風(fēng)自兩儀殿出來，緩緩地走向自己的府邸，才走進大門還未過一跨院，只聽門外傳來一陣長長地駿馬嘶鳴聲，楚墨風(fēng)聞言一個箭步?jīng)_到大門口，只見三匹戰(zhàn)馬馱著三個人停在了自己的府邸門外，其中兩人不停地喘著粗氣，而剩余一人則是面色蒼白地伏在馬背之上，楚墨風(fēng)定睛一看，三人正是此前隨龍思妍前往焉耆的李清嵐等人，只見李清嵐略微調(diào)整好了氣息，焦急地對楚墨風(fēng)說到：“殿下，大事不好了，焉耆方面出事了，思妍側(cè)王妃被焉耆國王關(guān)了起來，屬下等人拼死才跑回了大唐?！痹捯粢宦渲灰娎钋鍗诡^一歪瞬間向著地面栽去。

    楚墨風(fēng)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托住了李清嵐，隨即喚人出來將三人抬進了府邸，聞訊而來的莫梓瑤趕忙開始為三人診治，一番忙碌之后，莫梓瑤起身輕聲說到：“殿下莫要擔(dān)心，三位姑娘除了杜姑娘受了些輕傷之外，其余二人皆是因為長途奔襲脫力而至，休息幾日就好了。”

    緩緩地關(guān)上了門，楚墨風(fēng)徑直走到了院內(nèi)，望著有些昏暗的天空，楚墨風(fēng)的眉頭漸漸地蹙在了一起......

    有道是內(nèi)憂皆無，外患頻發(fā)，且看楚墨風(fēng)親赴焉耆，再看郭孝恪揮師西征，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