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對程曦來說,不是太難。

    但是看著林郁的眼睛把這個答案說出來,有點難。

    “算是吧。”程大幫主難得這樣顧及別人感受，倒不是在乎自己形象,只是覺得林郁這種書呆子應(yīng)該是還沒談過戀愛,不能毀了他對戀愛的想象，于是又補上一句：“不過我們這游戲里的大多數(shù)人還是對結(jié)婚很慎重的,我只是個特例?！?br/>
    程曦自覺自己回答得很到位——雖然自己形象沒保住，但到底還算正能量,不會讓林郁從此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林郁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低著頭想事情了。

    程曦松了口氣，自覺功德圓滿，靠在座位上，又露出“一切盡在本幫主掌握中”的笑容來。易云攸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

    -

    吃飯的時候廘戰(zhàn)果然到了。

    逐鹿的人馬占了半個大堂,于宛然分的桌，女生坐在里面一桌，青檸果他們這幫相對進幫比較晚的坐在另外一桌，林郁這桌基本都是逐鹿的屠龍副本人員或者元老，于宛然是這桌上唯一一個女生，程可馨本來也能混到這桌來的，可惜于宛然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勢宣布女生全部坐在一桌，結(jié)果落座之后PP他們紛紛嚷著“副幫主坐過來……”于宛然又順利坐到程曦身邊，可惜卡王不在，否則就有人喊：“馨馨也坐過來”了。

    水果拼盤剛撤下去，服務(wù)員就領(lǐng)著個穿著黑色T恤的青年過來了。

    誰都知道這是廘戰(zhàn)——除了廘戰(zhàn)，誰會一副這樣的表情來參加幫派聚會，知道的會說這是逐鹿的線下聚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參加葬禮的呢。

    天之涯雖然不能給自己角色捏臉，但是人物五官的選擇還是很多的，據(jù)說每個人創(chuàng)建的游戲角色或多或少都會有自己的影子，廘戰(zhàn)顯然就是個例子——他身材和游戲里的弓手長風很像，年紀大概不超過二十歲，瘦而且高，蒼白清俊的臉，形容起來像個書生，氣質(zhì)卻和柔和之類的形容詞完全無關(guān)，反而讓人想起冬天的冰棱。整個人像是自帶著制冷效果。而且他眼神就很像個弓手，鋒利而專注。

    雖然他常年獨來獨往，畢竟是幫派的核心成員。上次天之涯大賽的時候幫派主要成員都在線下碰過面，大家都認出他，紛紛和他打招呼，他一臉冰冷的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在大家臉上掃了一圈。毫無懸念地依靠同類直覺第一時間找到林郁，也不說話，走到服務(wù)員新添的位置上坐下來，和林郁互相點了下頭，算是他倆的母星獨特的打招呼的方式。

    晚上也沒什么特別的活動，吃了晚飯，包了個網(wǎng)咖，熱熱鬧鬧玩了一陣，一堆人帶著游戲人物跑地圖，到處合影，本來林郁還擔心露餡，結(jié)果不知道是程曦指點的還是什么，林郁登陸的時候，廘戰(zhàn)坐在旁邊，幫他輸入了南風的賬號和密碼。

    林郁雖然表面面無表情，耳朵卻燒起來，他和廘戰(zhàn)來自同一顆母星，價值觀無比相近，他自然知道廘戰(zhàn)是不屑于撒謊的——即使對方是他很看不起的“幫里那些菜B”，因為林郁自己也很不喜歡撒謊。

    “程曦說這樣比較好?！彼吐暯忉?，眼睛卻盯著鍵盤：“我覺得他應(yīng)該說得有道理?！?br/>
    廘戰(zhàn)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他的手指很修長，皮膚偏白，連手指關(guān)節(jié)都好看，可以想見他操作的時候該多有觀賞性。

    他一言不發(fā)地冷著臉，輸完了密碼，才說了一句：“你怎么這么聽程曦的話？”

    林郁的耳朵瞬間燒得更厲害了。

    “他，程曦他比較聰明。”林郁竭力解釋：“而且他也沒有騙我，一直都是為我好。”

    廘戰(zhàn)眼神鋒利地看著他，林郁雖然有點心虛，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說完了。

    “你喜歡他？”全服第一弓手一矢中的。

    林郁抿緊了唇，像遇到危險的蚌殼一樣，撬都撬不開。

    誰火星人感覺遲鈍？他們只是對一般的地球人的情緒無法識別而已，對于同樣來自火星的同伴，他們簡直敏銳得讓人吃驚。

    廘戰(zhàn)把目光轉(zhuǎn)到了屏幕上，手指輕巧地敲擊著鼠標。

    “麻煩?！彼啙嵉攸c評了林郁的感情生活。

    林郁心虛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努力分辯道：“其實也沒那么麻煩的，程曦都準備和我在游戲里結(jié)婚了……”

    “他和誰都能結(jié)婚的，只要是個女的?！睆L戰(zhàn)看了一眼林郁，補充道：“不是女的也行。他當幫主還不錯，但談戀愛就完全是個爛人，他大概小時候受過虐待，很多女玩家說他根本沒感情的?！?br/>
    林郁聽到廘戰(zhàn)對程曦的評價如此之低，連忙維護程曦：“程曦不是這樣的人，他也不爛，他以前人很好，現(xiàn)在也很好?！?br/>
    廘戰(zhàn)面無表情地冷冷掃了一眼林郁。

    “你說過你智商很高吧，一百五有沒有？據(jù)說談戀愛的話智商會變成零，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只算單戀吧，為什么智商好像也開始下降了?！?br/>
    所以說同類就是同類，一句話就戳中痛點，關(guān)鍵是兩個人還都覺得互相都是在有理有據(jù)地辯論，所以根本不會吵起來，如果白小胥知道林郁覺得廘戰(zhàn)這樣的話才算是“認真且負責任的談話”，不知道會不會哭暈在廁所。

    “我沒有智商下降，而且你說的那個戀愛和智商的關(guān)系根本沒有科學依據(jù)。負責戀愛的大腦皮質(zhì)區(qū)域和智商完全沒關(guān)系。”林郁總算拿出理科生的實力來：“我覺得程曦是好人，是因為我有我自己的理由相信他，就像你覺得程曦是爛人一樣。我們都有各自的信息來源，我們的信息來源不同，已知條件就不相同，所以我們的結(jié)論也不會相同的?，F(xiàn)在的情況，只可能是我們其中的一人因為我們之間的友情而先妥協(xié)，然后結(jié)束爭執(zhí)。”

    “那就算了吧。”雖然廘戰(zhàn)是這游戲里最好面子的高玩沒有之一——PK場現(xiàn)在還在流傳他上次是因為被烽火虐了，然后在PK場連蹲三天，虐得無數(shù)玩家從此對PK場有了心理陰影。但他并不覺得由他來結(jié)束對話很丟臉，畢竟林郁在他看來是遲早要智商為零的，讓他一兩次也沒有什么。

    林郁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表示同意。

    “對了，我?guī)湍惆阎骷寄艿奈恢谜{(diào)了一下?！睆L戰(zhàn)手指跟跳舞一樣在鍵盤上敲：“這樣可以縮短你連招時間，天之涯今年三月的時候換了個設(shè)計師，這個設(shè)計師是個蠢貨，只知道搞那些特技劇情之類花里胡哨的東西，游戲技能反而搞得一塌糊涂，BUG也不修，現(xiàn)在游戲默認的技能排列順序已經(jīng)完全不能用了，我看天之涯應(yīng)該火不了多久了?！?br/>
    “嗯，”林郁點頭稱是：“我研究過那個設(shè)計師的職業(yè)生涯，發(fā)現(xiàn)他參與設(shè)計的幾款游戲都在三年內(nèi)退出主流市場了。不過他一般在一個公司呆一年左右就會走人，所以天之涯還是有希望的?！?br/>
    廘戰(zhàn)已經(jīng)在指揮屏幕上頂著“廘戰(zhàn)的徒弟”頭銜的小弓手往倉庫走了。

    “你準備干什么？”林郁不解地問。

    “我看下他還有多少存款。”廘戰(zhàn)極為熟練地把小弓手的倉庫翻了個遍：“嗯，還有幾萬金幣，還能再付我兩個月工資?！?br/>
    畢竟是走“高端奢侈品”路線的，不了解客戶的經(jīng)濟實力怎么行？

    -

    等廘戰(zhàn)和林郁認真研究了一下南風的小號，林郁還上論壇找了下南風大號的截圖，用各種公式算了一下他的經(jīng)濟實力，發(fā)現(xiàn)南風雖然PK打不過廘戰(zhàn)，但多少還算個土豪……然后剛剛吃飯和林郁廘戰(zhàn)坐一桌的那撥人總算點完飲料回來了。

    網(wǎng)咖的環(huán)境還不錯，程曦包的是幾個挨在一起的十人房，實在是打網(wǎng)吧賽線下賽的風水寶地，廘戰(zhàn)自己占據(jù)靠墻邊的位置，與世隔絕，林郁坐在他旁邊，程曦自己點了咖啡，順便還替林郁點了杯依云水，在林郁身邊坐了下來，程可馨嚷著：“這個位置擺的盆栽好可愛。”搶在易云攸之前，坐在了程曦身邊，于宛然淡然笑著，漫不經(jīng)心地坐在了程曦對面。

    程大幫主如此搶手，也不全是因為那張臉，畢竟Armani的鷹標雖然低調(diào)，識貨的人還是不少的。

    一堆人跑了兩個地方，林郁操縱著還不熟悉的弓手找位置和大家合照截圖，看見那個騎著玉麒麟渾身帶著光芒的戰(zhàn)士和自己操縱的角色出現(xiàn)在同一張截圖里，從凌云峰到西湖，但是畫面里卻惟獨沒有“子非魚”，有的只是“嗷嗷嗷”，就算是他，也覺得有點失落。

    程曦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對著程可馨時不時的搭話，瞟了林郁一眼，笑了起來：“怎么了？”

    林郁被嚇了一跳，停下截圖，茫然地看著他。

    程曦指了指他的臉：“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樣子？”

    彼時正在光線昏暗的夜西湖，屏幕的反光里，戴著厚厚眼睛的青年確實是一副蔫頭蔫腦的樣子。

    程曦帶著笑意等著他回答。

    林郁向來對程曦沒什么抵抗力，更何況是撒謊，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在想，要是子非魚在這里就好了?！?br/>
    程曦笑了起來。

    -

    “步驚云哥哥你的視角轉(zhuǎn)得好快啊……”程可馨一臉崇拜地和步驚云搭話，回頭看見屏幕上的隊形里，自己那個穿著卡王買的“醉夢書”套裝而且前天剛把頭發(fā)染成藍色的杏林號身邊忽然多出了另外一個女杏林，而且不偏不倚地擠在了自己和程曦的戰(zhàn)士之間。

    最讓她心頭冒火的，是那個杏林的名字——子非魚。

    原以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小魚”至少要跟宛然一笑斗個兩敗俱傷，誰知道宛然一笑完全是紙扎的老虎，一個來回就被她掀下了幫主夫人的位置，取而代之。自己又是激將又是撩撥，和宛然一笑明爭暗斗大半年，誰知道卻是為她做了嫁衣，讓她后來居上了。每次想到這個，她都氣得心口像是在被火燒。

    “咦，小魚姐姐什么時候來的，”她驚訝地站了起來，四處張望：“今天小魚姐姐也有來聚會嗎……”

    “小魚沒來，是我在上他的號?！币贿叺某剃剌p描淡寫地回答，狀似無意地瞟了一眼林郁，他本來是促狹，但這笑容看在別人眼里，簡直就是溫柔得讓人心軟：“他今天沒時間來，但是很想跟大家合照，我就幫他雙開了?！?br/>
    如果程可馨眼睛尖一點的話，應(yīng)該可以看見和她隔了一個位置的林郁耳朵已經(jīng)通紅了。

    “好可惜啊，我都好想看看小魚姐姐長什么樣呢，不知道是小魚姐姐比較漂亮，還是宛然姐姐比較漂亮……”程可馨不開心地感慨。

    坐在角落里的廘戰(zhàn)指揮著自己的弓手在拍合照附近的樹上不耐煩地跳上跳下，看程可馨竟然還不站位，只顧著聊天，終于忍無可忍地來了一句：“你最漂亮行了吧！”

    -

    這天的幫派聚會以廘戰(zhàn)五人組在PK場血虐其他五人組一個多小時，然后大家紛紛抗議，幫主大人反正也虐人虐夠了，順手開了張最大的地圖“迷霧之森”，三十多個人打了半個小時大亂斗，直殺得尸橫遍野，血流成河。最后幫主大人和廘戰(zhàn)達成協(xié)議，臨時組成二人組，在一片混戰(zhàn)中活到最后，然后兩人再瞬間反目成仇打成一團，最后全服PK榜第九的廘戰(zhàn)大人由于走位失誤，被自家?guī)椭饕桓^打翻在地，含恨而終。

    廘戰(zhàn)住在S城城郊，在西邊，林郁家在東邊，不同路，好不容易相聚的母星同胞只好暫時分別，好在公交站牌就在網(wǎng)咖門口，林郁和廘戰(zhàn)站在站牌下面等車，雖然兩個人都不說話，但氣氛卻是很友好的，一點也不尷尬。

    就這樣相對無言地沉默了好一陣，就在旁邊的人都要以為林郁和廘戰(zhàn)不認識的時候，林郁忽然說道：“我覺得我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br/>
    廘戰(zhàn)皺起了眉頭：“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了?！?br/>
    兩人認真思考了三秒，智商高一點的林郁先頓悟過來。

    “我想起來了?！绷钟艉荛_心：“我們把順序弄錯了，我們應(yīng)該一見面就介紹各自的名字，然后再聊天的?！?br/>
    廘戰(zhàn)也想起來了，十分贊同地點頭。

    “我叫林郁。我是S大的學生。你以后可以去S大找我玩?！?br/>
    “我叫秦陸?！睆L戰(zhàn)面無表情其實內(nèi)心很開心和他握手：“我住在天馬山那邊，你從你學校去看我的話可以坐船來?！?br/>
    旁邊等車的大媽終于確信他們倆完全不認識對方。

    -

    等林郁送廘戰(zhàn)上了車，易云攸也把該送回酒店的那幫人安排好了，林郁從站牌邊繞回來，看見程曦正靠在景觀樹旁邊吸煙，這段路燈光很暗，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亮的時候可以看見他側(cè)面的輪廓，暗的時候他就陷在了黑暗里。

    易云攸弄完了，回頭來找他，他也扔了煙頭，走到樹影外面來，仿佛剛才站在黑暗里的是另外一個人，看見林郁在看自己，就回了林郁一個玩世不恭的笑。

    周圍沒人，他像游戲里一樣叫著林郁的名字，朝他走了過來。

    “小魚，你等會怎么回去?！?br/>
    十月末，白天下了點雨，晚上卻暖和起來，像是空氣里都彌漫著懶洋洋的暖意，林郁覺得地面的熱氣在不斷地往上熏，熏得他耳朵燙得要熟了，終于低下頭來不再和程曦對視。

    “我，我打的回去?！彼喼笨刂撇蛔∠胪笸藘刹健?br/>
    程曦伸手就挽住了他肩膀。

    確實是單薄的理科生，就算穿著襯衫，也可以感覺手下人修長單薄的骨架子，程曦不自覺翹起了嘴角，心情忽然就好起來，又伸手揉了揉林郁的頭發(fā)，手下人有點瑟縮又沒有掙脫開，還是乖乖任自己摸著頭。感覺自己像捕獲了一只稀有的小動物，今天這種“陪小孩子胡鬧了一天”的煩躁和自我厭惡總算輕了點，心情大好，終于笑了起來。

    “小魚家應(yīng)該挺遠的，今天干脆去我們宿舍住一晚上好了?！币自曝戳丝词直恚嶙h道。

    “對?！背剃睾喍藤澩?，手掌覆在林郁肩頭：“小魚怎么說？”

    林郁有點出神。

    一向知道程曦高，但卻不知道他這么高，在學校里偷偷觀察他那么久，最近的距離也只是擦肩而過，更多的時候只能在人群里遠遠地看著他打籃球。林郁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看程曦。

    真的好高，比自己大概高出了大半個頭，抬手揉自己的腦袋完全不費力。而且明明穿衣服那么顯瘦，靠近了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瘦削的衣架子，畢竟是能夠扣籃的人，林郁剛剛被他摟過去一下，差點栽在他身上，感覺他的襯衫下面全是硬邦邦的，但又是柔韌的硬，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肌肉了。和林爸爸一樣，從小學就架上一副眼鏡的林郁，如果不是碰到程曦的話，這輩子大概沒什么近距離見識到“肌肉”的機會。

    而且，他名字里的曦字大概是真的取得很好。

    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隔了衣服也能感受到溫暖的熱度，雖然只是初秋，還是讓人覺得溫暖起來。

    距離這樣近，好像整個人都籠罩在名為“程曦”的磁場里，滿世界都是交流電亂竄，林郁用了很大努力才讓自己不緊張到閉氣，在程曦的笑聲里，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好……好。”

    然后的事情就簡單了，易云攸去開車，程曦繼續(xù)勾著林郁肩膀在街頭等他，大概是覺得這木呆呆的小杏林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很有趣，程曦和他聊得很開心?？蓱z林郁，一邊緊張得心跳超速，一邊還要努力聽程曦問了些什么，別說一百五的智商，兩百五都不夠用。

    明明沒有喝酒，但是程曦站著的時候，不僅手搭著林郁，連身上的重量也在往林郁身上靠，林郁張了張嘴，剛想提醒他，結(jié)果抬眼一看，程大少爺正半瞇著眼，輕聲哼著小調(diào)，唇角還勾著點笑意，比剛才站在一邊吸煙的時候還愜意，林郁只能默默地忍了。

    好在程大少爺也不是毫無自覺，中途還問了一次：“還習慣嗎？”

    “什……什么？”

    程曦眼睛瞇得狹長，勾在林郁肩膀上的手朝自己和林郁指了指：“這樣啊。”

    “你以前沒有朋友的話，和我們這樣相處習不習慣？不習慣的話我們就慢慢來？”

    林郁的臉瞬間燙起來。

    他并不知道，程曦這樣的話，是把他納入自己的好友圈的意思，他也并不知道，在這之前，這個圈子里都只有程曦沈澤易云攸三個人而已。

    “習，習慣……”

    “那就好，”程大少爺又哼起了小調(diào)，還不忘點評一下林郁：“你雖然沒什么肉，靠起來還挺舒服的嘛，軟綿綿的。”

    軟……綿……綿……的……

    林郁在心里默默吐槽：“你還是沉甸甸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其實是這樣的……因為最近網(wǎng)絡(luò)嚴打的關(guān)系，怕被警察叔叔發(fā)現(xiàn)我是全！肉！無！情！節(jié)！大！淫！魔！所以只好按捺住更新的欲望………………

    抱頭，不要打我。

    你們看這張的字數(shù)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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