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寶珠真的要哭了。
她又是羞澀又是惱怒,正要去打史戰(zhàn)南時,只見他忽然抱住了她的肩膀,指著不遠處的海平面“噓”了聲。
“媳婦兒,別鬧,看那邊?!?br/>
倪寶珠下意識順著史戰(zhàn)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海平面上,朝霞如火。
一輪紅日正冉冉從東方升起,海面上波光瀲滟,像是玫瑰花瓣灑在了水上,美得令人挪不開眼。
天際被染成了緋紅色,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粉色,連倪寶珠白皙的肩頭,也染上了淺淺的粉。
“好美!”
倪寶珠忍不住感慨道,曾經(jīng)自知道“海上生明月”的美,今天才明白,海上升朝陽,也是美輪美奐到令人想掉淚。
史戰(zhàn)南攬著倪寶珠的肩膀,凝視著那輪紅日,他溫柔說道,“媳婦兒,我聽說在阿拉伯半島,有個很漂亮的海島,被譽為粉紅之城,將來,咱們一起去看吧?!?br/>
倪寶珠靠著史戰(zhàn)南的肩膀,低低“嗯”了聲,說道,“好,我等你帶我一起去?!?br/>
倆人沒有再說話,就那么靜靜依偎在一起,看著紅日磅礴升起,看著整個天地間都鍍上金燦燦的光。
當紅日從海平面跳出來時,那一層粉色瞬間褪去,天地之間都是金色,海面像是個打碎了的玻璃球,星星點點都是璀璨的光。
“真漂亮??!”
當不遠處的輪船汽笛聲響起時,倪寶珠終于回過神來,她再次感慨著大自然的壯觀與美麗。
史戰(zhàn)南吻了吻倪寶珠的額頭,“喜歡看,咱們就每天都看,直到你看膩為止?!?br/>
今兒個海風有些大,當風掠過時,倪寶珠身上那單薄的床單差點被卷走。
她忙伸出雙臂捂緊床單,堪堪遮住自己那布滿印痕的身軀,這混蛋,昨晚用咬的嗎?
晨光熹微,不遠處傳來行人的聊天聲,倪寶珠心有些慌,忙從史戰(zhàn)南身上跳下來,赤腳直奔屋里。
看著媳婦兒狼狽逃竄的樣子,史戰(zhàn)南忍不住大笑出聲。
進了屋,倪寶珠正在柜子里翻自己的衣服。
“史戰(zhàn)南,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接下來的一個月,你都別碰我!”
倪寶珠邁著酸痛難忍的雙腿,義正言辭警告站在床邊的男人。
“為什么?媳婦兒,就是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史戰(zhàn)南挑眉問道,昨晚某個女人還抱著他不肯松手呢,嘖嘖,這提褲子就翻臉,未免也太無情了!
倪寶珠幽幽說道,“你說你在沙發(fā)上、樓梯上我都忍了,你竟然……竟然在露臺,萬一我聲音被別人聽到怎么辦?”
聽著媳婦兒這理由,史戰(zhàn)南憋得辛苦,最終,他還是放飛自我笑出了聲。
“傻姑娘,你還真信???我逗你玩兒的,你在床上睡到天快亮,我才將你抱到露臺上,就是為了和你一起看日出的!”
倪寶珠將信將疑問道,“真的嗎?你沒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你昨天說不想在露臺嘛,我怎么會強迫你?就算我想,也得經(jīng)過你同意不是?所以,你放心,咱倆在陽臺上啥也沒干,就是單純看日出了?!?br/>
聽到這話,倪寶珠長長松了一口氣,嚇死她了!
史戰(zhàn)南湊到倪寶珠身邊,鼻子蹭著她的脖頸,貪婪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
“所以,剛才你那個話,是不是可以收回了?”
史戰(zhàn)南低聲下氣求饒,一個月,他做不到??!
倪寶珠哼了聲,殘忍拒絕了史戰(zhàn)南的要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管有沒有,我既然說出那話了,自然就不會收回的!所以,一個月!”
史戰(zhàn)南看到媳婦兒堅定的眼神,再看看她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他咽了咽口水。
“真的嗎?你確定不收回那話嗎?”
倪寶珠倔強昂頭,“不收回!堅決不收回!”
聽到這話,史戰(zhàn)南深吸一口氣,他說道,“媳婦兒,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他忽然將倪寶珠攔腰抱起,毫不客氣的,扔到柔軟的床上。
這動作微微有些粗魯,倪寶珠尖叫一聲,身上的床單在滾動間已經(jīng)不知去了哪里。
此刻紅色床單上是她瓷白細膩的身軀,這樣的反差感,讓史戰(zhàn)南當即就紅了眼。
“哎哎哎!說了一個月的!”
倪寶珠看到史戰(zhàn)南撲上來,她尖叫,抬腳抵在他胸口。
史戰(zhàn)南笑得曖昧,“媳婦兒,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剛才說過什么吧,你說,從明天開始哦,也就是說,今天,還不算數(shù)!”
倪寶珠愣住,什么?這是她說過的話?
“所以,我要在今天,將接下來一個月應盡的義務都盡到,將該索取的福利也都索取到,嗯,你不能吃虧,我也不能從吃虧?!?br/>
史戰(zhàn)南握著倪寶珠精致小巧的腳丫,在她腳背上吻了吻,聲音中滿是邪惡。
當事人倪寶珠的心忍不住顫了三顫,這男人來者不善?。∵@是打算……弄死她嗎?
“史戰(zhàn)南,哎哎哎,你別動,咱倆有話好商量?!?br/>
“不行,剛才我與你商量過了,你不同意,現(xiàn)在,我拒絕何談,我要強攻!”
史戰(zhàn)南一改剛才的狗腿樣,他極為強勢將倪寶珠困在懷中,不由分說的,吻上了她的唇。
可憐的倪寶珠,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這么被自家親老公從吃干抹凈不留渣。
結(jié)果,倪寶珠下午才拖著酸痛無力到極點的身軀下了床。
“還記得你剛才的話嗎?”
史戰(zhàn)南一臉的春風得意,一邊幫倪寶珠吹頭發(fā),一邊笑著問道。
站在鏡子前的倪寶珠看著鏡中的自己,很慘,非常慘,慘到令她不敢回想剛才的戰(zhàn)況。
這混蛋,哪里是人?根本就是泰迪泰日天??!
她嚴重懷疑,史戰(zhàn)南這混蛋,身體某個部位可能是裝了電動馬達的,否則,怎么能那么兇猛?
然而這些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眼下,活命比較要緊。
“嗯?我說什么了?剛才被你……我頭暈眼花的,都不知道自己說什么了?!?br/>
倪寶珠裝傻充愣,什么話,她才不要記得!
史戰(zhàn)南“嗯”了聲,語調(diào)微微上揚,帶著不加掩飾的威脅。
倒霉催的倪寶珠當即就慫了。
“我記得,我都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取消,一個月的期限也取消,您隨時想,隨時都可以?!?br/>
倪寶珠忍著委屈,將牙齒打落了往肚里咽,她苦啊,她不敢說啊!
史戰(zhàn)南滿意一笑,“乖女孩,這才對嘛!”
倪寶珠的心被淚水淹沒了,她這是作的一手好死??!
這種喪權(quán)辱國的條約,她竟然也答應了!這是什么?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個月不準碰她的條件被取消,她還被這個混蛋折騰了半天!
然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著吧,總有一天,她要讓史戰(zhàn)南這混蛋血債血償!
吹好頭發(fā),倪寶珠繼續(xù)翻柜子找衣服。
“穿這件吧,你那脖子……咳咳,沒法子穿圓領(lǐng)衣服?!?br/>
史戰(zhàn)南看到倪寶珠拿出件圓領(lǐng)連衣裙,他咳嗽兩聲,從衣柜里拿出件立領(lǐng)的衣服遞給倪寶珠。
倪寶珠神色訕訕的,自打結(jié)了婚,什么V領(lǐng)衣服圓領(lǐng)衣服的,都幾乎與她無緣了。
只要史戰(zhàn)南這混蛋在家,她能穿的只有高領(lǐng)衣服,不然,脖子上的痕跡遮不住?。?br/>
倪寶珠渾身酸痛,她的胳膊幾乎抬不起起來,最終,還是史戰(zhàn)南替她穿好了衣服。
下樓出門,倆人直奔對面的別墅里。
剛進門,只聽屋里里一片喜氣洋洋,張正源與彥鳳寧并肩站在一起,鞋子都還沒來得及換。
“什么事?我們是不是錯過什么了?你們怎么笑得那么開心?”
倪寶珠換了鞋奔過去,攬著李美棠的胳膊笑著問道。
李美棠用下巴示意倪寶珠看茶幾上,“喏,你看那是什么?!?br/>
倪寶珠順勢看去,只見兩張紅彤彤的結(jié)婚正擺在茶幾上,雖然沒有打開,可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
“你倆……這就領(lǐng)證了?都不帶提前打招呼的?”
倪寶珠拿起結(jié)婚證翻了翻,在看到里面?zhèn)z人的照片時,她抬頭,吃驚說道。
雖然知道這倆人遲早要結(jié)婚的,所以才敢和盧小昭打賭,可她顯然沒想到,這倆人的速度如此之快。
彥鳳寧表情嬌羞,她低頭不好意思看倪寶珠的眼睛,側(cè)過臉,幾乎將臉埋進張正源懷中。
這一側(cè)頭不要緊,倪寶珠一眼就看到彥鳳寧脖子上的痕跡,很明顯,很熟悉,因為她身上也有!
“今天一大早,我就和鳳寧去把證領(lǐng)了?!?br/>
張正源倒是坦然,他看著在場的人,嘴角帶著笑,一手攬著彥鳳寧的腰。
趙淑慧還沒回過神來,她昨晚只是抱怨抱怨,沒想到這倆人竟然真就……
“你們這……這就結(jié)婚了?”
半晌,趙淑慧才開口說道,她這個當媽的,顯然已經(jīng)懵了。
張正源走到趙淑慧面前,看著她說道,“阿姨,哦不,媽,這件事原本應該按咱們蘭城禮節(jié)來的,可我和鳳寧畢竟特殊,所以,我才先斬后奏。”
像是怕趙淑慧責備彥鳳寧,張正源主動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這件事都怪我,鳳寧本想先和你商量的,是我太在乎鳳寧,我怕她再反悔,所以就拉著她去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這樣,她就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