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見我躲著他,急進(jìn)兩步,雙拳連環(huán)擊出,來勢兇猛步,同時回頭看自己退到哪兒了,就在這一瞬間,黑衣人已飛身而起,后旋腿直掃我的頭部。
“好?!蔽乙宦暥毯?,再退一步并微微后仰,感覺他的飛腳在我的耳邊刮起風(fēng)聲,呼嘯而過。與此同時,我在原地猛然躍起,右腿從左至右,外擺旋風(fēng)腿,在他轉(zhuǎn)身未穩(wěn)的一瞬那,腳側(cè)已經(jīng)擊在了他的臉上,這力道打擊得他身體跟著頭部轉(zhuǎn)動了一周后摔倒在地上。
其余的兩個人也許是看到我如此神勇,站在原地有點發(fā)愣。
那個被我踢中肚子的板寸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成半包圍狀一起向我慢慢走過來。這次幾個人變得很謹(jǐn)慎,我感到有一股殺氣向自己迫來。
站在當(dāng)?shù)貨]有動,我雙拳緊握密切地注視著三個人的動作。也許是身體里天生就有著自己不曾覺察的暴力因子,此時此刻,我奇異地發(fā)現(xiàn)自己忽然興奮非常。
“你們不要打他?!边@是葉嵐在喊,同時,她人也跑了過來,拉住那個我有點面熟的男人,他好象是這些人的頭兒。也許她被剛才我和那兩個人的打斗驚呆了,沒來得及做出什么反應(yīng)。但現(xiàn)在看到的這種架勢,已經(jīng)慌了,大概酒也被嚇醒了。
“滾開。”那個人一拎胳膊,葉嵐已經(jīng)被他搡得跌倒在地,我大怒。突然想起來了。這個人我在不夜天娛樂城的包房里見過,他是紀(jì)續(xù)剛地爪牙之一,好象叫什么‘色虎’的。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句小時候經(jīng)常在評書里聽過的話可能就是我此時此刻心情的真實寫照了。冷斥一聲,向前急跨兩步,我飛身躍起,右腳猛踢色虎的頭部。
色虎向左急閃,退開一步。左拳已揮至。旁邊的兩個人也大吼一聲,齊齊向我沖過來。
右拳格擋住色虎的左拳,我一記左勾拳自下而上,狠狠揍在他的肚子上。同時肩膀猛地一撞,將他撞了一個跟頭。前跨兩步,避開‘板寸’和另一個長發(fā)男子的拳腳,轉(zhuǎn)過身來地時候。兩個人已欺身而至了。伸手格擋住‘長發(fā)’的拳頭,我的右腿橫掃,正中‘長發(fā)’的膝彎,他一下子半跪在地上。與此同時,我地臉上也已經(jīng)中了‘板寸’重重的一拳,直感覺腦子嗡地一聲。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下。
就地翻滾。我已經(jīng)站了起來。
“你們住手。別打了,再打我報警了?!比~嵐這時候已不顧一切地沖過來。擋在我的身前,伸出雙臂護(hù)住我。
“嵐嵐,他們是重興紀(jì)續(xù)剛的人,”我在她耳邊小聲說,“key已經(jīng)報警了,你快離開這兒,我沒事地?!?br/>
“這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色虎的聲音陰森中帶著奇異的尖利,聽起來很不舒服。我知道,他的這句話其實是一個信號,因為話音剛落,四個人已經(jīng)一齊沖上來,‘板寸’和‘黑衣人’地手從背后伸出來,手里已各多了一柄雪亮的匕首。
“你快走!”我抓住葉嵐的手臂將她一把推向后面,飛起一腳踢中從正面沖過來地黑衣人持刀地手腕,閃過‘板寸’從右面直戳過來地匕首,一拳猛砸地另一個男人的鼻梁上。色虎此時又左側(cè)急沖過來,右拳擊向我腹部,躲不開了,我收縮腹肌,硬接下他這一拳,但覺得肚子上一涼,一陣巨痛已遍布全身。
我疼得大喊一聲,右臂擋住‘板寸’橫擺過來地匕首,左拳直擊,狠狠打在了他的下巴上。退開兩步,我低頭看了看正流出鮮血的腹部并馬上用手按住,抬起頭,看到‘色虎’右手微抬,縮在袖子里,袖筒處露出一截被鮮血染紅了的刀鋒。
憤怒!這個色虎太陰毒了!此時此刻,我恨不得上前一拳打死他!但我已經(jīng)走不動了,疼痛感讓我的傷口處變得麻木了,襯衣已經(jīng)被浸濕,有液體沿著大腿流下去,我感到自己的體力在迅速流走。
色虎幾個人互看了一眼,并不罷休,再次慢慢向我圍攏過來。我知道這幾個人都是亡命之徒,這種情況下,也許稍一松懈,身上可
再多上幾個窟窿。我咬緊牙關(guān),一只捂住正沽沽流右看了看后向右后方退了兩步,側(cè)蹲,再站起身來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多了半塊板磚。對方看到我手里的家伙,腳下都有點猶豫。我則緊緊盯著他們,全身繃緊。我想好了,如果這時候誰第一個過來,誰就將承受我的致命一擊,至于我自己會怎樣,那就再說了!
這時候,遠(yuǎn)處隱隱有警笛聲傳來。這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小子,今天算你走運?!鄙⒑藓薜卣f完,左右示意一下,幾個人收起刀子,迅速地向那輛白色面包車跑過去,打開車門跳上車,發(fā)動后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我扔掉板磚,在全身放松下來的一剎那感覺眼前一黑……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首先映入我的眼簾的,是葉琳那張焦慮萬分的臉。
“你醒了……”看到我睜開眼睛,葉琳湊過來小聲說道。除了焦慮之外,我還在這張臉上看到了內(nèi)疚與歡喜。
我看著她微微點頭?!班拧敝灰粍?,已感覺傷口巨痛,疼得我閉上眼睛眉頭緊皺,牙關(guān)緊咬,悶哼一聲。
“一凡……”看到我的樣子,葉琳已無比心疼地小聲叫道,眼眶傾刻間已然濕潤了。
“凡哥,對不起……”這聲音是葉嵐的。我再睜開眼,看到葉嵐站在一邊小聲抽泣著,已是淚流滿面。
我看著她,嘴角向上,微微搖了搖頭,我想,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的笑容一定很難看。
“對不起,對不起……”葉嵐用手堵著嘴,已泣不起聲。在她身邊,葉雙城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哭了。
“一凡,”葉雙城往前靠了靠,微微俯下身體,聲音中充滿關(guān)切,“你沒事了,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想,盡快把傷養(yǎng)好,一切等傷好了以后再說?!?br/>
“……謝謝葉董?!蔽业穆曇粑⑷酢H~雙城臉上的慈愛與信賴是那么熟悉,讓我感到踏實。
“嵐嵐,我們走吧,讓一凡好好休息。”接著葉雙城轉(zhuǎn)頭對葉嵐說道。
“凡哥,你一定要盡快好起來……”葉嵐含著眼淚說完,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葉雙城出了病房。
漸漸地,病房里的人都出去了。我感覺非常疲倦,輕輕合上眼睛。
“你睡吧一凡,我會一直守著你的……”葉琳的聲音仿佛是從遙遠(yuǎn)的天際飄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病房里一片明亮,四周很安靜。傷口依然疼痛,但卻是可以忍受的了。我向下看,一個女孩趴在床邊睡著了,我知道那是葉琳;向窗外看,我知道這是一個晴朗的上午。
不想叫醒她,我靜靜地躺著,默默地想著心事。
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兩次受傷,竟是為了同一個女孩。難道這是我命中的劫數(shù)嗎?
眼前出現(xiàn)了葉嵐那張淚流滿臉的懊悔的臉,我竟然感到一絲輕松。這樣也好,一想到上次受傷她對我的無微不至的照顧,總覺得自己虧欠了她?,F(xiàn)在好了,挨的這一刀算是對她的償還。
不管多么堅強的人,在病痛的時候,往往是最軟弱最有依賴性的,我默默地看著俯在身側(cè)的葉琳,只道她就這樣坐在這里陪了我整晚,不僅心中柔情涌動。
這個女孩只怕也是我命中的劫數(shù)吧。陳青走了,她來到我的身邊,真不知道老天是在眷顧我還是懲罰我。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眼前的這個女孩是可以點燃我的生命,讓我不斷發(fā)光發(fā)熱的人,我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和她的故事遠(yuǎn)沒有結(jié)束,才剛剛開始……
似能感受到我的目光一般,葉琳動了動,然后慢慢地抬起頭來。那張憔悴但依舊美麗的臉上,有一雙深如潭水的眸子。長長的睫毛一點一點抬起,她的目光撫摸過我的下巴、嘴唇、鼻梁,最后停留在我的眼睛上。好象已經(jīng)互相找尋了一千年,四目相對,兩道目光立即死死地糾纏在一起,仿佛永遠(yuǎn)也不能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