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外有說話聲,在這安靜的夜里還算清楚:
“兩位師兄,剛才抬進來的,是個什么東西啊?”
“也是獸人,只不過被扒了皮?!?br/>
“那扒了皮的,還能用嗎?”
“師傅法力無邊,他老人家修行需要活人之心,這人只要是活的,就能用。”
“師兄你確定那人是活的?”
“當(dāng)然?!北粏咀鲙熜帜侨寺曇舨粣偅骸斑@人被扒了皮還能喘氣,說明他與一般獸人不同,只怕,也是個有高深修為的人,師傅他人家常說,十顆普通獸人的心,比不得一個修行之人的。這人,定會讓師傅他老人家歡喜。”
“那師兄,這人這會兒不死,只怕也撐不了多少時候……”
“我也有如此擔(dān)心,等會兒如是師傅要心,就先把那人送上去?!?br/>
“那人手上好像還捏著什么東西……”
“好像是只兔子吧?!?br/>
“有嗎,我怎么沒看到?”
三人說著話,遠去了。
劉恩恩把他們的話聽了個五六成,心中忐忑,這伙人可不是水賊,只怕是妖怪!他們將毛團買下,居然為了要就地取用,活取人心,而且聽他們的意思,還讓毛團插了個隊,如是他們的師傅有需求,就讓毛團先行供給,這不是連個逃跑的機會都不給人嗎?
不行,她得乘這功夫,趕快想辦法逃脫。
想到逃脫,一用力,就從毛團手里掙出,這一掙出,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適才老驢把子四人又拉又掰的,都沒把自己從毛團手中奪下,怎么自己輕微一使勁,就擺脫了他雙手的鉗制?
覺得古怪,但轉(zhuǎn)念一想,覺得是毛團血流得過多,就算在醉迷之中,手上的力道也不會如不失血前那般大,是以,松了手勁,自己才輕松脫出。
想著,又看了看毛團,咬牙,下決心,她要逃,就會連帶他一起,不管是死是活。如逃不出去,那就……只能跟他死在一起。
“毛公子,謝謝你在深醉之際,還記著我,將我護到了雙手之中……才讓我不至被鼻涕三拿去烤了吃……”
她嘆口氣,不再想其他,蹦到那處縫隙向外張望。
這一張望,頓感神奇。怪不得映入石洞中的光亮有水紋,原來縫隙外,居然全是水波。
他們……難道是在水底?
復(fù)想了一回他們從大船上一路下來,一直往下走,一直往下走……
大船再高,也不會那么深。定是下面還連著什么東西。仔細一想就明白了,大體這大船,是建在一座島礁之上。島礁底下的洞穴,就被這些人弄來,做了關(guān)押犯人的場所。
劉恩恩望著縫隙,眼珠直轉(zhuǎn),決定在這個縫隙上打主意,那縫隙細長,約一指多寬,卻有一米多長,她伸出手去,沿著縫隙摸了一遭,發(fā)現(xiàn)石縫的這頭貼著一張靈符,而石縫的最末尾處,似乎是空的,再摸,才發(fā)現(xiàn)那里的石縫已漸漸變寬,這石縫從左到右,是個喇叭形的,只不過石壁如快要閉合的門扇,擋在那里,是以從她這面看過,石縫像是一般寬窄。如是將那石壁敲掉,說不定能從這石縫之間逃出去。
劉恩恩想清楚了,說動就動。低下頭去,準(zhǔn)備找石頭砸石縫。
她剛低頭,聽著后面似有什么動靜,還沒等她回過頭,已經(jīng)一股冷風(fēng)從腦后而來!
她嚇得本能側(cè)身一閃,一只利爪貼著她的脖頸切過,她險險就被切斷了動脈,她連滾帶爬地避讓,根本也顧不上看,還沒等她躲開,第二爪又到了,隨著爪子的,還有一個黑影,一下子撲了上來,一爪就將她直擊了出去,她撞到石壁上,滿眼小星星,頭都嗡嗡作響。
她急怒不已,不管自己是兔子還是什么,腦中電光火石,似乎有一個動作一閃,她本能反應(yīng),學(xué)著那個動作就飛身蹬出一腿,那黑影沒想到她被撞飛出去還能反抗,被她一兔腿蹬到,急向旁邊一閃,她一擊得手,腦袋里有個邪惡的小人兒又在說打人打下陰最險惡也最管用,這會情況緊急,她可管不了五講四美了,保命要緊,看清那身形的襠部,又是一飛蹬……
那東西慘叫了一聲,極是尖細,而后又一個聲音叫道:“小姐!”劉恩恩沒想到,這里除了襲擊她的那個黑影,居然還有第二人也醒著,她專心對付第一人,是以當(dāng)頭頂伸過來一雙手時,她猝不及防,直接被抓住了耳朵,再不能動彈。
扭身,看到抓住她耳朵的,居然是個翠色衫子的小丫頭,頭頂兩個小抓鬏鬏,鬏鬏上套著白色的銀箍。
小丫頭臉子不知涂了些什么東西,黑黢黢的,只剩兩只眼珠子骨碌亂轉(zhuǎn)。
“哎喲,這死兔子,踢死我了?!币粋€女子的聲音,從那邊廂傳過來,劉恩恩又轉(zhuǎn)過頭去,這才看到適才與自己搏斗的,居然是一頭白色皮毛的小狼。
說是小狼,她可真是小,大概只比一只成年的京巴大一點,兩只深紫的眼瞳,有如上好的寶石,耳朵尖和爪子上鑲一圈銀色的毫毛,尾巴不像狼尾,倒像狐尾般,又蓬松又長,如不是嘴巴的形狀,劉恩恩真要誤會她是狐貍,而不是狼。
“這兔子可惡,看我扒了她的皮,給小姐解氣?!蹦切⊙绢^說著,就伸手在劉恩恩身上打了兩下。
可憐劉恩恩不能說話,只能吱地叫一聲。
這一叫,那小丫頭笑起來:“這兔子怎么叫得跟耗子一樣?”
那小狼從地上爬起,抖了抖毛:“別玩了。咱們被丟在這里好幾個月了,再沒有食物下腹,可真要餓死了。老天待咱們不薄,丟了只兔子下來,看看能想個什么法子,把這東西吃了,有了力氣,咱們也好逃跑。”
原來這主仆倆,居然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了幾月??!這要擱人身上,早餓成骨骼標(biāo)本了,獸人就是獸人,比人類,耐餓多了。
小丫頭拎著劉恩恩走了過去:“那小姐你快想辦法,婧兒可不喜歡吃生肉?!?br/>
小狼聽小丫頭這樣說,也是嘆一口氣:“是了是了,辦法辦法,你以為我喜歡吃生肉?可惜沒有火,扔只兔子吃不到嘴里也是白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