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音突然覺得心口發(fā)疼,抬手揪住了衣襟。
“這話也不全對,她一個有婦之夫到處勾人,這是正常的么?才不是什么兩情相悅呢,她只會用狐媚手段弄得他們團團轉(zhuǎn),迷得暈頭轉(zhuǎn)向,你沒看現(xiàn)在回春堂的生意不如以前了嘛,還不都是因為她。”
“原來如此?!?br/>
聞言,尹清音恍然大悟,怪不得回春堂百年基業(yè)怎么一天不如一天,而這個新開的濟世堂卻人滿為患,原來是這個原因。
如果柳秀秀所言不虛,那么這個女人的確不一般,仗著自己的美貌到處禍害人家,這和妖精有何區(qū)別?
“這也就是我為何那么討厭她的原因了,這鎮(zhèn)上的人幾乎都知道,也就你這個大傻子不知道了?!?br/>
柳秀秀話落見身旁的尹清音有些行尸走肉的盯著前方,她早就中意那回春堂的少東家沈源了,心里早就踹不下別人了。
“原來只有我蒙在鼓里,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白大夫是故意想要害我的?”
兩人眼看就要到濟世堂了,尹清音一邊走一邊想,突然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了身旁的柳秀秀。
“不錯,起碼我覺得是這樣的?!?br/>
聞言,柳秀秀滿口答應(yīng)著。
“可是她已經(jīng)成親了,她為什么還要跟我爭呢?”
尹清音如同喝了陳年老醋一般,心中醋意翻涌,實在難受的很。
“她夫君論模樣論膽識的確是一等一的,這鎮(zhèn)上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來了,但是我以前說過的不知道你聽進心里沒有,那個柳老板是為了救她才娶了她的,就算有了夫妻之實,可是卻沒什么扎實的感情,她這個人生來又喜歡勾三搭四,那樣的男人怎么能受得了呢?萬一哪天將她休了,可是她又搭上了沈家這條大船,不就是毫無后顧之憂了?!?br/>
“那這個女人野心不小呢,她想當(dāng)正妻?真是細(xì)思極恐?!?br/>
尹清音細(xì)細(xì)品著她的那些話,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人心真是太可怕了。
“誰讓人家模樣好呢?試問哪個男人不吃這一套?那沈公子不就已經(jīng)上鉤了,為了他不肯娶妻,還拒絕了你們的婚事?!?br/>
柳秀秀偏頭一瞥,見她已經(jīng)全然相信了,不禁勾起了唇角。
“這人真壞!我不去了?!?br/>
尹清音眸中淚花翻涌,轉(zhuǎn)頭就要走,誰知還沒走上兩步便被柳秀秀一把拉了回來。
“為什么不去了?咱們就是要拆穿她的嘴臉,依我看,你爹娘那么做就對了,對待這樣的人那樣都輕了呢?!?br/>
“我不想見到她,她已經(jīng)將我害的這樣慘了?!?br/>
說到了傷心處,尹清音捧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就是因為她將你害的太慘了,所以我才看不下去呢,怎么也要討個公道吧?”
“好,你陪我去?!?br/>
“嗯,咱們是最好的姐妹嘛,我當(dāng)然會站在你這邊?!?br/>
柳秀秀說完這話不再遲疑,拉著她就朝著濟世堂而去。
“本以為這里已經(jīng)被砸的不成樣子了,原來沒什么大礙?!?br/>
豈止是沒什么大礙,簡直是沒什么變化!
尹清音站在門口打量著,余光一瞥,卻突然瞧見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壯實的男人,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們,讓人心里發(fā)毛。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剛要進門卻被那兩人攔在了門外。
“你們想要干什么?怎么,將人醫(yī)治壞了反倒強硬起來了,真是沒天理啊!”
柳秀秀橫眉冷對,不禁高聲喊道。
“搗亂的不許進去?!?br/>
“誰說我們是搗亂的,我們是來找白大夫醫(yī)治的?!?br/>
尹清音向來膽子小,但腦海中始終回蕩著柳秀秀來時說過的話,心一橫切切諾諾的說出了口。
那兩人將臉一扭,像是壓根沒瞧見她們兩個似的。
“白薇,你這縮頭烏龜,你這算什么本事?有種就讓我們進你這濟世堂。”
柳秀秀一見壓根沒人理睬她們,便繼續(xù)高聲喊道。
排到最靠近門口的大嬸白了兩人一眼,面上透著股子濃濃的厭惡。
“你們兩個姑娘家不要在這里大吵大鬧的,白大夫是好人,才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呢?!?br/>
“就是,就是!”
“你們不認(rèn)得她呀,她家里不就是開綢緞莊的,她爹經(jīng)常黑心肝的騙人,真是一家人,他這閨女看著文文靜靜的,原來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呢?!?br/>
“原來是綢緞莊的,怪不得口氣這么強硬呢,敢欺負(fù)咱們白大夫,太可惡了!”
那個大嬸話音一落,此時正在排隊等著白薇診病的人們紛紛說開了。
柳秀秀沒有想到這其中居然有認(rèn)得她的,聽見了那些話頓時有些站不住了。
她再也不敢喊了,待那些人全都看完了病,他們二人站在門口已經(jīng)快要被曬掉一層皮。
本來最近天氣有些涼了,卻沒想到今兒突然又殺了個回馬槍,著實熱的要命,似比那三伏天還要人命。
兩人汗流浹背,臉上涂抹的脂粉都被汗水沖刷掉了,看起來狼狽極了。
“兩位請進吧?!?br/>
待那些人全都走了,白薇方才喚那兩人進來。
聞言,尹清音看了看身旁的柳秀秀,瞧見她已經(jīng)褪去了一身的耀武揚威,整個人都快被熱化了。
兩人對視一眼,方才膽怯的進了屋。
“白大夫,你未免太霸道了吧,你一個藥鋪居然找了人把手在門口,排場好大??!”
柳秀秀早已站的雙腿發(fā)軟,瞧見坐在對面那面若桃瓣的白薇心中嫉妒,忍不住奚落幾句。
“柳小姐日日都去醉仙樓,難道沒認(rèn)出來他們?”
“我哪里會注意到這些。”
她的確看著那些人眼熟,卻說不上來在哪里見過,被她這一句話就瞬間點醒了。
“當(dāng)然,柳小姐去醉仙樓里,目光從來不會注意到這些?!?br/>
白薇勾唇一笑,一聽便是話里有話。
柳秀秀心虛的很,一聽這話頓時炸毛,倏地從椅子上起身,橫眉冷對的看著她。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去醉仙樓能有什么企圖呢?有能耐就把你們家男人看牢了?!?br/>
她話音一落,見坐在對面的白薇掩面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