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搖了搖頭,道,“倒也沒指名點姓,打的公司電話,只說是給公司的蘇小姐過生日?!?br/>
“所以大家都認為是是沖著蘇眉去的?”
陳玄哭笑不得,“公司這么大,女的又不止她一個,人家又沒指名點姓,干嘛非得是她?”
“條件合適的好像也只有她一個?!?br/>
蘇楠輕嘆一口,“公司里邊單身的就那么幾個,蘇眉是這里邊最漂亮的,不是她還能有誰?”
陳玄樂了,“可她沒你漂亮啊?”
“我是說單身的!”
蘇楠瞪了這家伙一眼,“難道還是沖著我這個有夫之婦去的不成,怎么那么多廢話,趕緊開車!”
陳玄吐了吐舌頭,也不知道媳婦兒怎么突然發(fā)那么大脾氣。
“抱歉啊,我耽誤你了,要不是我的話,追你的人說不定…….”
陳玄心里邊感到挺愧疚的,倒也能大概猜到蘇楠為什么突然來了情緒。
先拋開其他層面的問題,只要是個女孩子,應(yīng)該都會羨慕被人包下豪華餐廳過生日的浪漫事吧。
不過這事兒倒也可以分兩面看待,鬧了個烏龍出來,蘇楠還來了情緒,證明從她心里邊來講,不管承不承認,內(nèi)心深處都或多或少有些羨慕蘇眉的。
這就說明她也喜歡這樣的方式,那到時候給她的驚喜可就大了。
“沒事兒,反正我也不喜歡那些?!?br/>
蘇楠這才意識道,剛才說話有點兒重了,略帶歉意道,“你不經(jīng)常說過日子是兩個人的事兒嘛,那些事都太虛幻,我不喜歡?!?br/>
這話蘇楠明顯說得有些違心,但陳玄也沒拆穿,笑道,“對了,上次公司那事兒…….”
“等等!”
話沒說完,蘇楠突然抽了抽鼻子,道,“車里怎么有股味道?”
“嗯?”
陳玄跟著吸了吸鼻子,疑惑道,“沒啊,我今天也沒在車上抽煙???”
“不是煙味兒。”
蘇楠沉吟片刻后,道,“好像是香水兒的味道?!?br/>
“啊?”
陳玄心里邊咯噔一聲,心想自家媳婦兒是不是屬狗的,這也能聞出來。
“怎么可能,是你身上的味道吧,我這車上怎么會有香水味兒,我又不用那個的?!?br/>
陳玄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哎,對了,問你個事兒,就上次你那個閨蜜沈妙,她現(xiàn)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話題倒是被陳玄給轉(zhuǎn)移過去了,不過蘇楠依然時不時的抽抽鼻子,然后在車里東張西望的,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陳玄倒也不著急,這種事兒無憑無據(jù)的,只要自己咬牙死不認賬就好,一口咬定是蘇楠聞錯了她也沒辦法。
回到家,陳玄讓蘇楠先坐著歇會兒,說馬上就去做飯。
“你今天沒做飯嗎?”
蘇楠疑惑道,“那就是說你今天都沒在家了,你去哪兒了?”
以前每到這個時候,鍋里怎么也把飯煮好了,可是今天卻連水都沒燒,顯得很不一樣。
要說女人的直覺就是靈敏,如果換做平常,蘇楠倒也不會追問太多,她給陳玄的空間還是挺充足的。
陳玄云淡風輕道,“下午出去跟個朋友聊了一會兒,你就打電話過來了?!?br/>
“哪個朋友啊,男的女的?”
“男的,我哪兒有什么女性朋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陳玄演技也是一流,心里邊慌得一匹,但臉色卻一臉淡然。
“等等!”
這時候,蘇楠突然站起身來,走過去認真的盯著陳玄的身上打量了一陣。
“干嘛啊,我身上長花兒了?”
陳玄呵呵一笑,道,“行了,別鬧了,我先去做飯,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站住!”
蘇楠的目光突然停在陳玄肩膀上,伸出手,輕輕從陳玄肩膀上捻起一根長發(fā),盯著陳玄道,“這個你怎么解釋?”
“嗯?我身上怎么會有長頭發(fā)?”
陳玄的臉色依舊聞得一匹,裝模作樣的對著那根頭發(fā)打量一眼,笑道,“嗨,這不是你的頭發(fā)嘛,怎么跑我身上來了,呵呵。”
陳玄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并且總是能夠從危機中找到破綻和契機。
那個頭發(fā)的來歷他心知肚明,但卻很快發(fā)現(xiàn),杜佳瑤頭發(fā)的長度跟蘇楠的頭發(fā)差不多長的。
一面說著,一面“順手”準備去把那根頭發(fā)拿過來,嘴里還呵呵笑道,“你等會兒幫我剝兩根蔥吧,等會兒我給你煮……..”
“你唬誰呢!”
卻沒想道,蘇楠突然冷著眼珠子,指著那根頭發(fā)道,“這根頭發(fā)明顯有輕微挑染過的痕跡,我從來沒染過頭發(fā),你給我老實招來!”
“嗯?不可能吧,我看看?”
陳玄裝模作樣的把頭湊過去,盯著那根頭發(fā)看了一眼,接著呵呵笑道,“你看錯了,這哪兒是染過的,可能就是光線的原因…….”
“你還敢狡辯!”
蘇楠怒聲道,“光線的原因?你是當我瞎嗎?你看看,不管哪個角度都是這個顏色,而且顏色分部只在發(fā)根偏下一點,明顯是以前挑染過的痕跡!”
“還有,我的發(fā)質(zhì)比較柔,但這個頭發(fā)的發(fā)質(zhì)明顯硬一些,粗細也不同,還有發(fā)梢,明顯是剛做過包養(yǎng)不超過十天,而我的頭發(fā)上次做保養(yǎng)都是一個多月以前了!”
陳玄一腦門黑線。
這特么哪兒是自家媳婦兒,分明就是福爾摩斯??!
“你別給我說是大街上不小心沾上的,根本沒可能,我剛才在車上聞到的那股香水味兒,跟這根頭發(fā)上的味道一模一樣,我看你還怎么狡辯!”
陳玄:“.…..”
“說,是誰,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蘇楠瞬間變身家族基因模式,那陣仗絲毫不弱于王惠。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
陳玄大腦以每秒鐘三百六十轉(zhuǎn)的速度飛速旋轉(zhuǎn)著,狡辯的余地已經(jīng)被蘇楠徹底封死,現(xiàn)在如果繼續(xù)抵賴肯定沒可能。
但肯定不能說是杜佳瑤,二者相害取其輕,不如落落大方的編一個他今天跟別的女人的故事,那也總比跟杜佳瑤好。
“是這樣的,今天我顯得無聊開車出去透透氣,在一家咖啡店喝了杯咖啡,有個女的上來跟我搭訕,我就跟她聊了會兒,完了她又讓我開車送她回家…….媳婦兒,我錯了!”
陳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在故事里的罪孽越深重,可信度就越高,要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當初他也不能把那幾大財閥忽悠得團團轉(zhuǎn)了。
“我看那女孩兒長得挺好看的,就一時鬼迷心竅,其實我真的沒想太多,就覺得一個人反正也是無聊,開車送她一段也沒啥事兒?!?br/>
“她剛上來沒一會兒,你就打電話來了,然后我就立刻讓她下車,她當時說什么也不肯下,我是直接把她趕下車的,雖然有點不道德,但什么事兒也沒你重要啊,媳婦兒我說的都是真的……..”
陳玄打算豁出去了,大不了倆耳朵都被擰下來,但也總好過說出那人是杜佳瑤,不然的話別說耳朵保不住了,估計擰斷的就是脖子。
叮?!?br/>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玄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死的心都有了!
屏幕上便赫然寫著“杜佳瑤”三個大字!
千不該,萬不該存她的電話,就算是存了,也不應(yīng)該用真名兒??!
蘇楠也看到了屏幕上的那三個字。
看著陳玄淡淡道,“哦,今天咖啡廳跟你搭訕那女孩兒是哪家的姑娘啊,你們以前都不認識嗎?陳玄啊陳玄,你干嘛要窩在家里吃軟飯啊,去寫該多好?”
“媳婦兒,如果我給你坦白的話,你能不能給我留口氣兒?!?br/>
陳玄徹底心如死灰。
“接電話?”蘇楠淡淡道。
“不用不用,反正我跟她也不是很熟?!?br/>
陳玄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面準備掛斷電話,一面念叨著,“我這就把她給拉黑,我保證以后再也不…….”
“別??!”
蘇楠一把奪過電話,道,“人家好心好意打電話過來,你怎么能不接呢?哦,是不是我在不方便啊,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選擇回避一下?!?br/>
“沒!”
陳玄連忙道,“我和她真的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行,那你開免提吧,讓我也聽聽你們是怎么說話的。”
蘇楠臉色平靜得出奇。
這點兒她倒是跟陳玄有些異樣,兩人都是越要爆發(fā)之前,就會表現(xiàn)得越平靜,大有暴風雨前短暫寧靜的架勢。
陳玄欲哭無淚。
事已至此,再怎么掙扎都是徒勞了。
如同奔赴刑場一樣的表情,接通電話,開啟擴音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表現(xiàn)得浩然正氣,“你好,請問你有什么事?”
陳玄已經(jīng)做好了把脖子洗干凈的準備。
蘇楠的祖?zhèn)鳌敖谍埵司尽币矞蕚浜昧恕?br/>
眼看一場毀滅世界的浩劫就要來臨。
“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馬上跑,跑得遠遠的,找個地方躲起來,那幫人正在找你…….?。 ?br/>
話沒說完,突然聽到她驚叫一聲,緊接著電話就出現(xiàn)一陣忙音,掛斷的一瞬,好像還聽到一個男人罵了一句。
“這……怎么回事?”蘇楠一臉疑惑。
陳玄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剛準備再次把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卻先打了過來。
這次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半個小時之內(nèi)我要見到你,地址馬上發(fā)你手機上,如果到時見不到人的話,你就等著給這女的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