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馨并非不想帶他進去,她也想能時??吹胶^可終究是教規(guī)難違,無奈走到胡絕身前,溫情一笑道:“我也是無能為力,沒有宮主的允許外人是萬萬不能進入的,請諒解。就是不知道你有什么急事,可否告之一二,若是我能代辦的定當代勞?!?br/>
胡絕喜悅一笑,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想瞞著李曉馨,聽到她能代勞乃是當下最好不過的法子了,點頭道:“我怎么能瞞著姑娘呢,我們進去是想……”
氏先急忙上去拉住胡絕,輕聲說道:“胡陰使,此事對本教來說可謂是無比之大事,教主指令要嚴密追尋。若泄露出去,出了什么差錯,咱們可是萬死莫屬啊!”
胡絕一怔,晃過神來,頓住少許,微笑道:“教主嚴令,在下一時難以相告,此事過后在下一定親自與姑娘詳談,如今之事也不敢勞煩姑娘,告辭!”轉(zhuǎn)身離去。
李曉馨知他也有難處,并不怨她,目送了胡絕等人一段路,轉(zhuǎn)身踏進關(guān)卡。阿格也很同情李曉馨,畢竟這么一離別,兩人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都是說不清的事情了。
李曉馨繼續(xù)向前走去,愁云滿面。進入這個關(guān)卡便是九甲鎮(zhèn)地帶,只見得在一座氣勢磅礴的大雪古峰聳立云間,峰頂銀裝素裹煩著閃閃銀光。小吊水瀑布飛流直下千里,壯麗蓬勃,震撼心扉。滿山遍野的古茶林郁郁蔥蔥,無數(shù)鸚鵡山間旋繞同歸林。
九甲鎮(zhèn)房屋錯落有序,十分繁華。雖是一個鎮(zhèn),繁華卻堪比普洱府普洱城。茶花宮有一百一十支馬幫,大的馬幫有八十支,每支馬幫有三四百匹馬,小的馬幫有三十支,有一兩百匹馬。是南詔國至如今的大義寧國實力最強大的馬幫教派,單單馬幫人數(shù)就有一萬多人,加上茶花宮弟子,足有一萬六七千人。這些馬幫的馬和人全住在這九甲鎮(zhèn),可想而知。這里盛產(chǎn)好茶,又有茶花宮庇護,經(jīng)濟繁榮,人民安居樂業(yè),可算是紛亂復雜的亂世之中的一片凈土。
李曉馨群人進了鎮(zhèn)中,到一家茶館歇腳。大街道鋪著潔白的大理石板,兩側(cè)兩條小溪潺潺流淌,清澈透明,優(yōu)雅清潔。小溪旁種著古茶樹,又正遇茶花時節(jié),整座城鎮(zhèn)包裹在美麗的紅白相間的茶花之中,每每清風掠過,陣陣茶花香味撲鼻,淘人心醉。兩側(cè)小店生意紅紅火火,人進人出,熱鬧非凡。街上彝人武士交叉巡邏,保證著此地的安穩(wěn)生息。也有許多農(nóng)夫忙碌著上山采茶,采回的茶葉都會交到茶花宮下屬的收茶點,由茶花宮的造茶場統(tǒng)一篩選,煉制,做出各種名茶,其中當時名揚四方最賦高雅的精制普洱茶“憐清回拂”正是出自茶花宮之手。這些茶再由茶花宮的馬幫運流向全國各地,許多也經(jīng)茶馬古道流到天竺國等外邦各國去。
李曉馨五人休息了一會,得知今早兩個怪人闖入九甲鎮(zhèn),殺了數(shù)個武士后溜進山林中去。李曉馨就將隨行的其余的女子留在了鎮(zhèn)上,率著阿格等四人順著小路一直往山上爬。她一直嚴守著背上的柳婷婷,她不說其余的人也沒人敢問是什么。五人越往上走,小路越來越崎嶇,右側(cè)是懸崖峭壁,峭壁下是一條古溪蜿蜒流長。左側(cè)是郁郁蔥蔥的古茶樹,陣陣茶香催人心醉。五人上到一個小山峰頂,出現(xiàn)在眼前的如同仙境一般。右側(cè)一條瀑布分流直下千尺,瀑布腰間云霧旋繞,極是美觀。瀑布兩側(cè)古樹崢嶸,青翠碧綠,暗影浮香。一條索帶橋從峰頂越過瀑布向一個村落延伸,長度無法測量,此橋人稱升天橋。橋下濃霧妖嬈,是深不可測的斷谷。橋頭的村落在云霧之中若隱若現(xiàn),好似夢幻般的仙宮。
她們到達的這個峰頂有一個馬房,有幾個專門在這里照管馬匹的女子。茶花宮的人到了此處,必下馬,將馬留于此處,不可騎馬過索帶橋。阿沉牽了五人的馬留下,一起走向索帶橋去,一陣陣清風拂面而來,帶著陣陣花香。云霧旋繞身軀,不禁讓人有種得道升仙之覺,又好似化成了一個浮空舞云的仙子。
五人行了許久,穿過群霧,橋頭的村落漸漸變得清晰可見。村落坐落在一塊平坦的山腰中,四周古樹崢嶸,鳥語花香,流水潺潺,秀竹夾道,曲經(jīng)幽饒,清幽的白霧在四周慢慢騰起,升連云霄,好個人間仙境。村落房屋整整齊齊排落正是千家寨。村落后側(cè)有一塊突起幾米的平坦之地,一座宏偉壯麗、**肅穆的宮殿群坐落在那里,中間的大殿之上莫大的刻著“茶花宮”的大扁閃耀著金光。遠處看去茶花宮和千家寨顯得錯落分明,井然有序,也因此顯出了“茶花宮”的霸氣和威嚴。
五人行了盡近半個時辰方才到了橋頭,橋頭豎著一塊潔白通透的大理石,刻著“千家寨”三個字。五人走進村落,這里比起九甲鎮(zhèn)幽靜得多,行人見五人路過皆會微笑行禮才自去。五人來到村落后側(cè)的茶花宮大門口,大門由潔白通透的大理石砌成,高十余丈,寬八九丈,頂上一根巨大玉石橫梁上刻著“茶花宮”三個金色大字。據(jù)說此玉石橫梁是茶花宮十個馬幫一齊運了數(shù)萬袋普洱茶到吐蕃昆侖山換來的昆侖玉石,足運了半年之久。五人進了大門便是一座寬闊的廣場,廣場上有數(shù)千彝族女子在練習武藝。她們的丈夫都是茶花宮馬幫中的人,女子留在家中練習武藝,在漢子跑馬的時候全靠她們來維護這里的安全與和平。所以茶花宮中武藝高深的大多是女子,如若馬幫在哪里出事,她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若是查出是那個教派所為,那么這個教派一般都會被毀之殆盡,永無翻身之地。所以茶花宮的馬幫行走江湖幾乎無人敢惹,無人敢劫。此次李曉馨五人出山正是為了追查先前兩支馬幫消失之事,這次回來,無人知道該是哪個幫派要難逃滅頂之災(zāi)了。
五人越過廣場走進正對廣場的一座宏偉大殿,一個身穿清秀彝族服飾,胸前掛著淀色絲帶的秀美女子出門迎接。
李曉馨五人迎上行禮道:“參見大姐?!?br/>
女子微笑道:“都不必多禮了,趕緊進大廳休息吧?!鞭D(zhuǎn)身進了大廳。此人便是茶花宮大弟子陳冉,是李曉馨等人的大姐,也是茶花宮宮主坐下最為得力的助手之一,其二便是李曉馨了。陳冉武功內(nèi)力要遠高李曉馨,但智謀統(tǒng)戰(zhàn)方面卻不如李曉馨,兩人相得益彰,很受茶花宮宮主器重。因陳冉先跟著茶花宮主,所以當之無愧的是大姐。丫鬟為六人沏上了上好的普洱茶,李曉馨看了看大廳正東的玉雕大椅之上空空如也。問道:“大姐,宮主呢?”
陳冉道:“宮主到山巔去了,說是這幾日有些心神不寧,去看看千年古茶樹王透透氣?!?br/>
李曉馨點了點頭喝著茶。她知道宮主賞茶王,觀天境不愿人打攪,同時沒有宮主的允許,任何人也不得進入茶王圣地,包括陳冉和她。
陳冉見到李曉馨背上的背包一直背著,不解問道:“二妹,你背上背著什么,怎么不放下來?。俊?br/>
李曉馨道:“大姐,還是等宮主回來再說吧,我也覺得心神不寧的,多半不會是什么好事吧?!?br/>
陳冉見李曉馨如此嚴肅,不便追問,又問道:“好吧,此次查訪查六十、八十二兩支馬幫出事消失之事,可查出什么端倪。”
李曉馨點頭道:“此事是耆教所為?!标冉炭偨涛挥隍v沖府境內(nèi),也是茶馬幫的后起之秀,特別是在大義寧國的這幾年時間內(nèi)迅速壯大,可謂是茶馬幫教之中僅次于茶花宮的茶馬大教。其主要是收購騰沖府、臨滄郡境內(nèi)各處茶葉進行加工銷售,馬幫數(shù)量達七十余個,每個馬幫有一百余匹馬,馬幫人數(shù)達五千余人。相較茶花宮的實力自是無可比擬。
阿格四人并未發(fā)現(xiàn)李曉馨發(fā)現(xiàn)了端倪,一路來她也沒有告訴她們。這般說出來,皆心生幾分不悅。
陳冉道:“本教與耆教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會是耆教所為呢?”
李曉馨似乎有所保留,搖頭道:“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但卻是耆教所為不假。并且耆教還聘請了吐蕃高手前來截殺我們,如不是……”她本想說若不是乾坤教胡陰使相救也難逃回來,又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胡絕逆犯了乾坤教教規(guī),停住不說了。
陳冉問道:“若不是什么?”
阿格會錯了李曉馨的意以為她不好意思說,便答道:“若不是乾坤教乾陰使胡絕相助,我們怕是回不來了?!崩顣攒奥犓f出來,心里不愿,卻也無奈,只是給了阿格一個冷眼。不過阿格正忙著看向陳冉,并未注意到她的反應(yīng)。
陳冉大吃一驚站起身來,道:“乾坤教?”隨即又穩(wěn)定了情緒,疑惑道:“乾坤教從不涉足江湖,也不過問門派之爭。胡絕身為乾陰使,怎會以身犯教規(guī),出手相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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