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緣早慧,自三歲懂事以來就知道,自己命不好,心臟有毛病、體質(zhì)又差,這一輩子大抵是只能當個弱不經(jīng)風的病秧子了。
可是,生活在惡人谷中,放眼看去,就連武功最差的段慶私兵們,都至少有個明勁武徒級的武學修為。那些惡人谷成員就更別提了,個個都是縱馬揚歌、風里來雨里去的江湖豪俠或是武林惡霸,隨便小露一手都能讓谷外人大吃一驚。
在這種生活環(huán)境下,除了江緣自己外,沒人知道看似愛讀書、喜靜不愛動彈的他,是有多么渴望自己能夠習得一身武藝,穿過谷口那高高的白雪城墻,去看一看惡人谷以外的世界……
喜歡靜靜的,不愛動彈?天底下有哪個小男孩兒沒有一顆活潑愛玩的心?不過都是身體差,走不了幾步就沒力氣的借口罷了!
愛讀書?只有江緣自己才知道,真正讓他喜歡的不是書。他真正向往的,是書里面描繪出來的那鮮衣怒馬、縱情山水、快意恩仇,是那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是那習得一身武藝后闖蕩江湖的肆意逍遙!
然而一直以來,這些東西,部都深深壓在了幼年早慧的江緣心底深處,不與他人訴說。
通過看書,江緣早已知道蒼井姑姑這些年來為自己付出的這一份恩情究竟有多么重,他也知道,不是大人們要把他關(guān)在逍遙殿內(nèi)、不是大人們不想教他武功……只恨自己的命不好!
從懂事起,江緣的心里就一直壓著一座山。不僅僅只是心理上的,生理上,因為心疾的緣故,江緣的心也確實每日每夜都仿佛似壓了一座山般難受。
現(xiàn)在,聽到段慶和葉狂的對話后,江緣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激動無比地抓著葉狂的袖擺,興奮地問:“葉爺爺,快教我怎么修煉氣感吧!我要是修煉出氣感來的話,就有可能凝聚出真元內(nèi)力,成為武林高手了吧?到時候我就可以騎真正的大馬,就可以去谷外面的世界探險,就可以……不每天都呆在這逍遙殿里面,日復一日地站在窗前,看對面的玉龍雪山出太陽、升月亮、下雪、又化雪了吧?”
葉狂和段慶聽著江緣的童言,心中卻是莫名抽痛。兩個威震江湖的大惡人,此刻眼眶居然感覺微微有些濕潤。
“雖然江緣寶寶不說,但是我知道,這些年來,他的心里,也很不好過吧。每天,都待在同一個地方,看著同一座雪山,自己一個人……”葉狂不著痕跡地抹了下眼角滲出的濕潤,和藹可親地蹲下身來,平視著江緣微笑道:“好,爺爺這就開始教你修煉氣感。”
“我一定,一定會修煉出氣感來的!”江緣眼神堅定無比,看得葉狂心生歡喜,拉著江緣的小手,帶著他來到了逍遙殿書房內(nèi)。
段慶走到書桌旁,轉(zhuǎn)動了一下硯臺。
“隆隆……”
書桌旁的書柜向兩旁滑動,露出了一個散發(fā)著白霧的幽深洞口,江緣疑惑道:“這是?”
在逍遙殿生活了這么多年,江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雖說世間每一個地方,都有天地元氣的存在,但這逍遙殿卻是建在雪山靈脈之上,是大理國天地元氣最為濃郁的地方之一?!比~狂解釋說:“這處密室,正是靈脈所在之處。在靈脈中,天地元氣濃郁無比,能讓你更容易修煉出氣感來,吸納天地元氣、凝聚真元內(nèi)力?!?br/>
江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跟著葉狂走入了洞口,段慶緊跟而入、關(guān)閉了秘洞之門。
這洞里不知為何,沒有燈燭,卻恒久有著淡淡瑩白光芒,讓江緣仿佛行走在地心夜光世界中一般迷幻。
行走片刻,三人便來到了一個密室之中。
這里彌漫著淡淡的乳白色霧氣,一呼一吸間,乳白色霧氣沁入心脾,令人心曠神怡、精神大振。
“這些霧氣,就是濃郁到一定程度的天地元氣!”葉狂笑著解釋道:“普通人在這種地方呆久了,也能夠起到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作用。”
段慶指了指密室中央向下彌散著冷霧、散發(fā)著盈盈晶光的玉床道:“江兒,這是露出來的一截雪山靈脈。在古籍中有記載,上古修行者們似乎稱其為靈石。可惜如今上古秘法失傳,我們也不知這靈石究竟該如何使用。不過,就算只是坐在上面盤膝打坐,武者的氣感與吸納天地元氣速度也會暴增。你現(xiàn)在就試一試吧!”
江緣好奇地爬到了靈石玉床上,盤起了腿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葉狂口中開始徐徐吐露出字字箴言。段慶在一旁提醒道:“江兒注意聽,這是無上圣經(jīng)《道德經(jīng)》的殘篇。葉老早年師承一個名叫樂育堂的正道門派,成為樂育堂首席大弟子后,樂育堂首座黃元吉將此殘篇秘傳講義給他,你今日才能聽到葉爺爺傳授你這引氣篇,助下手之初一無所知的你感悟氣感?!?br/>
盤膝而坐的江緣聞言,連忙聚精會神地開始聆聽這道經(jīng)。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道種天生的江緣悟性極佳,又有靈石玉床輔助,不過頃刻間就打坐入定,思維遁入虛無。
循著葉狂不斷重復著的《道德經(jīng)》殘篇,江緣神思恍恍惚惚。
“玄牝之門在哪兒?天地根又是什么意思?”江緣的小腦袋里,不禁升起了這樣一個疑惑。
疑惑升起,倏然間,江緣感到自己的心之下、腎之上,仿若有個虛無芥子,“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玄牝之門!”
神識聚于虛無芥子處,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內(nèi)有一陰一陽兩股氣機生生循環(huán)不息。
“道是什么?”江緣不懂,不過,身體里陰陽氣機循環(huán)不休,讓他明白了,這即是道在自己身體里所生出來的“陰陽二氣”,隨后他又想到了《道德經(jīng)》中的二生三,三生萬物。
“二,是怎么生三的呢?”江緣又陷入疑惑。
疑惑時,本循環(huán)不休、互不干擾的陰陽二氣,開始在虛無芥子處匯聚。
“轟!”
神識中一聲驚雷炸響,玄牝之門、丹田內(nèi)里就似盤古開天辟地!又仿佛春雷化雨一般,匯聚一齊的陰陽二氣開始生出了無窮變化,而江緣也在這無窮變化中忘卻了自己的疑問,也忘卻了時間,在這入定中沉醉不已……
密室另一側(cè),葉狂已經(jīng)重復《道德經(jīng)》殘篇多遍,見江緣已經(jīng)入定后便停止了念叨,只是擔憂無比地看著江緣。
段慶亦是憂心忡忡,忍不住說:“葉老,不打好身體基礎(chǔ),也沒有習武經(jīng)驗,直接就開始修煉內(nèi)功可是史無前例的。你說,江兒能成功修煉出氣感來嗎?”
葉狂也不太確定,只是猜測著說:“在先天測試中,展露出如此內(nèi)功天賦的人,也是唯有江兒一人、史無前例。興許……有希望。”
“這次不行,就下次!”段慶眼神灼灼,堅定無比地說:“江兒天賦驚人,又有靈脈玉床相助,一定可以產(chǎn)生氣感的……一定,一定可以的!”
兩人正說話,密室內(nèi)的霧氣卻仿佛被黑洞吸引了一般,瘋狂向著江緣的身體涌去!
“這是,什么情況?!”葉狂、段慶二人大驚,但江緣正處于入定狀態(tài)中,貿(mào)然打斷的話可能會導致他走火入魔,所以兩人只好呆呆地看著這異象干著急。
很快,密室中的霧氣便部被江緣“鯨吸”一空。
就在兩人松了一口氣時,江緣屁股底下的靈石玉床也開始不正常了!
靈石玉床本來正源源不斷地向四周地面傾瀉著“元氣冷霧”,可是現(xiàn)在,那些原本該傾瀉墜地的元氣冷霧,都仿佛有生命一般,滾到了地面后打了個回旋圈圈,又繞到了半空中,紛紛從江緣頭頂天靈蓋處涌入了他的身體。
這一情形持續(xù)許久,直至靈石玉床的晶瑩玉澤都開始有些晦暗了,這才停止。
停止時,江緣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睜眼時,他的雙眼有如火炬,炯炯有神,皎潔藍光在他的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江兒!你沒事兒吧!”段慶急問。
江緣剛剛蘇醒,還有些懵。
“江兒!江兒?。。 边@讓段慶更加心焦地急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乾坤武帝記》 ,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乾坤武帝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