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切如往常一樣,梳洗用飯上工,就像流水生產(chǎn)線一樣按部就班事情一件連著一件;但似乎又和往常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豆花坐在車外的木椽上贊嘆的抬著頭望著天空,此時太陽雖還沒有完全露頭但天邊也已經(jīng)有了些光亮,所以此時的天色并不像晚上那樣黑的濃郁連星星也沒有平時那般明亮,可豆花依然看的很專注。其實仔細看的話這樣的天空也很美,顏色逐漸由深入淺一點點變得清明透亮倒像是用水洗過逐漸呈現(xiàn)出美玉一樣的面貌似的。以前的自己真的生活的太沖忙了,每天只懂得低著頭用力往前走,從來不曾抬頭望望,到底錯過了多少這樣的美景呢?
車夫大哥有些疑惑,他不懂她今日怎么不坐馬車里?要知dào
這車除了在早晚接送豆花之外可是隨時都為錢淺待命的,雖然這車外表樸實無華與普通馬車絕無二樣但里面可是做了很大的文章的,身為資深妻奴的范狐貍為了能讓嬌妻時刻擁有最舒適的生活環(huán)境,親自操圖設計并找了手藝最精巧的工匠組裝了這輛車,又尋覓了各種美食玩物軟墊暖衾布置其中,每一個細節(jié)無不苛刻以待力求完美所以可想坐上這車到底有多舒服。但她現(xiàn)在卻放著寬敞舒適的馬車不坐偏偏要和他來擠這么小又硬又顛簸的地方?
“豆花,如果要看星星的話晚上看更加明亮,現(xiàn)在你不如先進車里也省的這樣一直仰著脖子怪難受的?!弊约旱男∨畠壕涂傁矚g在晚上坐在自己脖子上玩著摘星星的游戲,他以為豆花也是因為喜歡看星星便如此說道。
“不了,即使不看星星,坐在外面吹吹風也挺好的?!倍够〒u搖頭謝過車夫大哥的好意。
車夫大哥一聽轉(zhuǎn)身做好駕著馬車不再勸她,但也忍不住暗自嘟囔這么冷的寒風有什么好吹的?
他是不知dào
豆花心里怎么想的,此時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風吹得生疼卻讓她有一種活著的真實感。是的,活著。
雖然呆子說自己只是做了個噩夢,但是那個夢真的太真實了,脖子上的疼痛就好像時刻提醒著她經(jīng)lì
過那樣一個漫長而絕望的經(jīng)lì
,好不容活過來的她突然對所有的事情都懷著一種感恩的心情,雖然這個世界并沒有那么好但這里有了她在意的人如林嫂子一家,如剛認識的義父,再如阿呆。所以她依然對它充滿了留戀,她希望能在短暫而有限的生命里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為死亡是一件很久的事情。
快到悅客齋的時候便遠遠見著小二哥和丁師傅他們在門外掛著一串串紅色的鞭炮,因元宵節(jié)這一天在人們的觀念里便已是年尾了,這一天早上在門前放炮仗熱熱鬧鬧的便是送走年歲討個吉祥。
車夫大哥在還有幾步路的方向?qū)⒍够ǚ畔?,小二哥一見豆花來喜悅的跳過來迎著她,還把手里的香給她拾掇著讓她來放。
豆花回頭看了一眼丁師傅,丁師傅笑著沖她點點頭,她便壯起膽子抿著唇小心的點燃那根火捻,亮亮的火花,震耳的聲響,小二哥捂著耳朵跳著腳對她笑的那么爽朗,豆花不自覺得也揚起唇角。
活著,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待會到后廚摘了圍巾之后丁師傅才發(fā)xiàn
豆花脖子上纏繞的一圈一圈的布巾。
“這是做啥?纏那么多布條也不嫌捂得慌?”
豆花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這個是我昨天晚上不小心傷到了脖子”見丁師傅一下子黑了臉又連忙解釋道:“沒關(guān)系的,應該只是很小的傷口,只是包扎夸張了點不礙事的?!?br/>
豆花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很短的距離證明給丁師傅看,其實真zhèng
的傷口她也沒有看見,只是為了安撫生氣的丁師傅她也只能心虛的撒謊,話說變了臉色的丁師傅真的好嚇人,恩僅次于阿呆。
丁師傅臉色依然有些不好kàn
,但架不住豆花厚著臉皮撒嬌,好不容易有個寶貝義女,他也是出于擔心她不是?只要她稍稍服個軟丁師傅也就笑瞇瞇的一邊罵著她完蛋孩子一邊指著邊上的一蠱粥讓她喝了驅(qū)驅(qū)寒。
豆花甜蜜蜜的喝著粥,直到即使是在棉衣的遮掩下肚子也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圓這才喝不下去了。
既然受了傷丁師傅便不讓她再做看火的臟活,索性呆在一旁幫他切菜配菜,正好現(xiàn)在也不忙,丁師傅仔細的教導她告sù
她不同的食材要用不同的刀具從不同的方向切,同時還得掌握力道,有時得干凈利落一刀切下去絕不拖連,有時候得仔細小心,稍不注意便會傷著自己的手。
這樣切切剁剁一上午,手腕都是酸疼酸疼的,丁師傅替豆花涂了藥酒,她這才發(fā)xiàn
不知什么時候廚子們都放下了炒勺整理出面板拿出了一個個黑色瓷實的大釉盆。
“這是做什么?”豆花好奇,他們怎么都不做菜了呢?
“當然是包湯圓咯?!毙《缭谝慌耘d奮地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再一看其他人也都進了后廚她就更加疑惑了。這是做什么?全都聚集在后廚不營業(yè)了嗎?
見豆花依然不解小二哥便好心的替她解惑,“每年元宵節(jié)的下午我們都休息聚在一起包元宵來著,大家聚在一起也算過個節(jié)慶賀一下?!?br/>
豆花這才明白見幾人熟練地上手分工明細便也不再干看挽起袖子也跟著動起手來。只是做到一半范狐貍領著錢淺來了,錢淺一見她就跑過來,賣萌撒嬌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是個二十八歲已為人婦的婦人。話說自己當初看見她和范狐貍在一塊沒少腹誹范狐貍老牛吃嫩草來著,沒想到其實兩人也不過只是相差幾歲而已。
后來元宵包了許多,有豆沙、芝麻、黃桂、核桃仁、果仁、棗泥等餡料,吃的方式也不僅僅只是煮,有現(xiàn)成的大廚在,什么蒸、炸、炒,幾乎每種味道都來一份,其他人做的也不過是在幫忙包完元宵之后敞著肚皮等開吃就好。更何況丁師傅知dào
自己義女嘴饞,特地又做了些拔絲元宵、穿衣元宵、酒醉元宵等美味,直讓這幾個饞貨過足了饞癮,當然為了以防吃多積食,飯后一碗消食湯也是必不可少的。
后來范狐貍掏出幾個紅包給眾人分發(fā)下去,另豆花驚奇的是她自己也分了一個。
“你雖是新來的,但以后便也是這里的一份子,自是該有你的的。”既然范狐貍這么說了,豆花也就收下了。
后來范狐貍又說了些感謝各位一年里的付出,來年繼xù
努力之類的話,并以茶代酒敬了在座的幾位一杯,眾人皆紅光滿面的回敬。
氣氛很好不知不覺見時間已是很晚,當小二哥告sù
豆花上次與她一同來的小哥就等在門外時她這才想起自己竟是忘了和阿呆還有一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