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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西野翔 丁由掂了掂手中的青銅

    丁由掂了掂手中的青銅劍,嘖嘖稱奇,畢竟這可是真家伙,比平時操練時候用的木劍木棍,以及自己那把沒染過血的精鍛鐵劍可是要得勁太多。

    反觀其他人,與只是來執(zhí)行宗門任務(wù)的丁由不同,每一個上個戰(zhàn)場的老卒拿起分發(fā)的盾兵,都感覺他們的重量要來的重一些,即使是平日里懶散的老王,也難得在拿到銅劍的時候神情凝重了幾分。

    “誒,三叔,你說這兵器都從武庫里拿出來了,這是真的要打仗嗎?”

    絡(luò)腮胡漢子沒好氣瞥了一眼破壞氣氛的丁由,說道:“怎么,青霜派的高徒什么大場面沒見過,還怕這小小的打仗啊?!?br/>
    丁由暗罵自己多嘴,轉(zhuǎn)頭又問了問族弟丁耳,這才得知,原來是立秋已至,邊境之地會進(jìn)行一些心照不宣,通常只發(fā)生在斥候之間的狩獵,互獵敵方斥候首級以為軍功,被這邊的沙場武夫美曰其名為秋狩,實則為邊軍之間在可控范圍內(nèi)的一種練兵。

    “只有甲乙丙三百發(fā)了兵器,也就是說只有三個百會派出斥候?”

    丁耳搖搖頭,接著說道:“前三百乃縣師中的重甲兵,本就是挑選的軍中膂力過人的精銳甲士,但說道底氣力大小也不是斥候的首要選拔標(biāo)準(zhǔn),只是若是以重甲百的身份來挑選的話,斥候的甲兵才能是縣師最好的一批,而斥候的人選,包括縣師所以將士,但也不限于縣師?!?br/>
    丁由了然,終于想通了一事,以他對這群莽夫的了解,前幾日的奪酒就是內(nèi)定甲百內(nèi)的斥候人選,娘的個腿,虧自己還傻乎乎跟楊來個點到為止,早知道就直接被他打趴下不就完事了,心中不由悵然。

    只是他不知道,即便是他不主動來,楊也會去找他,畢竟某三個人可是在這場秋狩上壓了金的。

    場中突然肅靜,丁由往身后一看,來者正是那個大高個的百長于渚,他連忙端正站好。

    鐵甲聳動,每一步都帶有屬于金鐵交擊的脆響,這名百長心情似乎不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丁由,微微點頭。

    丁由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偷偷往后湊了些。

    “老王啊,你說這于百長也有那方面的嗜好嗎?”

    老王一個踉蹌,從瞌睡中轉(zhuǎn)醒,沒好氣說道:“對,他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有這種愛好。”

    丁由唉聲嘆氣,不斷跟老實巴交的丁耳訴苦,丁耳也當(dāng)真是脾氣極好,一板一眼地跟丁由對答。

    “二三子今日即已領(lǐng)到了甲兵,這陣子值守就萬不能出了差錯,畢竟現(xiàn)在整個鄖縣和魏地那群野狗都看著咱們百,若是那個混蛋不長眼給老子捅了婁子,看我不把你們脫光了掛在旗桿上賞鳥?!?br/>
    丁由仔細(xì)聽了于渚的話,似乎沒聽到想到知道的,又聽他接著說道:

    “第一批斥候要求每百派出三人,我甲百此次派出的三人為為丁由,楊,黍……明日午時去帥帳領(lǐng)取臂弩?!?br/>
    不久,于渚終于說完了本就沒多少的話,就讓諸人散去,末了還特地重復(fù)了一下晉人頭顱的價錢,諸人自然門清這些關(guān)系到戰(zhàn)功的玩意,心中多少存了些念想。

    哪個小卒還不想當(dāng)個校尉,甘心到老還是一個卒子?再說,想想也不花錢是吧。

    但丁由可真就懶得想了,他身為練氣士,于縣師是一個過客,對于軍功一事不甚熱衷本就在理,但也不能無視,畢竟戰(zhàn)場之上,自己的頭顱何嘗就不是別人的軍功了,所以容不得他不多加思量。

    “唉,我為啥偏偏要來這甲百呢,去帥帳當(dāng)修士老爺享福不好嗎?”丁由自嘲道。

    臉上卻掛了笑,顯然并不后悔來此。

    老王看著丁由無故傻笑,賞了他一句傻蛋,離他遠(yuǎn)了些,去到了那個被他背回營中的少年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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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鉤,兀自支撐著散發(fā)出微光,遠(yuǎn)處飄來一朵厚云,不斷逼近,終于徹底遮蓋了光芒,四周陷入了長足的黑暗。

    “老王?今天可沒酒,你怎么還沒睡?”

    丁由剛剛摸黑走出帳子,便依稀看見了一個人影坐在帳前不遠(yuǎn)的一道土坎上,走近一看,正是昨日在此喝酒的老王。

    老王嘿嘿一笑,不知從哪里扔出了一個東西給丁由,丁由頗為意外。

    “嘖嘖嘖,老王你這是從哪偷來的酒,快快如實招來,我保證不揭發(fā)你?!?br/>
    “去你娘的蛋,老子有手有腳,還用得著偷?愛喝不喝?!?br/>
    丁由沒理會吹胡子瞪眼的老王,也坐了下來,小口喝了起來。

    也才過了一會,老王又扔了一個東西過來,少年隨手一撈,卻只覺入手細(xì)軟,轉(zhuǎn)瞬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猶手上一僵。

    “老王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半夜的你這是去哪偷了一件女人的衣服來了?”

    “放你娘的狗屁,這可是上好的軟甲?!?br/>
    丁由嘴上沒停,手也沒閑著,待的仔細(xì)摸索發(fā)現(xiàn)了其中編制細(xì)麻的的百鍛鋼絲后,當(dāng)然知道了其間分量,他笑道:

    “這可是好東西啊,就這樣隨手給我就不心疼,不怕我糟蹋了這好東西?!?br/>
    老王頭沒有接話頭,與上次一般就要起身離開。

    “還是那句話,別死了?!?br/>
    沒走兩步,那個有些佝僂的老卒停了下來,打算轉(zhuǎn)身但連頭最終也沒轉(zhuǎn)過來。

    “如果可以的話,秋狩的時候關(guān)照一下黍?!?br/>
    說罷便不再猶豫,徑直離去。

    丁由一口沒一口喝著手中的楚瀝,天依舊烏漆嘛黑,只是比起剛剛似乎好了一些,不知是月動還是云移,那一小點可憐的月亮終于露了頭。

    少年心情大好,猛灌了一口,但在楚瀝面前,他還真的沒爭氣過,再次被這沖人的酒氣嗆到,咳嗽了老半天。

    “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遭罪哦?!?br/>
    嘴上雖然如此說,卻又是喝了一口,只是確實淺嘗輒止,終究沒有再次上頭。

    “這貼身軟甲可不簡單,上面竟然用金線繡了一個魏字,可是燙手得很咯。

    “老王啊老王,你肯定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