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怎么樣?”莫西抬頭盯著從昕玥追問。
“要不然,”從昕玥佯裝在思考的樣子,“你之前為了不讓我胡思亂想就罰我打掃衛(wèi)生,而你要是做不到我的要求,我也不要你打掃衛(wèi)生,我就要罰你讀書給我聽一個小時,”
“今天就要開始嗎?”莫西挑眉。
“當然,除非你今天就想要讀書給我聽,”從昕玥很認真地伸手指著莫西的鼻子。
“那讓我想想吧,”莫西低下頭思考起來,可是突然腦子就毫無征兆地暈眩起來,暈得他幾乎坐不住。莫西握著從昕玥的手突然松開從昕玥,撐著床,另一只手掩著面,一陣陣的暈眩感讓他后脊背直冒冷汗。
從昕玥見狀立刻扶住莫西讓他躺下,用通話器叫來了童醫(yī)生和穆亞川。
“莫西,你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從昕玥見莫西的手死死地拽著被子,全身都緊繃著,便開口引導莫西想讓他放松下來,“莫西,深呼吸,放松,”
莫西也試圖通過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暈眩感,可是根本沒有用,背后冷汗一陣陣地冒出來,讓他只能咬著牙忍著。
童醫(yī)生和穆亞川很快就趕了過來詢問情況,“他怎么了?”
“突然就頭暈了,而且暈得很厲害,還有點發(fā)燒了,”從昕玥快速地回答了童醫(yī)生的問話。
“沒想到藥效這么快就減弱了,”童醫(yī)生皺眉,然后就轉頭對著穆亞川,“你再給他做一次血檢,看那一下血液里病菌的繁殖速度和其他各項指標,”
穆亞川點頭照做,很快就抽了一點莫西的血液離開了觀察室。
“童醫(yī)生,莫西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從昕玥見莫西依舊閉著眼很痛苦忍耐的樣子,似乎癥狀沒有一點減輕的樣子。
“應該是他身體里的兩種變異菌又開始活躍了,但是為什么活躍我們還需要研究,之前的藥對抑制他身體里的病菌很有效,但是現(xiàn)在看來藥效有減弱的趨勢,”童醫(yī)生如實回答。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總不能任由他這樣下去???”從昕玥覺得童醫(yī)生說的這些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降溫,再給他注射一劑抑制菌種活躍的藥物,”童醫(yī)生也覺得很無力,可是面對從昕玥焦慮的眼神,也只能是努力做出很淡定的樣子,“只不過,這種藥劑不但會抑制有害菌同樣也會抑制有益菌,所以在注射藥物的四十八個小時里,他的免疫力可以說幾乎是沒有的,然后就是要看他自身的體質了,是免疫力先回升還是那些病菌先活躍起來,”
“這不就跟賭博一樣嗎?如果他免疫力上不來,病菌再活躍的話,那他不就是。。。。。?!睆年揩h說不下去了,她覺得這根本就是在拿性命在賭博。
“是的,如果他身體里只有一種病菌還好治,可是現(xiàn)在有兩種病菌在他的身體里,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很有可能會引發(fā)新的變異菌,到時候只會更麻煩,”童醫(yī)生怎么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只是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病例,到目前為止她也沒有想到一個有效的治療方案,“所以,以后你跟他的接觸要格外當心,不要將外面的病菌帶進來,萬一再傳染給他那將是致命的,現(xiàn)在他的身體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
“我明白了,以后我會注意的,我盡量不出去,進來前我會徹底消毒的,跟他接觸的東西我也會多次消毒的,”從昕玥聽了童醫(yī)生的話后明白了這中間的利害關系,心里更是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童醫(yī)生,我還能為他做什么嗎?總不能眼看著他這么難受我卻什么也做不了,”
“我是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童醫(yī)生知道從昕玥的身體很金貴,要不是現(xiàn)在莫西暈著,肯定不會同意她的提議的。
“你盡管說,我能做的我一定做,”從昕玥現(xiàn)在就想著自己能幫幫莫西,哪怕只是減少他的痛苦也好。
“給我抽一點你的血,之前對你用的藥讓你痊愈了,我們需要研究一下看看你的血液里是不是有對那種病菌的抗體,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直接從你的血液里提取這種抗體并研制成藥物給他用已達到抑制病菌的效果,這樣的話就不用犧牲他身體里的有益菌了,”童醫(yī)生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你趕快抽吧,”從昕玥二話沒說就直接撩起袖子,“盡快研究,如果抽一次不夠可以多抽幾次,”
童雨菲沒想倒從昕玥居然連眉眼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驚訝之余更多的是感動,“那你跟我來吧,”
從昕玥剛要起身,擱在床上的手就被莫西一把抓住,雖然莫西此時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但是意思卻是很明顯了。從昕玥俯下身,在莫西耳邊輕語,“莫西,我一會兒就回來,我什么也不做,你放心,你犧牲自己救了我,我不會輕易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不知道是聽明白了還是只是力氣耗盡了,莫西緊握著從昕玥的手松了開來。從昕玥將莫西的手輕輕擱回床邊,然后便起身跟著童醫(yī)生離開了觀察室。
“童醫(yī)生,”從昕玥走出觀察室后又開口了,“這件事你不能告訴莫西,他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明白,你放心,我會給你一些升血劑的,也不會經常要抽你的血的,莫西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的,”童醫(yī)生當然也不想被莫西拒絕,現(xiàn)在她就想要盡快治好莫西。
“謝謝,童醫(yī)生,”從昕玥對童醫(yī)生充滿了感激,如今更是把這位醫(yī)生看成了莫西痊愈唯一的希望。
等從昕玥抽完血全身再一次消毒進入觀察室時,莫西已經安穩(wěn)了很多,呼吸均勻,看樣子是睡著了,只是臉色白得嚇人。從昕玥在莫西身邊的椅子坐下,看到桌邊已經冷了的午餐。
從昕玥雖然一點也沒有胃口,什么也不想吃,但是她告訴自己一定要養(yǎng)好身體,要不然以后沒法照顧莫西的。從昕玥就這樣一邊看著莫西平靜的睡顏一邊把已經冷了的午飯吃完了。
莫西從昏睡中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睜眼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有自己床頭的夜燈開著,而從昕玥不知道什么時候在自己床尾搭好了一張床,正躺在上面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