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隱秀山的風景還不錯嘛。”
“是啊,雖比不上中原的一些名山,但是其青秀之貌也別具一格?!?br/>
“隱秀寺的老方丈早已把弟子們遣散,看來他也知道災禍將臨了吧?!?br/>
“應該是了,我看他選擇一人留下,是想同那惡人同歸于盡?!?br/>
“不知道那惡人會是個什么樣的人物,憑我們能不能打敗他?”
“袖大館主什么時候也學會怕了?”
“我不是害怕,我是擔心你的傷?!?br/>
“呃……我都說了我沒事的?!?br/>
“鬼才信你。”
“不信我,你去信鬼啊?!?br/>
……
二人說說鬧鬧,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隱秀寺的寺門前。隱秀寺大門緊閉,司馬二人也不覺奇怪,老方丈遣散弟子獨自迎敵,自然也謝絕香客,大門緊閉再正常不過了。
還未及敲門,大門便自動打開,同時傳來一陣極其熟悉的聲音。
“二位施主也來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請進吧?!?br/>
二人面面相覷,然后同時道:“圣僧?他怎么會在這里?”
二人趨步進入大雄寶殿,果見小沙彌正在一本正經地念經打坐,旁邊還十分不情愿的站了個浪子不回頭。浪子一見自己的姐姐,忙跑過來問好。
“圣僧,舍弟有勞您照顧了?!?br/>
浪子頓時嚷了起來,“姐,什么叫有勞他照料我?分明是我照顧他好不好?你知道嗎姐,這一路過來,他讓我為他端茶倒水,甚至連化緣這種丟人的事也讓我去做,我還沒做和尚呢……”浪子滿腹的牢騷,不停地向袖紅雪訴說。
司馬則在一旁腦補和尚用邪骨要挾浪子做這做那的畫面,不由笑了起來。
“小子,你笑什么?本大爺警告你,離我姐遠一點!不然的話,本大爺剁了你!”
“噗……我好怕啊,不過某人忘了自己好像武功已失了,等你把邪骨要回來再耍威風吧?!?br/>
“你!”
浪子撩起袖子就想沖向司馬,卻被袖紅雪敲了一下腦袋。
“本心,不得無禮?!?br/>
“姐,你又打我的頭?!?br/>
面對袖紅雪,浪子全沒了往日的囂張,儼然一副乖小弟的樣子。
袖紅雪再次對小沙彌說道:“多謝圣僧連日來對舍弟的管教?!?br/>
小沙彌笑道:“浪子很勤快,貧僧很喜歡。”
浪子輕啐一聲表示了下自己的不滿,然后就站在袖紅雪身旁一言不發(fā)。
“圣僧既然來此,想必是為了那惡人吧?!彼抉R選擇了一個蒲團坐下,同時指了指身旁的蒲團示意袖紅雪也坐下休息休息。
“不錯,只是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施主二人?!?br/>
“唉……”司馬嘆了一聲,同時將尋花谷的事與對那惡人的一番猜測說與小沙彌聽,“說起來都怪我,若不是我,那惡人或許也不會出了尋花谷來作惡?!?br/>
“前世之因后世之果,此乃先師生前所種下的因果,施主不必強擔責任,施主也不過只是一條引線而已,即便沒有施主,那惡子的降世也只是遲早的問題。”
聽小沙彌言之鑿鑿,司馬暗道自己所料不差。那惡人確實是花綺羅的孩子,此番應是降世尋仇。還有,在花綺羅的故事中,那和尚果真是小沙彌的師父,凋芒古剎的首任圣佛子念佛機。
“圣僧可否將先圣佛子的事情給我們說說?”司馬對后續(xù)的事情很感興趣。
“唉,那是一段孽緣,先師的情劫,貧僧也是在接任圣佛子后才從先師口中聽說的。施主既然與此事扯上了關系,貧僧是該告訴施主的。”
小沙彌嘆了一口氣,然后慢慢訴說了起來。
“如施主剛才所言,那故事中的和尚便是先師念佛機。貧僧在接任圣佛子后先師曾告訴貧僧,他一生無愧天地,只對一女子愧對有加。先師那日一時沒守住最后一關,與那女子有了一夜之好,后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辦便選擇了逃避。思前想后先師決定回到那女子身邊,但是當他回去后卻發(fā)現(xiàn)一切已經晚了,尋花谷化作了幽靈消失不見。先師在那一帶盤桓了許久,但是不知是天意操弄還是今生無緣,始終與尋花谷不得相見。”
“再后來,先師萬念俱灰,便放棄了繼續(xù)尋找尋花谷,后感念蒼生之苦,便又重拾七佛志愿,后來便創(chuàng)建了凋芒古剎。古剎的建立為當時的武林起到了短時間的和平,但是先師始終忘不掉那正在詛咒中掙扎的女子?!?br/>
“直到先師將圣佛子之位傳與貧僧,先師便欲再次尋找尋花谷,以求了斷這份因果。因為先師不知該如何找尋,便相請?zhí)煅跃邮縼頌樽约核闵弦粧?,天言居士卜算的結果卻是先師此生恩怨難消,惡子降世造佛劫。”
“先師也是在那時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一子,他才知道自己不僅毀了一個無辜女子的一生,也毀了自己的孩子,更讓無數(shù)佛門子弟遭劫。”
“先師自責萬分,他想一人結束這場未來的災難,便堅持要去再次找尋尋花谷。天言居士不愧是洞悉天機之人,所算分毫不差。先師還未及出發(fā)便先圓寂,而許多年后的今天,這場佛劫終于到來了。”
聽完小沙彌的敘述,司馬覺得有幾個問題。
“圣僧,依天言先生所算,花綺羅僅產一子?”
“不錯。”
“那就奇怪了……”司馬想到了游子吟,如果花綺羅僅僅產下一子的話,那游子吟又是什么人?與這場佛劫有什么關系?他又為什么要苦苦追蹤惡子?
司馬又將游子吟的事情告知于小沙彌,小沙彌也不由皺起了眉頭,顯然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司馬還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小沙彌的敘述中,念佛機似乎是突然暴斃的,這其中難道又有什么隱情?
“圣僧,先圣佛子的圓寂是否另有蹊蹺?”
“哈哈,施主果然通透,竟察覺到了這一事。先師之圓寂確實不簡單,只不過與這事無關。”
見小沙彌不愿多說,司馬也不再多問。
司馬看了看浪子,他終于知道小沙彌為何一定要將浪子留在身邊了。浪子身懷念佛機所留之佛骨,倘若被那惡子撞見,以浪子現(xiàn)在的狀況只怕是絕無生機,把他留在小沙彌身邊或許才是最安全的。
袖紅雪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對小沙彌又是一番感激。
“多謝圣僧對舍弟如此拂照,袖紅雪無以回報,圣僧若有需要,袖紅雪定當傾力相助?!?br/>
“袖館主客氣了,貧僧欲收浪子為徒,不僅僅是因為此事,貧僧是覺得浪子確實是與我佛有緣之人?!?br/>
浪子則是不那么領情,小聲說道:“本大爺會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