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蟲雨將天空遮蔽,原本還是夕陽黃昏的余景被這攜滔天兇威而來的蟲潮大軍覆蓋。
天空變得灰暗,像是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整個世界除了蟲潮大軍拍動翅膀的聲音外,就再也沒有其它。
看著那漫天蟲雨向自己這邊飛來,嬌的離第一次體會到了沒有力量的無力感,在這蟲雨面前,自己完全不堪一擊。
“姐,怎么辦?”
離那水汪汪的大眼中有些無措,望向自己的姐姐,尋求解決辦法。
他覺得,面對著這蟲潮大軍,就是自己的哥哥――炎,也不會是對手,因為就算是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蟲潮大軍中寥寥不多的幾個恐怖氣息的存在!
“不要害怕,沒事的,那些蟲子不會到我們這邊來的?!?br/>
讓人驚訝的是,玲也只是一開始對蟲潮大軍的氣勢感到震撼后,就一直很平靜。
她雙眼平和的看著即將向自己這邊襲來的漫天蟲雨,心中無悲無喜。
“姐你不害怕嗎?”
離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之所以帶你來這里就是為了防范這種事情的發(fā)生,其實我之前就有那么不好的預(yù)感?!?br/>
玲對著離輕輕一笑,指著靜靜矗立在那里的雪櫻楓安然的道。
“神明之樹?”
“對哦!它會保護好我們的!”
玲輕輕的道,拾起一片掉落的葉片,在離的面前晃了晃。
“噗嗤”
漫天的蟲潮大軍像是一批死亡收割者一樣,所到之處,無論是蒼穹般的通天古樹,還是翠綠的碧天柳,亦或是來不及逃脫的妖獸,全都被啃食殆盡,沒有保留。
然而,當(dāng)這漫天的蟲潮大軍飛過離和玲所在的地方的時候,它們像是看不見,又或者是沒有興趣,亦或是從遠古至今那心靈之中的懼怕與崇拜,它們就那么視而不見的掠過,一都沒有要傷害他們和周遭草木的意思。
怎么回事?
看著遠去那黑壓壓的蟲潮大軍,離的臉上泛起不可思議的神色。大眼水汪汪的,非??蓯?。
“古神樹的名頭可不是隨便亂來的哦!”
看著離那吃驚的模樣,玲有些得意的笑道。
“姐,我就一直想問,竟然雪櫻楓那么出名,那豈不是什么人都想要得到它,那這棵樹怎么會栽種在這里呢?難道不會有人想要奪走嗎?”看著玲在取笑他,離鼓著臉,不解的問道。
“是啊,一開始,無論是什么種族都想要奪取雪櫻楓,將它栽種到自己的族地去,以供他們悟道使用。并且,當(dāng)時最為強大的種族真的就力壓群雄,將一棵從遺跡中發(fā)現(xiàn)的雪櫻楓栽種到自己的族地中去了?!?br/>
“據(jù)古書上,那時那棵雪櫻楓出現(xiàn)了真神坐于樹下講道的宏大場景,那個景象無論在大陸上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當(dāng)時所有人都以為神樹是要賜予那個至強種族一種神靈之道?!?br/>
“不過...”玲微微頓了一下。
“不過,那棵雪櫻楓不僅沒有給那個至強的種族帶去強盛,反而好像自身還帶有什么詛咒一樣,那個當(dāng)時最為強大的種族在不到三天之內(nèi),全部的族人都死于非命,哪怕是他們強大的族王也不例外。當(dāng)人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那破碎的族地里只有那棵雪櫻楓保留完好,其余的人全都沒有一個完好的尸體,就連建筑物都破損不堪。”
“而那棵雪櫻楓在第四天的時候就從那個當(dāng)時最強的種族的族地消失不見了,當(dāng)人們再次看到它時,它又回到了原來栽種它的那個遺跡里?!?br/>
“之后人們對于這件事情的理解就是,雪櫻楓作為神明之樹,不允許被褻瀆,敢于褻瀆雪櫻楓的人等同于褻瀆神明,無論是誰,都得接受處罰,難逃一死?!?br/>
玲有些唏噓的道,一個繁盛的種族在短短三天之內(nèi)就消失了,這的確讓人感到一種恐怖。
“但就算這樣,也應(yīng)該會有很多人前來借其悟道吧?”稚嫩的童音中很輕、很柔,水汪汪的大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其實是悟道,但是就據(jù)我所知道的,除了炎真的成功過一次,我就在也沒有聽到過誰有成功過的消息。要不是炎的那次我就在他的身旁,我也不會相信。所以,久而久之,世人都只記得雪櫻楓的那次滅族的事情,而忘了它還有悟道的作用。”
“那剛剛那些蟲子?”離好像有懂了。
“的確是這樣!他們是因為感受到了雪櫻楓的氣息才不敢毀壞這片土地的哦!這是從遠古年**始就流淌在它們血液中的記憶。但要是剛才我們兩個離開了這里哪怕是一步,我估計我們兩個連骨頭都不剩了!”
看著那被蟲潮大軍啃食殆盡的樹林,玲有些俏皮的笑道。
“姐,虧你還能笑的出來?!笨粗约旱慕憬憔拖袷且粋€女孩一樣在那得意的樣子,離鼓著臉憤憤的道。
“好了,那么認真干什么?!绷嵊行┣纹さ哪罅四箅x的鼻子,為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得意。
不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樣,翻書般的滿臉認真看著離,對他道。
“離,雖然已經(jīng)向你問過一次了,不過我還想再問你一次,你愿意走上修行一途嗎?”
看著自己的姐姐那期待的神色,離微微一愣,沒有猶豫,只是輕輕的了頭:“我愿意!我想要保護好姐姐,不想再讓姐姐受傷了。”
離那稚嫩的童音很輕、很柔,不過任誰都能聽出他是認真的,為了保護好自己的親人從而走入修行一途的決心。
而且,不只是保護好玲,他今天所經(jīng)歷的讓他明白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夠擁有活著的權(quán)利,不然生命就像是那些死在蟲子口中的生物一樣脆弱。
最為重要的是,從出世的那一天起,他的內(nèi)心當(dāng)中就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告訴他要去某個地方。那個聲音有些急切,有些哀求。所以,他想出去,想要去到那個地方。而如果沒有實力的話,就連禁忌之森都出不去。
“真的?”
看到離頭表示愿意,玲一臉震驚,簡直比起看見蟲潮還要讓她心血澎湃。此時,她的內(nèi)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這下子爺爺交代的事情總算是完成一半了...
“恩?!彪x再次頭。
“我的離最乖了。”玲摸了摸離的頭,隨后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姐姐!”離被玲弄了個大紅臉。
“臉皮這么薄。”
......
“‘源’是我們這整個世界的本源,無論一切什么事物,都得學(xué)會怎么去運用它的方法。古人從古至今總結(jié)了這么一套修煉體系,到現(xiàn)在我們都一直在延續(xù)使用。”
玲坐在雪櫻楓的樹根上,對離講解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源’是什么?”離問道。
“‘源’其實是這個宇宙中的一種能量,它無處不在,我們的身邊就有‘源’,只是正常情況下是看不見的,只有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看見。世界上每一種生物都會用到‘源’的力量,就好比兩個強者之間的戰(zhàn)斗,他們的術(shù)都要依靠‘源’才能使用得出來。而另一個例子,你體力耗盡了,擁有‘源’的話,能夠給你提供源源不斷的活力?!绷峤忉尩馈?br/>
“那要怎么得到這些‘源’呢?”離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就是關(guān)鍵所在,作為修行者的第一步,也是為未來打好基礎(chǔ)最為重要的一步。要進入修行的第一大境界――源,所要達到的要求就是――鑄源門,鑄造一座儲存‘源’的門戶!”
玲雙眼閃動,很是鄭重的道。
“鑄源門!?”
離嘴微張,大眼眨動,輕輕的咀嚼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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