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誰...領賞?”飛炎嫣慢慢恢復著身體,極為虛弱。
“你為什么?為什么沒事?”荷齊妖這么孤傲的妖,自己說能辦成的事,就絕不會有例外!
這下,瞬間懷疑魚生了!
“找誰?領賞?”
“你為什么沒事?為什么?”
“還好嗎?”此時青月也趕到了飛炎嫣的身邊,看得出那份焦急,和外泄的滿滿殺氣!
“你告訴我是誰,我便告訴你為什么!”
“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就告訴你是誰!”
“那你自己慢慢去想吧!任務沒完成,看你拿什么去領賞!而且,即便你不說,我也知道,那人···穿著一身素袍,且有絡腮胡!對不對?”
飛炎嫣本想炸一下荷齊妖,自己只是有這個猜測,蛇骨妖,可能只是個碰巧,但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絕不是意外!各種事情都在針對自己,如果這件事確認了,就說明這隊伍中,定有一個通風報信之人!
“你知道還問我!這不公平!你快說!不說,我就再刺你一叉,不信刺不死你!”荷齊妖舉起魚叉,指向飛炎嫣。有青月在,這一叉,能刺下去才怪!
聽到這個答案,飛炎嫣的臉漸漸變了顏色,眉毛擰到了一起,眼里迸發(fā)出一道道刀一般鋒利的光,先是從身上冒出點點星火,轉而燃起熊熊火焰!
消失、出現(xiàn)、一分兩半!
誰都沒有看到飛炎嫣何時消失在眾人眼前,再一睜眼,便看到被一分兩半的荷齊妖。
它到死都沒有想到,會被一個弱小的人類反殺!
“為···什么!為···什么!”
飛炎嫣漠視地望著荷齊妖。當她得知,這一切又是出自凌決之手!心中除了憤恨,別無他情!
“因為,只要是為凌決做事!你就不會得逞!你!幫錯了人!”飛炎嫣一字一句,淡淡地說著。
戰(zhàn)斗結束了,這里又恢復一如既往的平靜,飛炎嫣捂著胸前的傷口,在青月的攙扶下,踉蹌地走著,阿念此時,也從喵琳身上跳過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去哪兒了?”飛炎嫣看了看阿念,問道。
“保護隊長!”阿念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讓眾人看了不禁哈哈大笑。
原來,在水泡沖擊來的時候,她想助飛炎嫣一臂之力,便從她身上跳下去,站在喵琳身前,展開臂膀,默默地守在身前。
飛炎嫣第一次的組隊冒險,有了些許成長,雖然還不會和隊友配合作戰(zhàn),但至少知道了,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要拋下隊友!作戰(zhàn)經(jīng)驗依舊是太少,但絕不會坐以待斃!生死時刻——等,就是死······
就在眾人有說有笑地往回走時。
“嘭——”一聲巨響,瞬間白煙翻滾,從背后襲來刺骨涼風,眾人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閃,全被這白煙吞噬。
青月直接用斗篷遮住飛炎嫣,將她摟入懷中,待其白煙消散后,只有青月兩人全然無事,而其他人,全都變成了——冰人!
飛炎嫣望著眾人扭曲的嘴臉,最后的逃跑姿勢,還有喵琳最后的微笑,全都封在了這白冰之中!
伸出顫抖的手,口吐一口涼氣,她想要上前查看,只見冰人隨即滑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怎么會···這樣!”飛炎嫣語音浮顫,前一秒還在歡聲笑語,下一秒人鬼殊途!
“雅菲姐,當時也在我的面前,離開了!這次,又是這樣!”
“我以為自己,有了進步!可以獨當一面了!可以保護別人了!”
“可到頭來···我還是一無是處!”飛炎嫣兩眼發(fā)直,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
凌雅菲的離開,可以歸咎于自己當時不學無術!可此情此景!除了認清自己的無能,還有什么理由!
飛炎嫣用沾滿鮮血的手,使勁擦干眼淚!一點一點爬到眾人的尸塊邊。
冰冷的地面,凍得她身體打顫;傷口的重裂,讓她咬牙強忍。
青月上前攔阻,直接被她甩開,她開始一塊一塊撿起喵琳、潘大、南風吟、艾雨的尸塊,捧在懷中,再運到對面的樹林之中,每撿一次,她都要說聲“對不起”。而這樣的動作,不知道重復了多少次!
她又開始徒手挖坑,即便是手被磨出血泡,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至將這些人全部安葬好。
“你們,就安心在這里入睡吧!”飛炎嫣在說此話時,心中已有盤算。
既然不能帶他們回去,那便將這里,變成眾人的家!
天,漸漸黑了起來,飛炎嫣倚靠在樹旁,守了眾人大半夜,不知不覺睡了過去。望著她憔悴的容顏,青月輕撫著她的臉龐。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做的已經(jīng)很棒了!”
“你正在努力實現(xiàn)誓言!但我不希望它最后成真!”
青月的目光,第一次那樣柔和。
她的成長,讓自己震驚不已!原本還只是把她當作普通女孩兒,個性雖有些特別,但只要自己稍加呵護,她定會百般依順。
可經(jīng)過這次旅途,讓他徹底改變了這個看法!飛炎嫣——難馴服!但越是難馴服,越是符合自己的胃口,狼性,就是馴服!
“想讓你留在我身邊,恐怕沒那么容易了!”
“是否有一天,會變成我追隨,你的腳步了呢!”
青月的目光,望向深遠的星空,又是那般憂郁、深邃。
若即還離的疏遠,是有意的淡漠?是無心的冷落?還是為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陽光透進叢林,鳥兒嘰嘰喳喳地喚醒,新的一天,如約而至。飛炎嫣靠在青月的腿上醒來。在她的心中,明知是青月,但也要裝成不認識,所以第一時間,馬上“彈”了起來。
“抱歉,我不知···睡著了!”
“沒事!”青月有氣無力地說著,保持了一宿這個姿勢,想睡都睡不著??!
“額,那個,你能幫我找些水喝嗎?”飛炎嫣笑了笑說道。
這是飛炎嫣第一次和自己提要求,聽到這兒,青月竟有些興奮!趕忙起身,如同被雷劈的感覺,但這高傲的姿態(tài)怎能顯現(xiàn)出來,只見他一瘸一拐地,頭也沒回,話也沒說向前方走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飛炎嫣“撲哧”一笑,轉而又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