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燁也瞧見那名女子,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朝著魅姬招了招手。
閣內(nèi)眾人大多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心肝活泛之人,看見夏燁臉上的神情,都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萬種風(fēng)情的妖艷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閣樓之內(nèi)。
魅姬在門口停了停,慵懶視線在閣內(nèi)掃了掃,這才扭著水蛇腰徑直走向人群中心如眾星捧月般的燕青王夏燁,邊走邊對閣內(nèi)的男人拋著媚眼,范婧妃也注意到這個顯眼的紅衣女子,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喜。
青州城內(nèi)各方權(quán)貴勢力執(zhí)掌者齊聚一堂,有不少人都認(rèn)識這個艷名不在范夫人之下的魅姬,雖然對范夫人不敢流露出絲毫褻瀆之意,但這個淪落為風(fēng)塵女子的魅姬,眾人還是沒什么顧慮,毫不掩飾眼神中的熾熱。
魅姬臉上帶著柔媚笑意,盈盈走來,路過姜懿的時候腳步猛地一頓,仔細打量一番后驚呼道:“咦?”
姜懿毫不示弱地與那女子注視,心中跌宕起伏,臉上依舊平靜如常,毫無破綻。
夏燁大步走了過來,看了看嫵媚女子和俊俏少年,好奇道:“怎么了?莫非魅姑娘和岐靈小公子你們兩人早就認(rèn)識?”
這時有不少人悄悄露出玩味神色,一個青樓花魁和明華夫人的弟弟,會有什么風(fēng)花雪月的故事,嘖嘖,說出去就極有噱頭。
魅姬走近年輕男子,柔聲道:“見過一面?!?br/>
范婧妃挑了挑眉毛,捋起額前青絲,吳媽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上前一步,十一名劍侍眼神一凜。
夏燁來了興致,爽朗笑道:“哦?那魅姑娘是何時遇到岐靈的?給大家說說?!?br/>
“對啊,我也很好奇?!苯踩嗔巳啾亲?,似乎有些茫然。
范婧妃看了一眼身邊臉色如常的年輕男子,暗暗頷首,魅姬出現(xiàn)情況極為對他們不利,而他臨危不懼,鎮(zhèn)定自若,絲毫沒有因為發(fā)生意外而自亂陣腳。
“在夢里啊,我和他可不止見了一次。”魅姬媚笑一聲,將豐腴嬌軀往年輕男子身上貼去,“這么好看的男子,姐姐真是喜歡的緊?!?br/>
范婧妃挑了挑眉毛,一聲冷哼。
姜懿笑了笑,不露痕跡的側(cè)了側(cè)身子,避開魅姬輕聲道:“姐姐也很漂亮。”
“人不但長得玉樹臨風(fēng),小嘴也甜,哪個女人要是能嫁進明華府,那可是天大的福氣?!摈燃眢w微微前傾,似乎對年輕男子那聲姐姐很是受用。
“不敢當(dāng),承蒙姐姐謬贊。”姜懿嘴上說著不敢當(dāng),臉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范婧妃伸出晶瑩玉手掐住姜懿的耳朵,平靜道:“姬姑娘還是別恭維這小子了,我這心氣高的弟弟原本就驕傲無比,你再夸他豈不是就要上天去了?”
“哎,姐,疼……”姜懿發(fā)出一聲夸張的慘叫。
雖然下手不重,但范夫人還是有些心疼地松開手指,恨鐵不成鋼道:“我給他介紹了幾個不錯的大家閨秀,他一個都不搭理,偏偏要跟青州城外一個磨豆腐的女子糾纏不清,真是氣人,好不容易清凈了幾天,今天又見到了魅姬姑娘這般風(fēng)姿美人,待會回府之后我估計又少不了跟我念叨你,魅姬姑娘雖然現(xiàn)在墮入勾欄,但也曾是知書達理之人,奉勸一句,別打我弟弟的主意,否則我可饒不了你?!?br/>
魅姬哦了一聲,似笑非笑。
“既然你們以前不認(rèn)識,那今日見過之后可就算是認(rèn)識了,都是朋友。”夏燁哈哈一笑,打了個圓場,指著姜懿大聲豪爽道:“這位就是范夫人的親弟弟范岐靈,相貌嘛大家都有目共睹,家世在大順王朝都能數(shù)得著,自不用說。
在場各位誰家里有閨女就別藏著了,這么好的女婿,你們要是錯過了,再上哪找去?也就是我家里沒閨女,要否則可不會這么便宜你們?!?br/>
燕青王的話讓閣內(nèi)不少人都動了心,官位家世到了一定層次,相貌學(xué)識都是次要的,只要能依附上明華府勢力,就算這范岐靈長得丑些又何妨,大不了多給閨女些補償就是了,更何況這年輕男子還長得頗為俊俏,相信自己閨女也會樂意這門親事。
已經(jīng)在青州做刺史五年有余的柳門生下意識捏了捏手,一州刺史看似是官至三品,封疆大吏,是不少人心中的肥差,可有夏燁壓著,看似輝煌的仕途其實已經(jīng)步入頂點,再難存進,可要是跟明華府聯(lián)姻,情況興許就不一樣了。
最起碼,不用再對燕青王這般低三下四,借著明華府的勢力,跳出青州也不是不可能。
原本已經(jīng)心灰意冷的柳門生舔了舔干涸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沉寂已久的心死灰復(fù)燃,又開始活絡(luò)起來。
心中盤算著小九九的自然不止他一個,這些在官場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官員商人一個個何其精明,誰不明白其中利害關(guān)系,說實話,帶虧這個范少爺是剛被范夫人找到,否則肯定早就與人訂下婚約了。
夏燁揚了揚手,沉聲道:“今日青州有頭有臉的人都到齊了,這次叫魅姬姑娘前來,就是讓她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說那位暗殺譚逑的兇手的特點,燕青王府會全力配合各位,除夕之前,務(wù)必抓到兇手。”
“青州各方勢力都匯集在此,只要大家齊心協(xié)力,不怕找不到區(qū)區(qū)一個兇手?!?br/>
“既然是王爺發(fā)話,我等定是義不容辭。”
夏燁欣慰一笑,微微點了點頭,看向魅姬平靜道:“魅姬姑娘,那就麻煩你將昨天看到的告訴大家,譚逑死了,魅姬姑娘想必也不會開心吧?”
姜懿對著范婧妃眨了眨眼睛,吳媽退了回去。
原本還帶著盈盈笑意的魅姬揉了揉眼睛,臉上留下兩行清淚,凄凄慘慘道:“譚逑是個好人?!?br/>
“呵呵?!狈舵哄孀〖t唇,花枝亂顫
其他人不敢明目張膽笑出聲來,但也都忍的極為難受。
譚逑是個好人?這可是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夏燁皺了皺眉,面無表情道:“魅姬姑娘無需傷神,我們定會將那兇手繩之于法,但前提那人的外貌身材聲音,你所知道的,要毫無保留的說出來,除了你,沒人看見那兇手,所以你才是緝兇的關(guān)鍵人物?!?br/>
“好的?!摈燃Р亮瞬燎锼?,楚楚可憐道:“想起昨天的場景,奴家還是心有余悸,只差一步,奴家就身首異處,不能站在這里與各位大人說話了?!?br/>
站在范婧妃身后的吳媽突然皺了皺眉頭,站在閣樓門口的十一劍侍也都如臨大敵。
走進來一位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老者,進入春水閣后看也不看眾人一眼,也不說話,就負手站在人群后方,昏昏欲睡。
夏燁仔細觀察閣內(nèi)眾人的神色,他知道殺譚逑的兇手在這里的可能性不大,而想讓譚逑死的人自然是跟他有過節(jié)的人,但青州城內(nèi)跟他有過節(jié)的人一雙手都數(shù)不過來,閣樓內(nèi)也許就藏著這次暗殺的主謀,當(dāng)然也不排除行俠仗義為民除害這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姜懿的手垂了下去,思索著下一刻會發(fā)生的事情和應(yīng)變方法。
魅姬剛才的反應(yīng)很有可能是已經(jīng)認(rèn)出他來了,至于是哪里出了紕漏,姜懿自己也不知道,雖然此刻情況危急,但他也不后悔昨天沒有動手殺了這個女子,無非是自我希冀著,集些功德,妹妹姜茹若是遇到險境,也會有人手下留情。
那名突兀進入閣中的矮小老者,打消了吳媽暴起殺人的念頭,貿(mào)然出手,很可能人也沒殺掉,兇手的名聲也坐實了。
那名女子的態(tài)度讓姜懿有些疑惑,若是認(rèn)出他來為何不當(dāng)場揭穿他,還是知道她自己在這種場合絕對安全想要戲弄一下他?或者根本沒認(rèn)出來他?
姜懿吸了吸鼻子,準(zhǔn)備賭一把。
魅姬停止哭泣,思索片刻后低聲道:“那名兇手蒙著面,樣貌我看不太清,但身材倒是很有特點,長得高高壯壯的,用一把無鞘長劍,說話甕聲甕氣的?!?br/>
范婧妃看了一眼姜懿,撇撇嘴,還說關(guān)系不一般,不一般會替你隱瞞真相?
“還有沒有其他的?”夏燁一臉沉思,追問道。
“那個人似乎力氣很大,劍法很好的樣子?!?br/>
魅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繼續(xù)道:“還有那人似乎不喜歡女人。”
夏燁哦了一聲,驚奇道:“怎么說?”
“當(dāng)時奴家是**-身體的,奴家別的不說,就是對自己的身子還有點自信,可惜那人視若不見,王爺,你說那兇手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是什么?”魅姬故作嬌羞道。
咳咳,春水閣此時男人居多,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不懷好意,彼此都懂的微笑,姜懿摸了摸嘴唇,嘴角輕輕抽搐。
“你知道這么多,那刺客怎么沒殺人滅口,你還能安然無恙?我看你根本就和那刺客的幫兇,共犯。”一個青州官員冷不丁出聲,他的看法引起不少人的共識。
刺客行兇之后為了掩人耳目都會將看到自己的人殺人滅口,這是為了刺客本身的安全,無論高級或低級的刺客,都明白此道理,特別是殺了一些身后有勢力的人更是如此,更要小心翼翼,露出絲毫蛛絲馬跡都會被順藤摸瓜,后患無窮。
即使是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也不想殺了人就同歸于盡,也不想死。
當(dāng)然,還有些出名的刺客除外,例如北漢有一位叫段水流的頂點殺手,殺人之后會在尸體旁邊留下自己的名字,狂妄之極,卻始終沒有人能抓到他。
夏燁陰沉的笑了笑,“魅姬,本王是愿意相信你的,但你最好能說出那刺客不殺你的理由,要是說不出來,王爺府有兩條三天都沒進食的大狗,相信它們對魅姬姑娘的嬌軀很有興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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