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動,小心扯到傷口。”霍卿庭趕緊按住她。
施憶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舒服過來。
“我,咳咳,”她捂住疼痛的脖子,猛烈的咳嗽起來。
霍卿庭見狀趕緊叫齊峰倒了一杯水給她。
施憶現(xiàn)在脖子疼的厲害,根本喝不下。
“我沒事。”
霍卿庭卻是盯著她的脖子,發(fā)呆。
施憶注意到他的視線,悻悻一笑。
“剛剛嚇到了你?”
霍卿庭沒有掩飾,重重的點頭,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小憶,你剛剛為什么會自己掐自己?別告訴我你在做噩夢,可你根本不是做噩夢那么簡單?”
施憶視線顧慮的看了一眼他身側(cè)的齊峰。
霍卿庭意會過來,對齊峰道:“你出去守著,不準(zhǔn)任何人進來?!?br/>
齊峰恭敬的點頭,立即離開了病房。
屋內(nèi)只剩下,施憶和霍卿庭兩人,她就沒有什么隱晦,直接開口。
“如果我說,不是我自己掐的,你會相信嗎?”施憶開口問道。
霍卿庭目光怔怔的看著她,總覺得她要說的話會很讓他震驚。
“我有人格分裂癥。剛剛掐我的是次人格?!?br/>
在霍卿庭震驚的目光中,施憶把自己患有人格分裂癥的事告訴了他,只不過省去了自己重生這件事。
重生的事太過光怪陸離,說出來人家未必相信,或許還以為她當(dāng)精神有問題。
霍卿庭看著她平淡的講述自己如何受到人格的折磨,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小憶,別怕,我認(rèn)識很多醫(yī)生,會治好你的人格分裂癥的。”
施憶看著他眼底的擔(dān)憂,心里微一動。
霍卿庭溫柔體貼,是一個好丈夫人選。
想到父親的那封信,她心思沉了下去。
她一直想不通父親為什么會堅持讓她嫁給霍卿庭?
難道是父親知曉他是個好男人,能照顧好她?
這兩天,霍卿庭一直幫她聯(lián)系國外這方面的權(quán)威醫(yī)生。
他也沒有特意封鎖自己住院的事,然而霍權(quán)煜一次也沒有出現(xiàn)。
她從開始的期待,到后面的失望。
哪怕是她對顧邇的話,有著懷疑,都得不到驗證。
因為她見不到霍權(quán)煜。
霍權(quán)煜你是真的愛我嗎?不然為什么我差點被人殺了,住在醫(yī)院,你都沒能來看我一眼?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施憶視線焦急的投向門口,眼底帶著焦急。
“請進!”
聽到她的聲音,病房的門被打開。
見到來人施霍卿庭,她略微有些失望。
竟然不是他!
霍卿庭看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困惑的蹙了蹙眉。
小憶在失望什么,是不想看到他嗎?
“你來啦?!?br/>
聽到她的聲音,霍卿庭斂了斂心神,推著輪椅走過去。
“小憶,給你帶了早餐??纯词遣皇悄阆矚g吃的,如果不喜歡我再讓齊峰去買?!?br/>
身后跟著的齊峰,緊接著把早餐擺放在床尾的小桌子前面。
擺放完之后,齊峰視線看向施憶,道:“施小姐,這是少爺特地起一大早,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買到的早餐?!?br/>
霍卿庭似乎沒想到齊峰會把這話說出來,頓時臉蛋一紅,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呵斥道:“齊峰,要你多嘴!”
施憶詫異的張了張嘴,心里因為他的舉動而感動不已。
他腿腳不方便,而且身體也不太好,現(xiàn)在才八點,他豈不是六七點就起床了。
“卿庭,謝謝你。只是你身體不好,別折騰這些。早餐而已,讓你的人去買也一樣?!彼行┻^意不去的說道。
霍卿庭淡淡一笑:“不礙事的。你是我未婚妻,給你買早餐是應(yīng)該的?!?br/>
施憶愣怔住,心里因為他的話,而感到羞愧不已。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要嫁給他。
答應(yīng)他,先跟他相處一番,如果合適兩人就繼續(xù)下去,這些話都是當(dāng)時的權(quán)宜之計。
如今看他把這事當(dāng)真,她很是過意不去。
要如何跟他解釋呢?
看著她不自在的神情,霍卿庭很是體貼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小憶,你不要有負(fù)擔(dān),我說過我們就這樣相處下去,合得來就繼續(xù),合不來你就直接挑明,不必在乎我的感受,勉強在一起只會對雙方不公平,所以我寧愿我受傷,也要知道你心里的答案?!?br/>
施憶呆呆的望著他,看著他臉上的真摯,心里驚嘆。
他真太好了,處處為她著想。
或許給他一個機會。
她微微抿了抿滣,開口:“你放心,我答應(yīng)你的事,就會做到。我會嘗試跟你相處?!?br/>
施憶這話剛落下,病房的門忽然被踹開。
兩人被猛地嚇一跳,視線默契一致的轉(zhuǎn)向門口。
男人一身冰霜的站在門口,臉色沉郁的盯著屋內(nèi)的男女。
見施霍權(quán)煜,施憶心里涌起一股無名的火氣。
他來了,他還敢來!
施憶不禁在心里冷笑。
霍權(quán)煜看到她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心中怒氣翻涌。
她這是在跟他耍脾氣?
怎么?背著他找野男人,她還有理了?
男人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的往上冒,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陰暗之氣。
“小叔,你也來看小憶啊??爝M來坐?!被羟渫ズ褪浿讣獾牟煌?,開口招呼他。
只是這話落在霍權(quán)煜耳里,怎么聽都不是味。
以主人的姿態(tài)招呼他?
呵呵,他的好侄子這么快就上位了?
霍卿庭叫齊峰搬椅子,霍權(quán)煜走過去,毫不客氣的坐下。
施憶因為他的到來,身子一點點的僵硬住。
他這幅隱忍不發(fā)的樣子,太過恐怖,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他到底想怎么樣?
真如顧邇所說,要她死,好成全他跟顧邇嗎?
“早餐就吃這些啊?!被魴?quán)煜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施憶,最后落在床上的小桌上。
施憶聽他陰陽怪氣的話,心里就很不舒服。
人家卿庭是給她帶的早餐,他來嫌棄什么。
“我覺得很豐盛啊,這還是卿庭起一大早給我去買的。卿庭真是有心了,謝謝你?!?br/>
霍卿庭被她連番道謝,弄的有點不好意思:“小憶你跟我不是外人,別客氣?!?br/>
聽著兩人充滿曖昧的對話,霍權(quán)煜氣得猛的站起來,差點就掀了她面前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