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衙役哭喊起來,“不是我,這不是我啊”,再抬起頭,衙役的一張臉上全是黑色的粘液,臉上的肌肉被腐蝕成斑駁的模樣,左邊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眼睛鼻口耳朵全留著黑色的血液,口里已經(jīng)長出二尺長的獠牙,活生生的就是一個駭人的怪物。
身后的僵尸群正漸漸逼近,年輕的衙役停止了呼叫,拼今全力朝遠方逃去,聽見身后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衙差停住了腳步猛的沖進了混亂的人群之中,奪過一支火把幾個跳躍飛奔到谷場點燃了一堆草垛,咬了咬牙頭也不回跳了進去。
白衣身影嚇了一跳,絕色的臉上滿是震驚,不停的大叫,手上卻不曾停下動作,“喂,你別死啊,我的血可以救活你,回來啊回來…”
僵尸群圍堵在老人的籬笆院門前,聞見里面全是活人的氣息,那群僵尸瘋了一般撞擊院門,剩下的衙役順著另一側(cè)的墻壁攀爬,想要翻過后院順著山間小道離去。
蘇瞳冷哼一聲,右手手指輕輕的放在玉笛的吹孔之上,修長的手指上下幾個跳躍,一道凌厲的寒光擊在正在攀爬墻壁的衙役的臀部,七八個衙役摔在一處,哼哼哈哈的亂叫。
領(lǐng)頭的衙役站起來大罵,“是誰給老子站出來…”
話未落音僵尸群破開院門張著滿口的獠牙沖向不遠處的活人,雙雙被嚇的哇一聲大哭起來,老人慌忙堵住雙雙的的嘴半抱著她想要移到內(nèi)堂。
一個僵尸聽見聲音,轉(zhuǎn)了轉(zhuǎn)流著污血的眼珠朝祖孫二人奔去,老人一個趔趄撲倒在地,死死地把小女孩抱在懷里。
僵尸的喉嚨深處發(fā)出‘咕咕’的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愉悅又像是痛苦,在那只裸露著白骨的手臂觸及到老人的一瞬間,蘇瞳箭一般沖出,玉笛在身前劃出圓弧,一陣寒冽的氣息刀刃一般劃過。
被寒氣傷到的僵尸向后退了幾步,只是一晃身前被劃過的傷口瞬間愈合,蘇瞳由一驚,“這…”
大批的僵尸開始攻擊墻角的衙役,蘇瞳冷眼看著,只見被僵尸咬過的衙役剎那突變,身體從內(nèi)向外留著黑色的黏液,獠牙幾乎是在一個眨眼的時間長出來,五竅的黑血緩緩流下,像一個爛掉的果子從內(nèi)向外的腐敗。
領(lǐng)頭的衙役嚎叫著,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一個渾濁的黏液不斷灑下,領(lǐng)頭衙役脫掉官府頂在腦門之上,提起內(nèi)力,大喝一聲長劍由下至上劃過,身前劍光四射,一眾僵尸的身影有略微的停頓,電光石火間領(lǐng)頭衙役沖入僵尸群中。
感覺脊背之上有數(shù)不清的利刃刺破肌膚,領(lǐng)頭的衙役體內(nèi)有一股灼熱的氣流在攢動,心肺好似被千斤力道壓的喘不過氣來,體內(nèi)的血液在沸騰,身子都要燃著。
意識開始混沌不清,身形不由向前跌去,只聽的‘咕咕’的嗤笑聲不斷響起。
數(shù)只酒壇從空落下,一道劍光閃過,酒壇齊齊爆裂,白衣身影從天而降,手腕快速翻轉(zhuǎn),數(shù)道劍氣在各個角落同時出擊,齊刷刷的釘入僵尸的胸膛。
速度之快甚至連端木七星都沒有看清那名白衣少年究竟是怎樣出手,白衣身影落地伸出左手撫上奄奄一息的衙役,割開手腕,碧色的血液流入衙役口中。
“是她,”蘇瞳叫出來的來人的名字,“喬綠禾。”
白衣身影聽見身影回首看去,擦了擦額上晶亮的汗珠,站起身愣愣的看著蘇瞳,“喲,臭臉大哥咱倆也太有緣了在這都能碰見你,你說剛才你干嘛不出手,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抓這些怪物腿都跑斷了。”
蘇瞳皺了皺眉,十分不解,“這些人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又是怎么遇上他們的?!?br/>
喬綠禾嘆口氣,指了指高空,“還不是那什么長生訣鬧的,那片毒血將這些肉體凡胎都毒成僵尸了,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追了過來,還指不定會成什么樣呢,昨天白天好不容易追上了,跟他們打斗一番誰知道怎么都殺不死,我只能用赤練鎖將它們鎖起來,有個游方的道士告訴我用酒可以鎮(zhèn)住它們,所以我便到鎮(zhèn)上買酒,誰知道就碰見你了?!?br/>
喬綠禾逼近蘇瞳一臉嫌棄,“你說我本來還想請你幫個忙,誰知道你又甩臭臉給我,你這人怎么這樣啊,好歹咱們也是同生共死過,你就不能稍微有那么一點人性啊。”
蘇瞳轉(zhuǎn)過頭,看向院外,“那你為什么又到了這里。”
喬綠禾撓了撓腦袋,一臉的疲倦,“還說呢,倒霉死了,本來浸上酒一把火燒了也就完事了,誰知道那個游方的老糊涂吃飽了撐的非跟我打賭,我說赤練鎖除了我誰都解不開,他偏要和我較勁,趁我不在廢了好大一番功夫解開了赤練鎖把他們又全部放了出來,這不是找事嗎?!?br/>
“這不我又滿山的找,你可不知道,要是被這群東西咬了就會變成和他們一樣,中午還只是十五個到了下午就變成了四十多個,還有那些血水,跟砒霜似的,只要沾上一點保準(zhǔn)讓你一點皮肉都不剩。”
只聽門外又是一陣吼叫,蘇瞳翹首看去,臉色一變,“外面的毒物你全部解決了嗎?!?br/>
“啊”喬綠禾又是一陣大叫,“光顧著跟你說話了,快點出去看看?!?br/>
蘇瞳恨恨的看著那個冒失的女孩,不是該說些什么什么好,也不答言,縱身一躍飛出院外。
服下碧血的領(lǐng)頭衙役恢復(fù)了微弱的意識動了動眼珠,咬牙坐起身向外探去,左掌按住胸口一陣后怕,“好險,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怪物,還有那兩個不知來路的人都不是善類,當(dāng)下還是走為上策”,握了握手中長劍衙差提起全身力道飛奔離去。
門外火光連天,哭喊聲一片,喬綠禾跳起來,“怎么辦呀,這亂七八糟的可怎么是好呢?!?br/>
蘇瞳一個起躍立在村頭的槐樹之上,牧笛橫吹,天地之間頓時被徹骨的寒氣籠罩,絲絲凌厲的氣流穿過骨縫直抵心脾,從心底生出的冷,全身的血液凝固成冰,所有動作應(yīng)聲齊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