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聚到一起,經(jīng)過觀察才發(fā)現(xiàn),染病的居然全是在宴席上捐贈很少的人,裝病沒有去宴席的人更慘,而且霍七七要的診金也更多。
他們不相信,作為藥材商的廖家,能不喝藥湯防暑?
為什么同樣喝藥,他們就感染上怪病,而廖家和印家等卻安然無恙呢?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們的腦子中不停盤旋,懷疑也越來越深。
到最后,參與討論的人,全都心照不宣,根本用不著懷疑,他們是真的被六皇子和霍七七坑了。
常言說,有仇不報非君子,得出結(jié)論后,當場有幾個糧商就忍不住氣得拍桌子。
“也不盡然?!碑斎挥腥顺粤丝囝^以后,再也不愿意惹事,“各府之中,也不是人人都染上怪病。六皇子和霍七公子再有能耐,也不可能讓我們有的生病,有的不生病吧?”
“我也覺得和六皇子、霍七公子沒有任何關(guān)系。聽說他們一直留在這兒,根本就沒有踏出一步,怎么會想到害我們?”
“民不與官斗,早知道,我就該學(xué)學(xué)廖家和印家才是。”
……
場面分成了兩派,朱家是糧商之一,也是被霍七七坑得最厲害的一戶。當初,他就是裝病沒有去知府家中參見宴會。
他見眾人為此吵起來,笑著搖頭,“秦兄說得對,民不與官斗。我也是后悔當初沒有去參加宴會呀。早知道朝廷派了六皇子和霍七公子過來,我早就選擇捐贈銀兩和糧食了。只可惜當初膽子太小,被六皇子威名嚇住,沒敢出面?!?br/>
眾人聽了,紛紛說是。
聚會到此就結(jié)束,大家也不敢在別人面前流露出對六皇子和霍七七的懷疑。
驛站之中,李元白很快知道,此次京城和各州送過來藥材,原來是托了霍七七的福氣。
那些藥材商都是因為承了霍七七的人情,特意將以平價將藥材運過來。
清熱解毒的藥材很多,可以說,這一批藥材的到來,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南平缺少藥材的難題。
章伍幾人這些天已經(jīng)看到霍七七創(chuàng)下的無數(shù)契機,因此藥材的到來,他們反倒沒有覺得有什么好驚訝的。
陳德勝幾人不但給霍七七送來了藥材,而且還順便帶了一批糧食過來。
糧食也是平價,其中北方的一個藥材商,送的則是大批量的豆子。
豆子便宜,一文錢就能買到一斤。就算加上路費,也不過兩文錢一斤。
不過,百姓不會將豆子當成主糧。這玩意炒著吃,嘴干不說,還容易發(fā)脹,從而讓人在人前十分尷尬。因為容易排氣,也就是俗稱放屁。
霍七七看到豆子,眼睛卻是一亮。
“有辦法了。”她笑著說。
“嗯?”李元白見她的目光落在豆類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讓百姓將豆類當成主食吃?”
“對?!被羝咂唿c點頭?!安贿^,不是煮著吃,也不是炒著吃。”
“霍七公子是想將做豆類的法子告訴百姓?”江景石笑著插一句。
“豆腐是小事?!被羝咂邤[擺手,“豆子的做法有很多,趁著天氣不錯,殿下可以鼓勵百姓種植各種蔬菜。等到了冬季,大家將蔬菜收上來以后,再做成菜干。菜干加上豆芽菜,或者是豆沫,就可以做成豆飯。這樣,大家加上朝廷派發(fā)的糧食,應(yīng)該很容易就撐過一季?!?br/>
李元白見她興致高,也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
就算豆類便宜,可南平的百姓因為年年水災(zāi),手里哪有半個閑錢?
“冬季要開河道,需要大量的民工,只要官府銀子到位,百姓手里多少都能攢下銀子。所以說,開河的費用以及如何穩(wěn)定地方糧價,那就是官府的事情了。”說到后面,霍七七又變得懶洋洋的了。
李元白很聰明,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霍七七的意思。
“霍七七,回去后,我一定為你請功?!崩钤捉o出承諾。
“別呀,六皇子要是真的為我好,就千萬別為我請功。這一次我兌現(xiàn)了承諾,跟隨工部一起出差了。你要是真心為我,以后這樣的事情,不要想到我就成。”霍七七舉起兩只手對他拱手。
章伍幾人聽了,頓時面面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不愿意領(lǐng)賞的。
這樣的好處和機會,要是換成別人,早就死死抓住不放了。
果然是霍七公子,想法就是與眾不同。
李元白見狀,只能暗暗嘆氣?;羝咂叩牟粻帤?,他已經(jīng)看過太多次,他基本上以及麻木了。
如果換成別人對他說這番話,李元白一定會認為此人在故意欲擒故縱。但說話的是霍七七,他信!
吃完飯,霍七七一行人又去了病區(qū)。
黃耀祖等人中午喝了藥,就等著她過來了。
她一出現(xiàn),涼棚中又排成了長隊。
霍七七給大家挨著試脈,然后開出了相同的藥方。
這一次他們不用喝這兒天價的湯藥,可以出去到藥鋪里去買。
等拿到藥方以后,豪紳們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大家都很做人,昨日暗地里他們還將霍七七罵了個狗血噴頭,當著霍七七的面,大家卻親熱得很,個個感恩戴德一般將霍七七幾乎捧上了天。
霍七七脾氣很拽,翻了白眼直接趕人。
豪紳們一走,封閉的村落就顯得冷靜許多。因為疫情穩(wěn)定下來,接連好幾日沒有病人送來,而這邊的病人也因為對癥下藥,情況在慢慢好轉(zhuǎn)。
當天下午,御醫(yī)們終于得以喘口氣,他們跟著李元白和霍七七,第一次走出了重癥區(qū)。
又過了三日,整個村落終于解封了。
可原來居住在此處的村民卻不敢再住進來,因為這兒死了太多的人。
李元白倒也體諒大家,直接吩咐鄭知府將整個村子拆掉,然后又在別處給村民搭建了簡單的房子。
疫情過去,李元白反而更加忙碌起來。
勘察河道、城里消毒,以及排污等等,他都得上心。
“爺,這幾日不對勁,總有一些陌生人在驛站附近轉(zhuǎn)悠?!背嘣七M門來稟報。
霍七七手里的筷子頓了頓,然后又若無其事地吃起來。
“查清身份沒有?”李元白沉下臉問。
“屬下派人跟蹤他們,晚上應(yīng)該就有消息?!背嘣苹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