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個時辰為界,看誰獵到的東西更重?!?br/>
“行不行?!”
趙卉盯著廖復(fù),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與她的認(rèn)真不同。
現(xiàn)場的其他人,都被她這問題給問呆住了。
攝政王親自前來給她加油助威,她居然不放在眼里?
這個人到底懂不懂!
一場圍獵的輸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攝政王的關(guān)系!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下攝政王的面子,趙卉是想在一天的時間內(nèi),把京城中所有熱的朝臣都得罪一遍嗎?!
在眾人的訝異中,白太師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雖然得到了陛下的口諭要好好招待趙卉,但府上的人剛剛傳話來,說白正浩不僅沒有恢復(fù),身上的傷勢還有加重的趨勢。
他不能讓唯一學(xué)武的兒子就這么設(shè)了。
這次圍獵,趙卉最好能多得罪些朝中大臣。
他就能聯(lián)合眾人一起上奏,逼得陛下好好治治她!
一個小姑娘,擔(dān)不起「鎮(zhèn)國女將」這么大的稱號!
比賽,一觸即發(fā)!
「鐺——」
半人高的香點(diǎn)燃,銅鑼被敲響。
趙卉和廖復(fù)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密林深處而去。
“來來來,開盤下注,買定離手了??!”
“我買廖復(fù)?!?br/>
“我買趙卉?!?br/>
“趙卉?!?br/>
“廖復(fù)。”
……
場中央放著兩個巨大的天平,奴才們時時拿回兩人射中的獵物進(jìn)行稱重。
一錠錠金子被放入盤中,算是為這個比賽添了些小樂趣。
此時,密林邊沿處。
姍姍來遲的白峯被一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白國公就不想為公子報仇么?”
“你什么意思?”
黑衣人拿下厚重的兜帽露出真實(shí)樣貌,“何不趁著圍獵將人除掉?大齊邊關(guān)已經(jīng)太平了,百姓不再需要「鎮(zhèn)國女將」了!”
白峯猛地瞪大了眼睛,“是你……”
此時!
密林中幾道黑影閃過。
“我的人會把手腳處理干凈,還請白國公為她的死想一個合理的解釋!”
白峯聽到他的話,心臟驟然一緊。
不遠(yuǎn)處,奴才高舉獵物沖了回來。
“恭喜趙姑娘獵得斑鹿一只——”
“一百八十斤——”
“恭喜廖公子獵得山豬一只——”
“一百五十斤——”
“恭喜……”
隨著一聲聲恭喜,各色獵物被應(yīng)接不暇的送到場中央。
但趙卉的處境,并不樂觀。
跟在她身后計數(shù)的奴才突然消失,密林中除了鳥叫,也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頭頂,
突然掉下一片新鮮的葉子。
「咻——」
長劍同時出鞘的聲音。
趙卉猛地抬頭,發(fā)現(xiàn)樹杈之上,站著四位黑衣人。
分別站在四個方位,正好壓制了她所有的退路。
四人同時進(jìn)攻!
「咔嚓!」
「咔嚓咔嚓!」
「啊——」
一道道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緊隨其后的是慘叫。
不過一瞬!
四個人全都摔在了地上,每個人抱著自己的手腕,痛苦的哀嚎著。
劍!
靠的是手臂帶動腕部進(jìn)攻。
若是手腕斷了,也就意味著多年劍法毀于一旦。
此時如果有人在場,必定會脊背發(fā)寒!
這真的是常人可以打到的武學(xué)造詣嗎?
一瞬傷四人!
趙卉掐著他們的下巴:
“說!誰派你們來的?!”
面罩之下,是四張已經(jīng)被毀容的臉,除了一雙眼睛,幾乎分辨不出差別。
四人看著她,詭異一笑:“我們主子讓你死,你就不可能活!”
“你該不會以為,今天來的只有我們四個吧?!”
趙卉瞬間勁起身子,警惕的看著四周。
不僅僅是跟著她的奴才不見了,一直躲在暗處的親兵也沒了蹤影。
甚至!
從不會離開她十丈遠(yuǎn)的華慕,也不知道在何處。
一路走來。
沒有聽到哨聲!
沒有看到信號彈!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如此輕松的把她身邊的人全都撤走?
趙卉抓著其中一人,慢慢的將長劍擺成了對戰(zhàn)的姿勢。
不能放松,
一刻都不能放松!
也就在這時!
原本還被掐著動彈不了的四人突然同時咬破了后槽牙。
嘴角,緩緩地流出血跡。
“呵呵,你永遠(yuǎn)不會知道我們是誰……”
趙卉猛地去扣他們的嘴巴,想讓毒發(fā)作的不那么快,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戰(zhàn)馬突然長嘯一聲。
動物的感知比人更靈敏……有殺氣!
她猛地抓住韁繩,一個利落的翻身上馬。
朝著來時的路飛奔回去。
也就在這時,四人尸體的方向。
距離戰(zhàn)馬剛剛的位置不過一人遠(yuǎn)的距離。
叢林掩映之間,一個身穿青色長袍手執(zhí)長劍的男人,正笑著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場地中央。
兩人的獵物都堆得如小山高。
因為趙卉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中獵物的消息傳來,兩人之間的差距逐漸被追平。
廖復(fù)甚至有反超的趨勢。
原本穩(wěn)贏的一群人都開始慌了起來。
不少都下了位置走到密林的邊沿,伸著脖子往里面看。
“報喜的奴才呢?怎么還沒出來!”
“趙姑娘不會出什么意外了吧?”
“呸呸呸,烏鴉嘴!”
然而,就在聲音落下的一刻。
一陣慌亂的戰(zhàn)馬聲忽然由遠(yuǎn)及近。
接著,濃重的血腥味傳了出來。
“獵物!”
“肯定是趙姑娘的獵物到了!”
幾個衣裳已經(jīng)凌亂的奴才騎馬走在最前面,緊隨其后的,全都負(fù)了傷。
領(lǐng)頭奴才響亮的聲音傳進(jìn)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奴才們跟隨趙姑娘入林不久就碰上了一頭黑熊,雖殊死搏斗但依舊不敵。”
“趙姑娘為了保護(hù)奴才們,獨(dú)自一人引黑熊離開,再靠近懸崖的時候,失足墜落了——”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是一驚!
幾乎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濃重的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
這位趙姑娘的武藝高強(qiáng),可是真正的高手?。?br/>
怎么會碰上黑熊呢?
怎么會這么落崖了呢?
祁安更是一怔。
慌亂的站了起來,連矮桌都被掀翻也顧不上:“你說什么?!”
圍獵場內(nèi)的那座懸崖他曾親自去看過,深似萬丈。
懸崖壁也都是各色被風(fēng)削尖的石塊。
若是掉下去,
九死一生!
回報之人驚恐的看著祁安,連聲音都在抖:
“回攝政王的話,趙姑娘失足落崖,已經(jīng)……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