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令,讓全城所有人都來迎接,怎會有假?”
“之前兩國戰(zhàn)火連連,怎的突然就和好了呢?”
“聽說還沒完全和好,這次郡主前來,恐怕是南晉皇上有意試探我國誠意吧!”
“誰知道呢?”
“既然這馬車里的是南晉郡主,那之前宮里的南妃算是怎么一回事?”又有人問。
“假的唄,那就是郡主身邊的一個侍女假扮的!聽說那侍女身份被發(fā)現(xiàn)后,皇上直接賜了毒酒!”
“哦,原來如此,恐怕此次真正的郡主前來,少不了是來和親的!”
“有這個可能!”
“不打仗最好,否則戰(zhàn)火連連,倒霉的還是我們這些百姓!”
“是啊,但愿兩國不要再起戰(zhàn)火...”
不知人群中是誰起了頭,竟高呼恭迎昭陵郡主的話來,剛開始只有一部分人,后來,人漸漸多了起來,最后,百姓們都異口同聲,敲鑼打鼓的歡迎她的到來。
聽到這些話,南喬便知道,此事定是姬無煜所為,也只有他,能有這個本事。
“訣哥哥,其實我想悄悄來求證一些事,這也好像太高調了點!”
“為了不給那些暗害你的人機會,這種法子最好不過,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以后有我在,誰也不敢動你!”
南喬發(fā)自內心的笑了,覺得只要有他在,她就很安心。
因外宅那處還在收拾,南喬覺得住在使臣驛站比較妥帖,于是就暫時住進了使臣驛站。
剛到驛站,里面一個容貌清秀的紅衣女子便笑盈盈的走了出來,給她和身邊的兩位行了個常禮,
“小姐,屋子都打掃干凈了,您一路舟車勞頓,先去歇息吧!”
聽這熟絡的語氣,就知道是以前認識的,不過她確實記不得了,不好意思的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紅菱開口,身邊的姬無煜便已經幫她答了,“她叫紅菱,以后便是你的丫鬟!”
南喬哦了一聲,讓紅菱引著茜兒下去熟悉這里去了。
慕白灼左顧右盼一番,微微皺眉,“小蕪玉,我看這里還是簡陋了些,雖然外面有人把守,但我覺得還是不安全,不如你住東郡王府,我倆朝夕相處,有慕哥哥陪你聊聊人生理想,多有趣啊!”
話落,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來,慕白灼對姬無煜翻了個白眼,對著其他方向吹起了口哨。
南喬:“多謝慕哥哥好意,只是我覺得還是住使臣驛站妥帖些,若是慕哥哥閑的無聊了,可以來驛站找我??!”
此話一出,一旁的姬無煜干咳兩聲,“南兒,世子的藥鋪還有很多事要忙,以后,有我陪著你也是一樣的!”
南喬偏過頭去看著他,很是疑惑,“你不是王爺嗎?按道理來說,訣哥哥應該比慕哥哥更忙才對!”
“我不忙的?!?br/>
要不是此刻姬無煜臉上戴著面具,說不準還能看到臉上不正常的紅,不過還是被眼尖的南喬發(fā)現(xiàn)了他耳垂紅了,她趣味的看了看,
“咦,訣哥哥,你耳朵怎么紅了?”
“哈哈哈...”一旁唯恐天下不亂的慕白灼差點笑死了,“閻王也會耳根子紅,真是笑死我了!”
送走兩位大人物后,南喬回屋倒頭就睡了。
當天夜里,姬無煜回王府后讓乘風給他去辦了一件事,當乘風抱著一大摞各種各樣情話寶典出現(xiàn)在王府的時候,迎面而來的破浪看到那些書名后只差眼珠子沒掉下來。
“我去,這《情話寶典》、《情話語錄》、《情書藏頭詩》...乘風,你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要看的?”
乘風看了眼四周無人,噓了一聲后,“不是我,咱們王爺以前沒進修過這方面的書,所以看樣子這是打算熬夜進補呢!不知道是突然開竅還是被人刺激到了,反正一回來就吩咐我去找了!”
“對對對!這才正常嘛,還是昭陵郡主厲害,她這一回來,咱們王爺就恢復正常了!”破浪有忍不住翻了翻,“不過光是情話之類的哪里行?”
“這還不夠嗎?”乘風一向比較老實,沒破浪那么多小九九。
破浪神秘一笑,悄悄在乘風耳邊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文字哪能有圖管用呢,你先等著,我去給你弄幾本春宮密圖來,保管比這個有用!”
乘風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他,“你能保證王爺不打死我?”
“傻啊!這么多書,夾在中間不就行了,等他看到的時候,你就來個死不承認,不過也說不準,萬一王爺看上癮了呢,你可是大功一件!”
他拍拍乘風的肩膀,“為了咱爺?shù)慕K身幸福,你就算被爺暴打一頓也值得吧!”
乘風聽完做好了一副隨時犧牲的準備,“好,都聽你的!”
次日一早,皇上便讓安公公去驛站下旨,宣南喬入宮覲見。
南喬帶著紅菱,沒想到在宮門口正遇到姬無煜,在外面,他還是戴著那張面具。
姬無煜斜倚在宮墻邊:“南兒,真是好巧啊!”
南喬見他身上的黑色蟒袍,行了個常禮后忍不住問道,“訣哥哥這是下朝了嗎?”
“嗯,正好下朝,就遇到了你,還真是一種緣分!”
南喬撓撓頭,記得剛剛來的時候,遠遠看到那些官員都是從明德門出去的,她不想碰到那些官員惹是非,所以才繞了個彎,這里是宣武門,難不成他是繞著道出來的?
“訣哥哥,為何他們都從明德門出來,而你從宣武門出來呢?我知道了,一定是訣哥哥早上吃的太飽,所以想著多走些路消消食對嗎?”南喬說的很是認真,就連她身后的紅菱都忍不住抿著嘴笑。
姬無煜沒想到小狐貍腦袋轉這么快,光是從‘偶遇’這件事就看出是他故意,關鍵是她還不戳破,給他下的臺階還那么尷尬,這不是明擺著說他吃飽了撐的嗎?
姬無煜覺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我剛剛想事情來著,想著想著就走到這里了,沒想到碰到了南兒,正好那件事我還沒想到,不如陪南兒入宮,多走走就想到了!”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這么多話有些慌。
南喬微微一笑,“好??!”
原本一大堆的話要說,可真正見到了她,到了嘴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姬無煜表示很難為情。
就這么安靜的走著,一大半的宮巷都走完了,眼看就要到御書房門口。
“南兒,我...”
南喬偏過腦袋,“訣哥哥有話直說!”
看著小狐貍認真的模樣,他實在說不出口,最后所有的話憋成了一句,“你先進去見皇上,我在外面等你!”
“嗯?!彼龖艘宦暎谵D身的瞬間,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南喬本以為皇上召她來是商議條件,放哥哥回南晉一事,沒想到皇上對于這事半字未提,只道,“你哥哥想你了,去看看他吧!”
南喬有些想不通,宇文墨見她不該提出放太子哥哥一事嗎?雖然自己失憶,但自己身為南晉郡主,皇上不提,她總得提出來,
“皇上,如今兩國止戈,和平相處,懇請皇上放我南晉太子歸去,為表南晉誠意,臣可以先將臣的昭陵之地和無數(shù)珍寶獻上,另臣可書寫帛書給我皇,大鄴的條件相信我皇會竭盡全力的滿足!”
在來之前,她便將自己的身份弄得很清楚,南晉昭陵乃是她的封地,至于珠寶這類,江陵王府不缺,只要能救出太子哥哥,想必南晉皇上不會怪她先斬后奏,自作主張。
龍椅上的宇文墨面色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南喬只敢微微瞄一眼,不敢一直盯著一國皇上看,弄不好會被拖出去砍頭。
“你失憶了?”
沒想到宇文墨突然問出這句不合常理的話來,她失憶的事應該早有人上報給他,為何他當著她的面再問一遍?
南喬有些想不通,雖然她失憶了,但事情還是擰的清,回想一遍剛剛的話,她覺得并無過錯。
“回皇上,臣只是暫時失憶了,世子殿下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說不準很快就能恢復了?!?br/>
宇文墨掃了她一眼,眼角微微瞇起,話里別有深意道,
“既然失憶了就好好留在長安治療,朕與阿笙是知己好友,也算得上是你的兄長,你盡管安心留下,等你好了再跟朕說這事!”
他的話表面看似在關心她,可為何她卻聽出皇上不太想提這件事呢,甚至在刻意回避。
此時她也不好再堅持,對于那句‘朕與阿笙是知己好友,也算得上是你的兄長’她說了句不敢后,只俯首道,“謝皇上關心,臣思及太子,還請皇上準臣與太子見上一面?!?br/>
“朕準了。”他接著對旁邊候著的安公公道,“去準備一下,午后帶郡主去見他!”
“是,皇上!”安公公應了一聲后便退下了。
出了御書房后,南喬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里一陣疑惑泛起。
姬無煜走上來,“怎么了?”
南喬說道,“皇上好生奇怪,為何我一提及哥哥回國一事,他會有些不高興呢?或許,我應該先回去寫好帛書傳遞給我皇,讓我皇再派遣使臣帶著珠寶過來更顯誠意些?!?br/>
姬無煜正要說什么,就看到不遠處的妃嬪朝這處走來,似乎是來找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