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阿飄霍然現(xiàn)身,停在距離杜玖怡兩米左右的地方:
“大師,是我。”
是不久前見到的男阿飄!
杜玖怡不知男阿飄的目的,她依舊拿著符紙,防備看向他。
男阿飄道:
“我來是想告訴大師,其實那女阿飄想要的宿主并不是劉家寶,只是在陰差陽錯下成了劉家寶?!?br/>
當時僅有兩孩子在,杜玖怡心有不好猜測,看向男阿飄問道:
“是嗎?那她想要選誰?”
男阿飄記憶飄遠道:
“我是鳳陽村劉鐵頭,年輕時不務正業(yè),酗酒家暴家常便飯似的,我的妻子帶著我的兒子跟人跑了,后來我一直沒有成婚,一輩子無兒無女,老了病重還是劉家寶祖父出錢給我看病。
病故后也是劉家寶祖父出錢埋葬。
我感念劉家寶祖父的恩情。
劉家寶帶村里孩子去后山那荒蕪墳地搗亂,已經(jīng)引起許多孤魂野鬼不滿。
我怕他惹禍上身就去給他托夢,卻讓他沾染一絲陰氣。
前兒他在槐樹下與一孩子發(fā)生爭執(zhí),我有看到女阿飄朝另一個孩子施法勾魂,卻因劉家寶摔跤為他擋了一劫?!?br/>
杜玖怡心中一凜,問道:
“你敢用自己來發(fā)誓確保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男阿飄當即豎起三根手指道:
“倘若我劉鐵頭今晚所說有半點假話,就讓我劉鐵頭魂飛魄散?!?br/>
天道對弱小的普通人素來多一份偏愛,他們的誓言也會寬容。
不過對其他則會嚴待,誓言可不能亂發(fā),否則必會應驗。
杜玖怡即便相信劉鐵頭的話,可她依舊沒有收起黃符紙,看向劉鐵頭問道:
“你還有什么執(zhí)念讓你至今滯留人間?”
劉鐵頭頗為傷感道:
“我想知道我的妻子這些年過得好嗎?我還想親手將和離書交給她,跟她說一聲對不起,可我這些年找了很多地方,始終不知她在哪里?!?br/>
杜玖怡問道:
“可還記得你妻兒的生辰八字?”
劉鐵頭點點頭,報上他妻兒的生辰八字。
杜玖怡掐指一算,對劉鐵頭道:
“你妻子已過世,你兒子一生平庸但衣食無憂?!?br/>
劉鐵頭怔愣片刻,喃喃自語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去了地府是不是可以再見她一面…”
“有緣自然能相見?!鳖D了頓,杜玖怡問道,“可要占卜你兒下落?”
劉鐵頭搖搖頭道:
“知道他過得不錯就好,何必再打擾!
大師,我想我該走了,勞煩你幫我告訴劉家寶不要再去擾了人家的清凈。”
劉鐵頭說完,他的靈魂瞬間散去陰氣恢復生前模樣。
杜玖怡明了劉鐵頭的執(zhí)念釋然,念起口訣打開鬼門,送走劉鐵頭,看到飄入眉心的功德星光,勾了勾唇角。
這一晚上也不算白忙活!
杜玖怡躺在床上睡了大約一個時辰便起身,打坐運行一周天修煉結(jié)束后就將一家人叫起來鍛煉身體。
杜李氏本想帶杜玖怡去化妝,陡然發(fā)現(xiàn)她頂著一張黑臉。
“我的天?。【菱氵@是弄哪了,咋這么黑?”杜李氏抬手用袖子為杜玖怡擦拭。
遭了!昨晚黑燈瞎火,就這月光吃的飯,杜李氏和余寶沒有注意看杜玖怡的臉,他又忘記提醒兩人了。
杜福貴給杜李氏和余寶使眼色道:
“阿蘭,余寶,你們看習慣就好,我問過大師,他說玖怡的黑臉對她沒有害處,還可以美容養(yǎng)顏哩,你們仔細瞧瞧現(xiàn)在我們家玖怡是不是更漂亮了?”
杜李氏愣愣地點點頭,余寶睜著圓溜溜黑眸看向自家母親,他真沒有看出黑得發(fā)亮的母親有多漂亮。
但余寶很善解人意,他黑胖小臉真誠道:
“嗯嗯,我娘親在我眼里最漂亮。”
杜玖怡磨磨牙。
祖師奶奶以為她沒有鏡子不會發(fā)現(xiàn),竟然讓她頂著一張黑臉亂晃悠,她的老臉都被丟盡了。
杜玖怡用意識與器靈溝通。
器靈機智裝死。
杜玖怡輕哼一聲,招呼家里人跑步。
杜玖怡領(lǐng)頭跑,杜家三人半睡半醒地跟隨其后在鄉(xiāng)間小道上跑。
只要杜家三人不停下來不動,跑得再慢,杜玖怡都不會管。
一日之計在于晨,村子里有許多早起干活的人家,看到杜家人跑步,都紛紛表示詫異,也有人打趣的,更有嘲諷的。
說他們一家吃飽沒事干,瞎跑!
不過杜家夫妻不是好惹的,統(tǒng)統(tǒng)回恁回去。
繞著村落跑一小圈下來,杜家人便回家了。
杜李氏做飯,杜福貴帶著余寶在院中識字,杜玖怡則去洗衣服。
待洗好衣服回家,一家子圍聚在屋中吃著豐盛早飯。
器靈看到桌上香噴噴的早飯也想要吃,杜玖怡果斷裝死。
器靈癟癟小嘴,乖徒孫真小氣!
器靈現(xiàn)在靈氣充足便一直用意識在杜玖怡腦中念經(jīng)。
杜玖怡吃飯都吃不安心,她想***靈,奈何她現(xiàn)在還是筑基小弱雞,壓根不是無法控制太上老君印,終是妥協(xié)答應留下兩個包子給器靈。
然,一頓早飯下來,杜玖怡發(fā)現(xiàn)她家人真是做多少飯就吃多少,一點都不浪費糧食。
沒了包子,杜玖怡只能安撫器靈,應下今日去縣城給她買點心,器靈方才再次安靜下來。
瞧著一家在商量中午吃什么,杜玖怡問道:
“除了商量吃飯,咱們就沒有其他事情嗎?”
杜家三人搖搖頭,余寶攤攤小手,撐著黑胖小臉,搖晃著懸浮在凳子下方的小短腿,悠閑道:
“以前每日都在找吃的,現(xiàn)在家里有吃的,不需要出門 門,我們就沒事了?!?br/>
杜玖怡又問道:
“那咱們就不能想個法子賺錢嗎?這樣不是坐吃山空嗎?”
杜李氏很無奈道:
“我們家干啥啥不行,但凡賺點錢都會從其他方面損失,還不如每日忙于一日三餐哩?!?br/>
杜玖怡掃向三人面相都沒有倒霉相,家里風水也沒有問題,那就是祖墳!
杜玖怡問道:
“大伯父,我們家祖墳在哪里,你可曾夢到我們家老祖宗托夢?”
杜福貴胡子拉碴下的臉色一變,想到說出真相,他家大侄女定不是那些人的對手,他果斷道:
“沒有啊,玖怡這怎么了?”
杜玖怡想到明恩大師不讓她一年內(nèi)離開廣明府,又看向杜福貴,輕輕嘆了一口氣。
杜玖怡輕蹙眉問道:
“哦,那就沒事,等會我給你們畫上一道符,你們以后掙錢就不會傷財了?!?br/>
杜家夫妻互視一眼,接受杜玖怡好意。
杜玖怡又道:
“大伯,大伯母,現(xiàn)在是夏天咱們住得破些沒事,等冬日這個家住著就不太好了,要不咱們重新建屋子吧?”
杜李氏婉拒道:
“玖怡,我覺得這屋子改明讓你大伯修整一下,湊合還是能住五六年的,我們現(xiàn)在沒有收入來源就留著錢給余寶讀書吧!”
杜福貴也贊同,而余寶站在杜玖怡這邊,想要新家。
杜玖怡瞥了一眼搖搖欲墜的茅草屋,她覺得能挨過今年冬天都是幸運,她白胖的鵝蛋臉揚起自信道:
“大伯,大伯母,這個家有我在,咱們不會坐吃山空,也不會傷財,咱們家會賺錢的,成為鳳陽村最富有的人家?!?br/>
杜家夫妻相視一眼,杜福貴拍板道:
“咱們聽玖怡的建造新屋?!?br/>
一家子商量一番,決定用五六十兩建一青磚小院,杜玖怡道:
“我們這個家的風水不錯就就地建屋。
我一會畫一個設(shè)計圖,大伯拿著設(shè)計圖找人建屋就好。”
杜李氏問道:
“那我們以后住在哪里?”
杜玖怡問道:
“大伯母可想去縣城租賃一間鋪子做點吃食生意?”
杜李氏與杜福貴相視一眼,夫妻兩都想做生意,她的廚藝出手很可能引人注意。
看到杜玖怡的存在,杜李氏擺擺手,隨意道:
“嗐,我哪有好手藝,再者我也老了,不想太折騰了,這事還是算了。”
杜玖怡將杜李氏的顧忌看在眼里,看來她必須強大起來,讓杜家人知曉她可以守護他們。
想著,杜玖怡選擇尊重杜李氏選擇,她拿出昨晚從劉家得到的五十兩銀子遞給杜福貴用來建造屋子。
杜家人知道這銀子來源后杜李氏提議道:
“要不咱們再買一些田地?”
杜玖怡隨意,她不會種田,買不買田都是差不多,余寶也沒有啥意見,于是他們母子兩等著杜家夫妻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