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如初,每天周而復始。而對于某些人來說今日卻非比尋常。清晨的陽光照耀在被霧氣打濕的嫩綠上,顯得更加的青翠,生機盎然。
顏汐雯坐在臺前,對著銅鏡梳妝打扮著,輕巧的木梳劃過肩頭的三千青絲,有著一抹嬌羞藏于其內(nèi),婉約迷人的神態(tài)讓人心神恍惚,這等佳人若是拜了玉魂宮,豈不是又要出世一位禍國殃民的妖精。
打開房門,被格擋的陽光直射進來,適應(yīng)了黑暗的雙眼再次投向光明,一陣刺痛從眼中傳來,遮擋片刻,才發(fā)現(xiàn)就在門前掉落這一封書信,料想是推門的時候從門縫中掉落。上面沒有落款,只有淡淡的幾行字。顏汐雯認得,那是厲云寒的筆跡。
顏汐雯把手中那張沾染著幾行字跡的白紙緊貼在了心上,仿佛是要把信中的內(nèi)容深深地烙印在心里。
天樞宮內(nèi)
道胤真人正在內(nèi)殿中閉目盤息,一陣腳步聲過后,厲云寒站在他面前,默不作聲。只是眼睜睜看著前方的一尊尊的靈位。他目不轉(zhuǎn)睛,極力尋找,想在那里看見些什么。
說到這里,厲云寒心里一頓,想起了謝夫人臨走前和他說的話,心里一定,接著說道:“稟師尊,弟子下山時間尚淺。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假以時日,必定會有發(fā)現(xiàn)?!?br/>
道胤真人嘴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再次揮動衣袖,一道青芒飛射出去,打在了盤旋在半空的火龍。
吼!??!
一聲巨吼,火龍憑空散去,只留下幾處火苗掉在了地上,屋里的熱浪也是瞬間消失,溫度隨之下降。
厲云寒面上毫無表情,只是默默地說道:“云寒能有今日修為全是師尊以及各宮師叔伯的栽培。”
平州之內(nèi)城中,街道之上往來商旅不斷,吆喝聲音不絕于耳。怡賓閣旁卻是人人過而避之,生怕會把厄運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厲云寒御劍道城外,大步走了進去,看守城門的兵卒在廚師大會上見過他,也都是知道他出自怡賓閣,也沒有過多的盤查,就讓他進去了。
正值晌午,食客本應(yīng)該是絡(luò)繹不絕,但是越是接近怡賓閣,四周的來往路人卻是越來越少,這叫他不能不起疑,腳下也是加快了步伐。
站在怡賓閣前,往里望去則是一片漆黑,感覺整個酒店的氣氛十分詭異,就像是荒廢的大宅一樣。
云寒拍了拍在近處打掃的那個伙計,問道:“李哥,這是怎么了?”
幾名伙計聽見問聲向后看去,見是厲云寒整個人都有了光彩,眼中留下了淚水,那名叫李哥的伙計帶著哭腔大聲地說:“云寒,你可回來了。前幾天來了個人鬧事,和司馬打了起來?!?br/>
李哥嘆了口氣,依舊說著:“唉……別提了,司馬兄弟被打成了重傷,在樓上修養(yǎng),謝欣在上面照顧呢?!?br/>
一聽這話,云寒心中震驚萬分,司馬朝雄實力遠勝自己,距離武宗更是一步之遙。究竟是何人能夠重創(chuàng)于他,把怡賓閣毀成了這個樣子。
邁過滿地廢墟,上到二樓,恰巧碰見從屋中出來的謝欣,謝欣一臉的憔悴,本來白凈的面容蒙上了一層的慘白??匆娫坪驹谖萃?,謝欣的臉上出現(xiàn)了久違的笑容,兩行的熱淚竟然奪眶而出,哽咽幾乎吞沒了她的聲音。
謝欣回頭看了看房間,說道:“傷勢過重,好在沒有生命危險。我……都怪我,是我拖累了司馬大哥?!?br/>
謝欣一連幾句話都是在責備著自己,淚水不住地向下流,心中悲痛。
忽然,屋內(nèi)傳來了一聲:“可是厲兄?進來說話吧!”
既然司馬沒有休息,厲云寒則是邁步走了進去,謝欣則是下樓去弄些簡單的飯菜。
剛一進屋,濃烈的藥味刺入他的鼻子,云寒微微皺眉走了進去。在里屋的大床上,司馬朝雄半躺在上面,上半身靠在床邊,半個上身都被厚重的繃帶纏得死死的,有些地方還滲出了血跡??赡苁且苿訉е碌膫谒毫选?br/>
看見這一幕。那些難聞的藥味早已經(jīng)拋在腦后。厲云寒如何也想不到,年輕一代的翹楚,司馬朝雄,如今的修為竟然會被人打成這種傷勢。就算是保守估計,有神兵魂寂護體,也要半月之余才能基本痊愈。
司馬看見厲云寒心情激動,一時卻忘了身上的傷勢,所謂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只是稍微坐起,全身的傷口都隱隱作痛,司馬咬緊牙,額頭上也是冷汗直流。
司馬朝雄陷入沉默,過了一段時間,他才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是火麒麟……”
司馬朝雄搖了搖頭,雖然平時的他也不怎么說話,但也并沒有像今天這樣的沉默。沉默的讓人恐懼。
司馬朝雄此事也是心中郁結(jié)難消,輕輕地點了點頭,慢慢的側(cè)身躺下,厲云寒轉(zhuǎn)身離去。
來到后廚,還未推門進去便聽見謝欣翻動鐵鏟炒菜的聲音,可是這聲音卻摻雜著幾聲哭泣。
推門進入,謝欣見到厲云寒進來急忙把臉上的淚水擦拭干凈,努力地擠出了一絲笑容,問道:“云寒大哥,你怎么來這里了,這菜一會兒就好,再等下就能吃了。”
等到謝欣把鍋中的菜肴放到盤中,才張嘴發(fā)問:“欣兒,能否把事情發(fā)生的始末告訴我?”
說完,云寒發(fā)現(xiàn)她握刀的右手竟然顫抖起來,還沒等到他提醒,她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血紅。
一陣刺痛把謝欣拽回了現(xiàn)實,殷虹的血液從傷口中涌出,心中卻是無比的心痛。
她默默地把手指含在了嘴里,吮吸著略帶腥味的血液。對于她來說,做菜時受些輕傷早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在身后柜中拿出了止血的藥品,簡單的做了處理。
要不是謝欣提醒,厲云寒腹中早已經(jīng)沒了感覺,此時此刻卻聲如雷鼓。厲云寒坐在一旁,吃上了幾口飯菜,腹中的饑餓才減輕了一些。
旁邊的謝欣喝了一口剛剛沏好的茶,說道:“其實,司馬大哥受傷都是因為我……”
一天前,怡賓閣
謝夫人與謝欣也是剛剛回來,酒店內(nèi)的掌柜小二紛紛出來迎接,司馬則是站在最后一面靜靜地看著前面。
一陣喧鬧過后,怡賓閣內(nèi)又恢復了往日迎來送往的樣子。剛剛過了未時,一位身披白色披風,赤發(fā)紅瞳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小二剛剛上前招呼卻也是嚇了一跳。雖然酒店這種做外門生意的店鋪每日見得人多如牛毛,但是這樣相貌的人也是不會常見。
小二幫紅發(fā)男子收拾了一張桌子讓其坐下,紅發(fā)男子隨意點了一些酒水小菜,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
等到吃到那道鮮炒時蔬的時候,紅發(fā)男子放下了筷子,自言自語說:“難怪花斕那個白癡會輸,一點都沒有夸張?!?br/>
說著,旁邊的小二過來搭話:“客官,您對本店的菜色可還滿意?”
紅發(fā)男子正是聚英寨的大當家火麒麟,火麒麟的披風擋住了他的鱗甲手臂,微笑道:“的確是不同凡響,可否把您店中的大廚叫出來,我很好奇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究竟是何人……”
小二應(yīng)了一聲,跑進了后廚,不一會的功夫謝欣擦拭著手里的污漬走了出來??粗《种傅姆较?,那背影似乎有著一些熟悉。
火麒麟回頭看向謝欣,眼中的紅光更盛,說道:“正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