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仙尊猜測著,如果墨紫說的全都是真的話,那他一定是受到了什么重創(chuàng)或者被人暗算了,才會導(dǎo)致現(xiàn)在記憶全失。
可是探查了全身一番,他不僅沒有什么傷,反而體內(nèi)真元極為充沛,就像是剛剛修煉過一樣,并不像有什么不妥之處。而且據(jù)他探測,這個空間雖然面積很大,但是目前里面只有他們二人在內(nèi),他不認(rèn)為僅僅練氣二層的墨紫有那個能力傷到他,而且她說話的神態(tài)并沒有躲躲閃閃之處,反而坦坦蕩蕩,聯(lián)系上他身體的特殊情況,反而將她的話信了個七七八八。
“怎么能夠進(jìn)出這個空間?”墨竹仙尊問。
墨紫將方法告訴了他,可是他嘗試了幾次都出不去。他不禁疑惑,難道自己真的只是困在這空間內(nèi)的一絲神識,可是如果是神識,他怎么會凝聚出身體的,可恨此時他腦中什么都想不到。
“你說的那個阿元在哪?”見從墨紫這里打聽不出更多的信息之后,墨竹仙尊更迫切的想要找出阿元來問個究竟。
“師尊,阿元整天神出鬼沒的,可能已經(jīng)出了空間了,平時我也很難找到他。不過他一般不會跑太久,我們在空間內(nèi)等他就行?!?br/>
聽到她這么說,墨竹仙尊點了點頭,也不再急于一時,便放松了原本緊繃的心情。
此時的墨紫站在原地,一絲尷尬的氣氛縈繞其中,讓她有種手腳無法擺放的感覺。
看著面前這個小徒弟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想看他又不敢直視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很有趣。
他稍稍往四周看了看,便瞧見了桌子上墨紫練字時堆得那厚厚一沓寫好的宣紙。
他走上前去拿起那沓寫滿字的宣紙,一張張翻看起來。在他看來,這字寫的真的不怎么樣,就像是幾歲小孩子寫出來的一樣稚拙,不過看得出態(tài)度還挺端正。
墨紫見師尊一臉認(rèn)真的翻看著她那拿不出手的字,臉頓時爆紅起來,覺得丟人丟到家了。
見他一張張的往下面翻,那都是她前期寫的字,越到下面寫得越糟糕,等到看到墨竹仙尊嘴角抿出的一絲笑意之后,墨紫不知哪里涌上來的勇氣,上去一把就搶過那沓紙往懷里塞。
“師尊你可不能偷看我的字,也不能嘲笑我,雖然寫的不好看,但我可是很用心練的。”雖然墨紫說的理直氣壯,可是墨竹仙尊的積威猶在,她還真怕他突然恢復(fù)原狀,用那雙冷冷的眼睛瞪她。
沒想到他面上并沒有不滿之色,反而是放任她的小性子。拉過椅子坐于桌前,吩咐了她一句:“磨墨?!?br/>
墨紫忙上前站在一側(cè)拿起墨碇磨了起來。墨竹仙尊拿起桌子上剩下的紙張細(xì)細(xì)看著。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只有墨碇在硯臺上一圈圈摩擦的沙沙聲。
磨好之后,墨紫輕輕放下墨碇,看向墨竹仙尊。
墨竹仙尊右手執(zhí)起毛筆,左手拂過長袖,向硯臺里沾了沾墨汁。
他首先往墨紫寫的紙張上圈出了幾個字?!皬倪@幾個字可以看出,你寫的時候下筆順序不對,因此字表面上看起來和帖中的一樣,但是只是徒有其形,還是可以看出因筆力不暢帶來的凝滯感?!?br/>
說著,他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了其中一個字。為了讓她看清筆畫順序,他寫的很慢,但行筆暢若流水,筆尖藏鋒,說不出的飄逸清雋。
見她看的認(rèn)真,他又相繼地寫下另外幾個字。
墨紫一臉羨慕的看著他那一手好字,第一次覺得看別人寫毛筆字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事情。
寫完之后,墨竹仙尊站了起來,將筆遞給墨紫:“你來試試寫出這幾個字。”
“我?”墨紫接過毛筆,心中一陣忐忑的看向他,想到自己還要在師尊面前獻(xiàn)丑,她就沒來由的緊張。
看見墨竹仙尊面上的鼓勵之色,墨紫只得硬著頭皮坐下來。
下意識地沾了沾墨汁,稍稍猶疑了一下,她就抬起手臂一筆一劃的寫了起來。因為過度緊張,她的手指緊緊抓著筆桿,指節(jié)都泛白了,直接導(dǎo)致手微微抖動,寫出的字也歪歪扭扭的。
好容易大氣不出的寫完一個字,墨紫臉上滿是難堪之色。
可是墨竹仙尊并未發(fā)話,她也只能在硯臺上順了順筆,繼續(xù)寫起來。
第二個字寫到一半之時,墨竹仙尊突然執(zhí)起她的右手,并用巧勁按下她因為過度使力而聳起的右肩。“放輕松,運筆在腕,不要用指間的力量,你的肩膀和手指都太過著力了。”
墨紫的臉再次爆紅,心臟砰砰直跳,她這次是徹底害羞了,除了上次喂藥,從來沒有和他有過這么近距離的接觸。被墨竹仙尊觸碰之處仿佛被火燎過一樣熱辣辣的,他的長發(fā)落在她的肩上,傳來一陣好聞的香氣,讓她沒辦法集中精神。
墨竹仙尊也并不是看起來那么平靜無波的,雖然已無記憶,但是他潛意識里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等到一上手這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
握住她柔軟的右手的時候,指間掠過一陣竄麻,可是他面上依舊鎮(zhèn)定自若,運力帶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寫著。墨紫聽從他的將手指和肩膀放松,跟隨他的力道運筆。
寫完這個字的時候,墨竹仙尊忙放開了自己的雙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自己多練練,熟能生巧?!?br/>
“是?!蹦喜桓遗み^頭,怕將自己的大紅臉暴露出來,便連忙沾起墨汁繼續(xù)寫了起來。
墨竹仙尊轉(zhuǎn)過視線,看到竹床上的吱吱,這時他的眉間又竄過了那道黑氣。原本站在床沿的吱吱看見他注視自己的眼神,瑟縮了一下,立刻鉆到了被子里面。
墨竹仙尊笑了笑,便轉(zhuǎn)回頭看墨紫的字。這次她寫的比之前好多了,但是看出來還是有一絲緊張。他探向自己手中的儲物戒,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不少東西,就拿出一套圓石桌和石凳,一副棋盤自顧自地下起來。
墨紫轉(zhuǎn)過頭看墨竹仙尊此時沒有再注意自己,便松了口氣,撤下了那絲緊張的情緒。
此時藏在竹屋外的阿元還在監(jiān)視著里面的情景,他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這次仙尊吸取了黑石之氣之后沒有像往常一樣神智全失的攻擊所有能看得見的東西,而是態(tài)度平和的跑到竹屋里來教墨紫寫字。
雖然在意料之外,但是事情越來越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了。不過即使如此,阿元還是不敢隨意卸下戒備,要知道萬一仙尊在竹屋內(nèi)突然爆發(fā),離他那么近的墨紫絕對就必死無疑了。他現(xiàn)在就是要守在這保護墨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