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再次集合就沒有像開始一樣全部集中在一個大方陣,而是上萬人均勻地分成了上百個百人的小方陣,并且集合的位置也廣布在劍魂武場的各個角落,而不是像之前一樣僅限于武場中間的高臺前方。
每個方陣的前方都有一面旗幟,由劍宗弟子手擎而立,上面書寫著方陣編號,這些方陣都是依著順序排列的,每個考核者就根據(jù)自己的手牌號找到所屬的方陣,然后等待下一步安排。
傅冰如給莫星恒的手牌號是天字一號,按字面意思不難理解應(yīng)該是屬于第一方陣,但天知道那散落于武場的上百個方陣是按著什么順序排列的,之前又沒有人告訴他排列的規(guī)則,所以他找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找到天字一號的位置,倒像一只無頭的蒼蠅滿場亂撞。
他又不能隨便拉個人過來問路,這一問馬上就會暴露他不懂規(guī)則的秘密。然后人家就會疑惑,為什么大家都曉得的規(guī)則,他卻不曉得,這不就顯得他非常古怪和可疑嘛,萬一再引起執(zhí)法武士的注意,肯定又得惹出一堆麻煩事來。到那時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定然要招來傅冰如那個丫頭的一頓恥笑。所以,他寧愿自己找得昏頭轉(zhuǎn)向也不愿向別人問路。
不過,事有湊巧,就在他經(jīng)過一處轉(zhuǎn)角的時候,不小心和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少年迎面撞在一起,二人的手牌都是拿在手上,這一撞立馬都掉落在地上,莫星恒立即一邊連聲道歉,一邊俯身去撿掉落的牌子。不料一眼瞥見掉在地上的兩塊牌子都寫著“天字一號”的字樣,只是下面落款的名字不一樣,一個自然是他自己的名字,另一個則寫著“程大?!比郑@然這個叫做程大海的少年與他是屬于同一方陣。
莫星恒大喜,心中直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和這個程大海套套近乎,然后就可以跟著這家伙找到天字一號方陣的位置。
莫星恒快速撿起地上的兩塊牌子,然后將屬于對方的牌子交給面前的少年,同時亮出他招牌式的招呼方式:“嘿,我叫莫星恒,你叫什么名字?”實際上他當然知道對方叫程大海,但還是喜歡按照自己習慣的方式去跟初次見面的朋友打交道。
在他將牌子遞給對方的時候也已經(jīng)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這居然是位長得肥肥壯壯的小胖子,而且看起來還有幾分呆頭呆腦的憨樣。年紀應(yīng)該要比他小上一兩歲,這還是今天以來,莫星恒第一次看見年紀要比自己小的少年,不過,對方的體格很壯,幾乎快比得上他的一倍半。
程大海拿過手牌,憨厚一笑,眼睛都要瞇成了一條線,“謝謝,俺叫程大海!俺娘說出門在外要多交朋友,所以,你就是俺來到這里要交的第一個朋友!”
莫星恒被對方“我娘說”式的講話方式逗得噗嗤一笑,好笑之余也感到十分新鮮有趣,便好奇地問道:“大個子,除了剛才這句,你娘還跟你說過什么話?”
這個時候他似乎倒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孤兒的身份,提起娘親的字眼也沒有露出難過或不自然的神情。或許,傅冰瑤在他身上診斷出的選擇性失憶癥把這種作為孤兒的刺痛記憶也有意遺忘了吧。
程大海呆憨地撓了撓后腦,露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一邊想一邊說道:“俺娘跟俺說過很多話,但是俺笨,好多俺都記不住,俺就只記得住三句?!?br/>
“哪三句?”莫星恒忍不住地岔問道。 程大海便掰著手指頭,一邊數(shù)數(shù)一邊說道:“第一句就是剛剛俺講過的出門在外要多交朋友....第二句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第三句是......”
“得得得,大個子,第三句留到下次再說吧?!?nbsp;莫星恒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語。程大海講話的速度太慢了,語速慢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還要說一句想半天,一句話起碼要用上別人三五句話的時間,再讓他這么慢吞吞地說下去,只怕太陽都要下山了,那考核也就不用再參加了。
而后話題一轉(zhuǎn),催促道:“大個子,我和你是同一個方陣的,我們快點趕過去吧,不然就要遲到了。”
“呃,好的?!背檀蠛R宦犝f要遲到了,立馬變得緊張起來,然后,飛快地向前跑去。 別看他長得肥肥胖胖,活像個肉球似得,但真動起來,速度卻一點都不慢,快得出乎莫星恒的意料。他幾乎都快跟不上對方的節(jié)奏。
“喂,大個子,慢一點,慢一點,等等我呀!”莫星恒吊在后面一邊拼命追趕,一邊大聲叫喊。
于是,就出現(xiàn)了這樣一幅畫面:大胖子在前面跑得快如風,小個子卻在后面追得像抽風,畫面滑稽地不行,但凡經(jīng)過一個方陣,必要笑翻整個方陣,引出轟天大笑,就連不少劍宗弟子都看得忍俊不禁。
急跑了一陣后,二人總算來到了天字一號的方陣,但見方陣的前面站立著兩位高大的劍宗武士,一位身穿玄衣,手執(zhí)旌旗,另一位一身高級的銀白勁服,負手而立,光看背影就給人一種攝人的氣勢。待其轉(zhuǎn)身,莫星恒當頭一顫,只覺得對方目光如電,好似能直擊心底一般。
“你們叫什么名字?為何來得這么遲?”勁服武士語色冷厲,向二人質(zhì)問道。
莫星恒當先上前一步,從容回答道:“我叫莫星恒,他是我的好朋友程大海,我們來得這么遲全是因為我肚子疼的原因,所以耽擱了時間。還請師兄多多包涵。”
這邊莫星恒從容應(yīng)對,那邊程大海卻是緊張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莫星恒正是見此情況才替對方一并應(yīng)答。
勁服武士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便讓兩人進入了方陣,倒沒有刻意進行刁難,這讓表面平靜實則內(nèi)心也緊張的莫星恒大大地舒了口氣,在得到允許后,立即拉著程大海跑進隊伍的后面。
勁服武士威嚴地環(huán)顧全場一周,而后朗聲道:“我叫冷光,乃是劍宗五大神殿劍陽殿的弟子,或許以后會成為你們之中某些人的師兄,但那要看你們夠不夠?qū)嵙?。今日由我負責監(jiān)督你們這個方陣入門第一關(guān)的考核。不過在考核正式開始前,我會依例先向你們介紹一遍考核的過程和規(guī)則?!痹挼酱颂幰活D,目光如電掃過全場,繼而接續(xù)道:
“入門第一關(guān)將由我們劍陽殿全權(quán)負責,本關(guān)考核的主要是你們的意志,考核前我會先將你們的元力全部封住,然后讓你們以自身的體力,背負50斤中的沙袋,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翻過一座10里遠的山頭。能夠完成的就算通過了這第一關(guān)。完不成的就被淘汰出局?!?br/>
冷光的話剛落下,方陣里就傳來少年們驚訝的呼聲和議論聲。而冷光也不去阻止,就任由他們在那叫苦叫屈。
“不會吧,這么變態(tài)啊,竟然要封住我們的元力,讓我們這么小的人去背那么重的東西,還要在一個時辰內(nèi)翻過10里的山頭?”
“就是啊,這也太難了,如果不封住元力,做到那些要求還差不多,可全憑自己的體力去完成,就我這樣瘦小的身體還不得累趴下?。 ?br/>
。。。。。。。
“星恒,這下慘了,俺鐵定要被淘汰了。俺這么胖,沒有元力支撐,光是在規(guī)定時辰內(nèi)走完那十里路都很難做到,現(xiàn)在還要再背負50斤重的沙袋,俺肯定通不過考核的?!背檀蠛4藭r,也向身旁的莫星恒叫起了屈苦。
“大個子,別說那樣的喪氣話,這都還沒開始呢,你就打起了退堂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不戰(zhàn)而逃?!蹦呛阈χ牧艘幌鲁檀蠛5募绨?,用充滿斗志的語氣對其鼓勵道。
程大??粗呛忝髁廉惓5难垌?,猛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信念加持在身,令心中剛才的頹喪一掃而關(guān),繼而臉上煥發(fā)了昂揚的光彩“恩,星恒,你說得對,俺娘也說過,大丈夫不能輕言認輸。”
“這就是你娘跟你說過的第三句話?”莫星恒見程大海又搬出了“我娘說”,不禁起了揶揄之心,便故意這么問道。
“嘿嘿?!背檀蠛:┖褚恍Γ行┎缓靡馑嫉負狭藫虾竽X勺,道“不是,這是俺娘說過的其他話?!?br/>
“可是你不是說你只記得住三句嗎?怎么現(xiàn)在又多出了一句。”莫星恒驚訝地望著程大海,心頭的疑問脫口而出。
“嘿嘿,俺也不清楚?!背檀蠛I瞪狄恍Γo出了一個令人絕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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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停止議論。”冷光見時間差不多,便大聲一喝,令方陣立刻變得鴉雀無聲,而后環(huán)顧在場一周,在確定所有人都停下議論之后,便再次開口說道:“現(xiàn)在,你們五個一組地上來,我要開始封印你們的元力?!?br/>
只見第一組五個少年走到冷光的面前,冷光隨手一揮,一道赤紅光暈就被打入那五人的身體,隨即五人同時身體一震,便感覺丹田被一層封印包裹住,從而失去了掌控,再也調(diào)動不了一絲元力。
而與此同時方陣之中傳出一聲驚呼“竟然是君神境!”,原來是一些家學淵源的少年認出了冷光所發(fā)出的乃是代表著踏入君神境的真罡之力,其最顯著的外征便是元力呈現(xiàn)光暈之態(tài)。
第一組下去之后,緊接著第二組便上來,冷光如法炮制,速度非常之快,封印一組的時間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因此,縱然是莫星恒和程大海他們排在最后面,也很快就輪到他們這一組。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方陣莫星恒并沒有看到一個熟人,不管是武氏兄弟,皇甫凌云等相交甚好的朋友還是上官飛羽,綠衣少女等有沖突的對頭都不在天字一號方陣。
莫星恒五人走上前臺, 冷光揮手打出封印,赤光轉(zhuǎn)眼就落入五人的身體,只是奇怪的是,其他四人都和之前所有人一樣出現(xiàn)了身體震動的反應(yīng),唯獨莫星恒卻什么反應(yīng)也沒出現(xiàn)。他只感覺有道舒服的暖流流入身體,但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轉(zhuǎn)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就好像被體內(nèi)某種力量給吸收了似的。
“恩?”冷光驚訝出聲,他也是首次遇見這種奇況,便再次向莫星恒單獨打出封印。然而,結(jié)果還是和之前一樣,毫無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