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楚回歸演唱會的消息一經(jīng)發(fā)出就獲得了驚天動地的反響,根本無需他們自己宣傳,不出一刻便仿佛全世界都已然得知這件事。畢竟,據(jù)他上次開演唱會已經(jīng)有整整十五年了,雖然偶爾也會有幾首新歌發(fā)布,但也多是為影視作品合作而唱,人人都以為他要放棄歌手這一身份,卻沒想到他突然就宣布了這一活動。
演唱會地點在深星自然又是引起了一陣轟動。深星微景只開放過一次,那便是在霍靖楚17歲的演唱會之時,此后就再也沒有向公眾開放過,有幸能進去參觀的人出來后都是極盡溢美之詞,可惜除非有獨特門路的人,誰也無法進去一飽眼福。此次,它居然又為霍靖楚而開放,這讓許多即便不想聽演唱會的也生起了不小的興趣。
門票預售時間在下午兩點,從清晨起,無數(shù)人就開始嚴陣以待,不說搶票窗口外在凌晨便排好了隊,搭起了帳篷,大部分網(wǎng)絡搶票粉絲的也都是臺式機微型機智能管家等等全部開好,聯(lián)機一起來搶,都懷著搶不到要抱憾終身的念頭在緊張等待。
毛彌卻沒有這樣的煩惱,早在演唱會開始的一星期前,他就已經(jīng)收到了情書般的邀請函。和門票不同,這是一張編號為0001的藍色邀請函,鏤空雕花的信封中,沾染著星光的卡片上還有著玫瑰的香氣,手指剛一撫上去,整張卡片便驀地呈現(xiàn)出宇宙般的星河流轉,星辰跟著那些遒勁的文字流淌,就如手中捧著的不是一張邀請函,而是一頁星空的碎片。
邀請函上只有一句話:“光越過無邊宇宙,走過億萬年的旅程,只為在這一刻,化成你的眼眸,與你相遇?!?br/>
毛彌攤開掌心,方才邀請函上的星光還在他手心舞動著,仿佛剛從星海里抓了一把一般。
“你又在看邀請函了?”給他補妝的小姑娘笑道。
自從毛彌收到這封信后,一有空就要翻出來寶貝似的捧著看,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內(nèi)容,卻還是忍不住和他打趣。
毛彌一哂,微紅著臉妥善地收起來,閉起眼睛專心讓她補妝,就聽她小聲道:“我聽說這次的電影主題曲他們要給你唱誒,你知道嗎?”
毛彌猛地一睜眼,震驚道:“我唱?”
“我也是昨天和他們聚餐知道的,不一定準……”小姑娘眨眼睛“好像是他們聽過你之前的專輯,又看了你和朱利安那次的表演,覺得還不錯?!?br/>
刷子在毛彌臉上輕輕掃著,他的心里卻是忐忑萬分,這還是他出專輯后第一次有正式發(fā)歌的機會,就算沒有所謂“該死的音樂夢想”,他也還是有些激動的。自從上次和朱利安瘋鬧過那一回后,他就感覺自己仿佛被碰到了什么開關,有時還會不自覺地哼上幾句,所以即便這個情報還不確切,他依舊燃起了一絲期待。
好在情報不久后就成了真,拍完當日的場次后,何異特意提起了這件事,還拍著胸脯說是自己推薦的,得意得不行。
再三感謝過導演的信任,毛彌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去休息,卻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身形與霍靖楚有幾分相似,在看見毛彌時眼睛一亮,笑著揮了揮手。
毛彌不敢走近,隔了老遠止住了步伐。
男人只好自己湊過去,伸出手道:“你好,我是你的粉絲?!?br/>
毛彌:“……”
那只手遲遲不愿意放下,一副勢必要握到手才甘愿的陣勢,毛彌猶豫一會兒,只好試探著伸出去,剛抬起就被男人熱情地雙手握住:“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不如我請你吃頓飯吧?”
“不……不必了,謝謝你?!泵珡涀笥噎h(huán)顧,怎么也找不到去開車的龍宵宵的身影,咽了一下口水幾乎想拔腿就跑。
許是看出青年的警惕,男人嘴角的弧度愈加放大,一張俊臉洋溢著要把人融化的熱情,還哥倆好地拍拍毛彌的肩:“那我們?nèi)γ鎳娙吷献鴷毫牧奶???br/>
對比了一下對方與自己的體型,毛彌只好同意這個邀請,但還是和他保持著幾步遠的距離,警惕萬分地跟著他往噴泉邊走。
長椅上,男人坐在右邊,毛彌縮著背坐在最左邊,看上去似乎恨不得直接縮到地里去才好。
“你不用這么戒備……”男人有些哭笑不得“你對粉絲不熱情一點嗎?”
毛彌一臉不相信,心道你全身上下看起來都不像是會追星的人,和霍靖楚呆久了,他多少也認得出一點西裝的講究。眼前的男人,無論是風衣馬甲領帶,還是皮鞋,甚至袖扣,都名貴得能把他房子買下來,更遑論他的眼中根本不是粉絲的狂熱,反而帶著一絲考量與興味。
“您要是沒事的話,我就……”
“我有事?!蹦腥舜驍嗟馈班拧?br/>
他看著噴泉皺眉思索了片刻,驀地看向毛彌:“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什么比較重要?”
哈?毛彌被他問得一頭霧水,又往邊上擠了擠,本能地想躲遠一點,就見男人追了上來不依不撓:“你還沒回答?!?br/>
“……感情,感情比較重要吧?!泵珡浻仓^皮道。
“是么……”他漂亮的雙眸將毛彌打量來打量去“除了感情呢?你怎么看待你喜歡的人?又能付出到什么程度?”
毛彌瘋狂腹誹著,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說道:“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那么無論為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吧,所有也不會存在到什么程度……我覺得這個是沒有限度的,只要是為了他,什么都好。”
“原來是這樣,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你喜歡他,而不是一時興起,一時沖動?”
“都沖動到要交付身心了,又怎么不會是怦然心動?即使是一瞬間的真實感情,也可以確定了?!泵珡浾f這兩句話時臉上燙得可怕,他覺得自己的脖子都紅了,這樣肉麻的話和一個陌生人說出來,著實讓他很是尷尬。
話音落下,兩人共同陷入了綿長的沉默。
天色逐漸變暗,毛彌打算起身回去,就見男人也跟著站了起來,看他時的表情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從衣兜里取出一把金絲眼鏡緩緩戴上,整個人的氣質顛覆般地轉換為了斯文清冷,好像剛才笑得像傻氣大學生的不是他一樣。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霍宗起?!?br/>
男人鎮(zhèn)定開口,就連此時的聲音都與霍靖楚很是相似。
毛彌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被這句話定在原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得沒敢說話,他只覺得今天要短壽十年不止,誰能想到這個神經(jīng)病般的路人會是霍靖楚的哥哥?
想到自己之前各種警惕兮兮的作為,毛彌真想轉身跳到噴泉池子里了事。
“抱歉,我之前太唐突了。”霍宗起說著,修長的手指在袖扣上按了一下,不多時一道車燈遠遠地打了過來,一輛黑色豪車穩(wěn)穩(wěn)停在了長椅前。
“霍總你怎么跑這兒來了?”一個西裝男人打開車門走出來。
霍宗起不理他,繼續(xù)道:“我經(jīng)過這里,想起你好像在此地拍戲,就想過來和你見個面。靖楚把你捂得嚴嚴實實,我只能自己來看了。希望沒有嚇到你?!?br/>
“沒……沒有?!泵珡浬驳毓雌鹱旖?。
“我原先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的。”霍宗起冷峻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番,看他禮貌地雙手交握地站著,抬了一下眼鏡,語氣轉而變得溫和“但他有他的選擇,你……也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所以,我想我也可以退場了。”
毛彌愣愣地看著他,霍宗起笑著搖搖頭:“你還真和靖楚說得一模一樣,我會盡快安排你來我們家,相信我們的父母也很期待見你。”
見……見父母?
毛彌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七上八下的,緊張得他背上都滲出了冷汗。
霍宗起不知他的心情,反正話已經(jīng)說完,轉身抬步便走,一邊的西裝男人恭敬地為他打開車門,嘴上卻是冷冷地道:“霍總,你忘了霍先生說的話了,你完了。”
男人進去的身形一僵,氣場頓失,縮進去的身影竟突然有了一絲可憐。
他走后,毛彌還在想著這件離奇的事,不知道要不要和霍靖楚說,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見找人找得快哭出來的龍宵宵,只好放下霍宗起說的話,安慰自己的助理去了。
車輛靜靜地在路上行駛,駕駛位上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終是勸道:“霍總,你還是去自首吧?!?br/>
霍宗起藏在金絲眼鏡后的雙目瞇了瞇,流露出了幾分無奈,許久后,果真拿起智腦按下了通訊鍵。
“喂?”
“靖楚?!被糇谄鹨回灷潇o的臉浮上緊張的神色“我今天……”
霍靖楚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忙,快說。”
“我路過承銘,去看了眼毛彌?!?br/>
“你答應過我不會自己去?!?br/>
“我知道,但我……”
“哥,你會嚇到他?!被艟赋Z調平穩(wěn),竟聽不出喜怒“你不該插手?!?br/>
“抱歉。”
“你應該不止是因為我和他的關系才去的,到底為什么?”
又抬了一下眼鏡,霍宗起看著窗外流逝的夜色,搖頭苦笑道:“因為接下來的廣告。宣傳部給我的方案上,代言人有毛彌。這次的產(chǎn)品太過重要,我不相信他能夠勝任,也不相信他值得你這樣付出,所以……”
剛排練完全部曲目,正坐在舞臺上休息的霍靖楚一愣,竟是激動得站了起來:“你說,你們這次的代言人是……”
“是的,但只是他們決定了,我還沒有通過?!被糇谄鹄淙坏馈拔也粫驗槟阆矚g他就隨意決定?!?br/>
霍靖楚悠然地向工作人員們做了個再來一次的手勢,關上智腦前,他勾唇笑道:“你會知道,只有他最適合。”
舞臺亮起,無數(shù)星辰涌動,黑暗與星光匯聚,最中間的一顆足以亮到每個人的心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