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日,映妝都在歡香樓里,哪里也沒去,就這么待著了歡香樓之中,似乎是在等著吳瓊安一般。
第一場春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吳瓊安便趁著這個時間,來到了歡香樓里。
自從有流言傳出吳瓊安與映妝的關系匪淺,這歡香樓之中的姑娘們,便不怎么攔著他了,見他過來,只是差人稟報了一聲,便帶著他去了映妝的那間院子。
吳瓊安倒也是守著君子的禮儀,只站離了院子不遠處的回廊之中,欣賞著春雨,等著她過來。
昨日他才剛剛將原先與吏部侍郎家的婚事推掉了。
若非有貴人相助,他這樣的舉動就是自取滅亡,好在,他的運氣不錯,雖然有懷疑過那人的目的,但是欲望的驅使之下,他還是選擇了和她合作,哪怕她看起來那么的不正常。
因此,吳瓊安的官運非但沒有因此變差,反而因此結交了不少的大官,還被吏部侍郎收為了義子。
所以他現(xiàn)在心情非常的好,他也迫切的想要將這一切告訴映妝,讓她分享自己的喜悅。
只等著映妝答應自己,成為自己的妻子,那這件事就更加的美好了。
映妝披著一件火紅的大氅,慢慢的走過來,沖著吳瓊安行了一禮。
同時也打起了十二分的謹慎小心,今日吳瓊安來得突然,只怕別有所圖了。
“這是今年第一場春雨,來得這樣及時,今年定然能夠豐收?!?br/>
吳瓊安自顧自的說道,伸手去接那雨水,臉上露出了更加明顯的笑意。
“大人說的極是。好雨知時節(jié),當春乃發(fā)生。萬物復蘇,它自然是要來湊一湊熱鬧的?!?br/>
映妝雖然不怎么在意這農民會不會豐收,但她還得顧及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還得是裝作一悲天憫人、情操高潔的姑娘。
對于映妝而言,她并不喜歡這雨。下雨的時候總給人陰沉沉的感覺,身上也是濕漉漉的,還透著一股霉味,讓人的心情也不怎么美好。
“映妝果然懂我。今日我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訴你的?!?br/>
吳瓊安伸手握住了映妝的雙手,不給她抽走的機會。他的雙手大而有力,也不是映妝能夠抽走的,所以,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說道:“大人,請您自重?!?br/>
吳瓊安卻渾不在意的說道:“叫我潤之。我要告訴你,我的婚事已經(jīng)取消了,所以我會明媒正娶,將你娶入我吳家。”
“什么?”
映妝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沒想到吳瓊安竟然這么快就做好了這件事情,而心底還帶著一絲的怨毒。
“你怎么了?看著像是不高興?”
映妝連忙低下頭說道:“并非如此,妾身只是覺得這樣做事不是不太妥當,那可是吏部侍郎,若是他在官場上打壓大人你,該如何?實在不該為了賤妾,讓您樹敵?!?br/>
“映妝,你值得我用官位去換?!?br/>
若非映妝知道這件事情,自家主人有暗中幫助吳瓊安,心中還帶著對他的恨意和怨恨,并沒有被他的話所感動,否則換了平常女子,只怕要對他千依百順了。
“可妾身是……”
“我不介意。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放心。”
吳瓊安并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就像是怕她說出什么拒絕和反悔的話來,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婚禮的相關事宜我已經(jīng)安頓好了,如今就差三媒六聘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的,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映妝默然。
看來這件事確實沒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了。
“妾身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得大人如此青睞。只是,這一切全都交給大人打理,妾身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心,不知大人打算讓妾身何時出嫁?又從哪里出嫁?”
吳瓊安笑著說道:“三月初六。這是最近的好日子了,雖然有些緊張,倒是不用擔心,絕不會委屈你的?!?br/>
映妝勾了勾嘴角,竟然又是這一天。
不過映妝也沒有多說,而是說道:“那我想從歡香樓出嫁?!?br/>
吳瓊安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原本打算映妝在租一個宅院當做出嫁的婚房。
看著映妝的表情,他想了想從這歡香樓中出嫁,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于是舒緩了眉頭說道:“就聽你的。”
映妝倒是沒想到吳瓊安會答應的這么痛快,映妝還以為,自己還需要多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他。
看來這家主人對于吳瓊安的幫助,絕非只是一點點了,否則他絕不會不在意這些,這對于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把柄。
兩人又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吳瓊安這才離開,而映妝卻是瞬間沉下了臉。
以前她有多喜歡吳瓊安,現(xiàn)在她就有多恨吳瓊安,她怎么可能嫁給他?
一個計劃漸漸的成型。
既然當日,牡丹也要出嫁,不如就讓她代替自己,嫁給吳瓊安吧,或許能夠看到他精彩的表情。
“你去幫著牡丹挑選嫁妝,將她所有的嫁妝全部一一記下來,再原封不動的替我準備一份?!?br/>
“姑娘?”
秋梨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神色,牡丹是去做妾的,他用的東西能有多好?
“再去跟牡丹說一下,就說我反悔了,咱們樓里的姑娘就算出去成婚,也得有正妻的待遇,若是他不能給她正妻的名分,至少也得給她正妻的待遇。三媒六聘一樣也不能少。眼下時間還早,讓他去準備吧?!?br/>
秋梨更加疑惑了,不過既然姑娘有所吩咐,她自然不會繼續(xù)多問,她打算將事情安頓下來之后,再細想其中的關鍵。
等著秋梨離開之后,映妝才開始仔細的思考接下來的事情,畢竟這件事情得好好的謀劃才行。
否則的話,只怕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她不僅要借著這件事情,狠狠的打吳瓊安一耳光,還打算借這個機會,逃離主人的掌控。
跟那樣的人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有機會自然是得跟著離開了。
現(xiàn)在既然自己已經(jīng)換了一副身軀,容貌嬌美明艷,無論去哪里,都可以換得一個好出身,也不該在這京城之中趟渾水,這里京城臥虎藏龍,實在不是她能夠呆的地方。
雖然有了這么個想法,但映妝還沒有很成熟的計劃。她手中能用的人不多,有用的人也就更少了,只能利用那些人的思維盲區(qū)了。
只是對其中的細節(jié),確實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樓里的姑娘們,都已經(jīng)知道牡丹三月初六要出嫁,現(xiàn)在就得讓秋梨,將自己也要出嫁的事情瞞下來。
應付兩邊的媒婆的事,得交給樓里的媽媽,所以得跟她露個話音,但怎么說還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所有人都想利用我,可我又豈是以前的那一個無知少女?”
別苑的霍九伶,坐在搖椅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笑著說道:“原本就是個逗趣的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br/>
一旁的侍女笑著應承道:“是啊,他們離了您,什么也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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