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是女人,不管楊穎上一秒如何陶醉于做出版人的憧憬,突然很警覺地問常云濤:“誰?誰要過來?”
楊穎聽到這個名字,沉默不語。
常云濤說:“新電影的審批出了點問題,她來找我商量。”
接下來,明顯房間內(nèi)的空氣有點凝重。
過了一會兒,張嘉琳來了。
她和楊穎是第一次見面,常云濤幫她們做了簡單的介紹。
兩個女人相互大量著。
張嘉琳沒有聽說過楊穎的名字,但是卻明顯感覺到這個年輕的女性身上那種不凡的氣質(zhì)。
而楊穎覺得張嘉琳雖然是一臉愁容,也就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并沒有像電視或者雜志上看到的那么穿著靚麗、濃妝艷抹,卻仍然漂亮的驚人,這還是從她一個女人的眼中看到的,不知道看在常云濤眼里又會是如何有魅力。
不管這兩個女人是相互欣賞還是充滿競爭抑或兼而有之,常云濤夾在當中都覺得有點別扭,他有點后悔讓她們碰頭了。
打過招呼,眼睛交過手,張嘉琳坐了下來,開口就說:“我們又有一部戲被卡住,到處打聽,也不知道卡在了什么地方,我覺得這事有蹊蹺!”
常云濤也是皺起了眉頭。
之前一部戲被卡住,常云濤是知道的,不過并沒有在意,公司的電影發(fā)行一直順風順水,沒有遇到什么阻礙,也許有些尺度不當或者涉及敏感問題,主要上面出了意見,相互溝通一下,或者根據(jù)上面的意思做一些細微的變通,也就過了。
現(xiàn)在又遇到了一次,兩部戲的戲路也完全不一樣,世界上沒有這么巧的事,更重要的是這么打探還不知道卡在哪個環(huán)節(jié)上,也是很要命的。
而且這兩部戲都算是今天的重頭大戲,其中有一部還是張嘉琳首次擔任導演的電影,她這么焦急也是情有可原的。不僅經(jīng)濟上損失不小,也會影響參與評獎的計劃,直接影響到她演藝事業(yè)的持續(xù)發(fā)展。
常云濤覺得還是有誰在后面搞鬼,他問張嘉琳:“會不會是陳堅實在背后搞事?”
想來想去最近沒有得罪過什么人,發(fā)展也一直比較順利,不過因為扶植了張嘉琳,還有余佩琪與劉蘇一干人,常云濤直覺這個陳堅實氣度不大,可能為了這件事有所不快,另外常云濤公司的崛起當然也會直接對陳堅實的公司造成威脅,搶占了對方的市場份額,所以常云濤有了這個猜測。()
張嘉琳想了想,搖搖頭:“不清楚。以前在公開場合沒少碰到過,雖然不會太親近,但好像也沒到仇人見面那種感覺?!?br/>
常云濤也就是那么一說,聽張嘉琳的話似乎也有道理,就沒有再做猜測?!澳阋膊挥锰?,我想辦法打聽一下具體什么情況。我不會讓你再遇到過去的事情!”
張嘉琳聽到常云濤對此事放在心上,此次見面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她相信只要常云濤出馬。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困難,終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又聊了兩句,張嘉琳就告辭了。
楊穎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常云濤問她:“想什么呢?”
楊穎說:“我覺得她對你有一種特別的信任,你對她有什么想法?”
楊穎不是一個喜歡爭風吃醋的女孩,常云濤也特別欣賞她這一點。說到底,常云濤對她是有愧疚的,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給她一個家庭,卻也不知道該如何結束,雖然楊穎心甘情愿,常云濤總覺得不能讓她這樣過一生。
現(xiàn)在孩子大了,常云濤覺得要盡父親的責任,要多一些與孩子相處的時間,所以晚上出來的次數(shù)減少了許多,陪楊穎的機會也少了,但她平時一直沒有粘自己。
第一次張嘉琳來會所的那一天,楊穎也來了,那天她知道有幾個小明星在場,她還特地打扮了一下。
進了房間,才聽說常云濤在接待張嘉琳,她都沒有勇氣跑過來,但是常云濤知道她是感覺到了威脅。
再后來,去張嘉琳合作搞了電影、電視,楊穎當然知道,不過從未在常云濤面前問起。
不說并非沒有想法,尤其今天她見到了張嘉琳本人,有見到她對常云濤的態(tài)度,終于忍不住了。
常云濤覺得她憋在心里這么久,很疼惜她,拉起楊穎的手,凝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不管她對我有什么想法,她在我的心里是一個少年時的偶像、女神,我不想成年后就把以前的一切打碎。在現(xiàn)實生活當中,她是我的生意伙伴,沒有性別?!?br/>
楊穎聽常云濤這么說,揪著的心松弛下來,撲哧笑了出來:“沒有性別?我是你的手下,你也當我沒有性別?”
常云濤索性今天深情到底,畢竟這個楊穎的性格,使得兩個人不太卿卿我我的:“不一樣!我們是先有感情,再一起共事實現(xiàn)夢想的。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無可取代的,別人怎么與你相提并論!”
楊穎聽了心里甜甜的,常云濤很少甜言蜜語,她臉上浮現(xiàn)出幸福的紅暈,笑而不語,依偎在常云濤的懷里。
其實常云濤只說了一半真話,他知道張嘉琳對自己的想法,她曾經(jīng)對自己表白過,不過常云濤沒有接受。
大家都是成年人,常云濤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但總覺得如果上床,就沒有那種神圣的感情了,他希望在自己的內(nèi)心留一小塊凈土。
張嘉琳明白了常云濤的真實想法,覺得相互欣賞也不錯,就做朋友吧。其實她內(nèi)心也很孤獨,敢于追求她的人不多,有的都是她看不上的。
常云濤給楊天通了一番電話,昨天與張嘉琳在提到陳堅實的時候,楊穎沒有說話,其實她多少知道點這個人,不過當著外人她沒有說話,這也是常云濤欣賞她的地方之一。
楊穎提示,這個事情可以問一下楊天,另外也可以托楊天打聽一下,他在這個圈子里是有幾個朋友的。
常云濤開門見山:“楊哥,你覺得那個陳堅實是不是在背后捅刀子的主兒?我最近兩部戲?qū)徟臅r候都被卡在了,而且到底那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也搞不清楚。這個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你幫我打聽下。”
楊天過了一會兒才說:“陳堅實城府比較深,不過他對我沒有怎么樣,大家也沒有沖突過。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到底是誰在后面下絆子?!?br/>
很明顯,楊天對陳堅實也沒有什么把握,按道理他們是發(fā)小,也不妨直接去問一下,不知道為什么楊天突然說話比較慎重。
不過有一點,他也覺得此事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在針對自己。
常云濤想來想去,雖然做這行已經(jīng)幾年,但是審批部門確實沒有過硬的關系,如果公司的人搞不定,自己一時之間也好像找不到合適的私人關系,這件事讓常云濤感覺很不好。
電影審批的事情還懸著,麻煩又接踵而來。
先是報刊發(fā)行公司被調(diào)查,有人舉報存在不規(guī)范操作,涉嫌國有資產(chǎn)流失。
總公司是從出版發(fā)行管理署接手過來的,上海公司作為發(fā)源地確實也存在這從報社購買股份的事情,但是這里面并沒有存在什么非法利益的輸送,于公于私都坦坦蕩蕩,但是有人舉報,上面發(fā)了話,就不得不查。
這一查,馬上市場上謠言四起,人心不穩(wěn),許多地方的國營報刊都對未來的合作有點猶猶豫豫,態(tài)度曖昧。
新業(yè)務飲料銷售及書籍發(fā)行的審批也沒有回音,其實之前許多報亭都在打擦邊球,自己在做,常云濤原本以為審批上沒有什么難度。
為此事常云濤特地找了田小苗等人,得到的大幅也都吞吞吐吐,含含糊糊,就勸慰自己不要太擔心,清者自清,但談到具體的事情就面有難色,據(jù)說壓力來自上面。
后來常云濤才知道他們本人也遇到了麻煩,受到排擠,位子也岌岌可危,當然說不上話。
接下來又發(fā)生了更蹊蹺的事情,國安開始查自己的網(wǎng)絡游戲公司,說法是自己與多家境外企業(yè)包括一些技術公司合作過密,是否中間有什么事情不利于國家安全。
聲稱將對自己的所有賬戶進行排查,包括一些租用的服務器進行檢查,這些都是一些莫須有的猜測,不會動到根本,但是一旦深入下去,出現(xiàn)最壞的情況,服務器被暫停,對游戲的運營會造成極大的影響,那個損失會非常巨大。而且,目前游戲公司在資金的調(diào)用方面就受到了許多障礙。
這種事情不是唯一的一次,常云濤也聽說過,但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一天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出面的國安,這兩年自己的公司為他們可以做了不少貢獻,光是贊助的監(jiān)控設備就已經(jīng)幾個億了!
楊天的說法是內(nèi)部斗爭,有人在找他們這條線上的麻煩,殃及到了常云濤的公司。
常云濤無心打聽到底是誰在跟楊天在斗,在楊天和他老大的斡旋下總算沒有出現(xiàn)最壞的結果。
幾件事讓常云濤心中不寧,最近總是很早就到紅酒會所的辦公室里面坐著。
早上突然接到了厲軍的電話,他說手下人的報告,懷疑自己的兩家上市的醫(yī)藥公司近期交易異常,而遲昊突然聯(lián)系不上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常云濤聽到這個事情,直接非常不妙,感覺又要遇到更大的危機了,連忙趕往遲昊在醫(yī)藥公司的辦公室,那里有個小組專門負責整體上市部分股權的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