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干冰在雨中沒有顯示多少,但那種感覺確實不好受。
杜君之嘴角帶著血,站在雨中看呆了。
只見杜攸寧不管是那個被他噴地上的男人還是在一邊驚叫的女人,總之看到了就噴,絲毫不放過。
最后,她冷冷的看兩人尖叫夠了,將那滅火器摔在一邊,臉色陰沉的上了出租車。
車子終于發(fā)動,剛才的場景就連司機大叔看得都有些顫抖。
“你們小年輕打架都…都那么厲害的嗎?”
不過好在出租車司機有一個共同的特長就是聊天。不管你是黑道白道,只要上了他的車他都能跟你說的上話。
杜君之看了沒有吭聲的杜攸寧一眼,說道:“不常打?!?br/>
“對了,一會兒到機場那滅火器的錢還有修車費你們兩個一分都不能少??!”司機似乎想起了什么,大聲的提醒道。
這下子兩人都沉默了,因為出來的匆忙誰身上都沒有一分錢。
“好?!?br/>
這回是杜攸寧開的口。
有了其中一人的保證,司機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一路上司機扯著話頭終于將車子開到了機場。
杜攸寧下車,杜君之也打算跟著下。
“唉唉唉!錢!錢沒給!”司機大叔本來就怕兩個人逃跑,現(xiàn)在懷疑這兩個潑辣貨坐霸王車的幾率更添了幾分。
“君之!你跟他去,讓他把車開去警局?!倍咆鼘幍囊馑己苊靼?,這里她自己可以。
司機大叔一聽當時就來氣了,自己還沒說報警呢,他們還有理了?
最后,拗不過杜攸寧杜君之只好先坐車離開。
機場很大,杜攸寧這輩子都沒坐過幾次飛機,但這個時候趕來機場的家屬不少,所以跟著人流往前去又在各個服務臺分點詢問了幾遍,終于還是找對了地方。
“各位家屬靜一靜啊,一個一個來你們報一下東航705次客機上家屬的名字以及身份證信息,我們會一一核對。請大家稍安勿躁?!钡厍诠ぷ魅藛T忙著安撫人心。
杜攸寧像不要命了一樣的往前擠,她紅著眼睛,一邊哭一邊喊:“周成軒,周成軒!”
“這位小姐您先別激動,一個一個來。周成軒是嗎?身份證是?”
這樣狼狽的樣子,就連工作人員都嚇壞了。
“身份證是…3306…”杜攸寧哭著說著,蒼白的嘴唇微微發(fā)抖。
“您和這位乘客的關(guān)系是?”對方一邊記錄一邊說道。
杜攸寧的睫毛微微顫抖,她愣住了。
“您和這位乘客的關(guān)系是?小姐?小姐?”工作人員以為激動過頭神智有些恍惚,于是輕聲提醒道。
杜攸寧的喉嚨有滾動和吞咽:“老公,他是我老公?!?br/>
法律意義上的老公,她在心里暗暗說道。
接下去就是無盡的等待,因為剛才自己的手機在病房中收不到信號,所以現(xiàn)在她身上什么都沒帶。
她就那么濕漉漉的站著,渾身發(fā)抖??墒瞧婀值氖?,她怎么就沒有覺得冷呢?
可能腦海中在乎的并不是這些。
“我不怪你?!?br/>
曾經(jīng)當周成軒知道杜攸寧沒有懷孕時,他彎下腰對她說道。
那好看的臉永遠是那么好看,可杜攸寧卻在那一刻徹底的覺得周成軒到底有多惡心。
“我不會原諒你?!倍咆鼘庍@樣回他。
她一直用不原諒回絕著周成軒,所以按道理說,她應該高興才是啊。
假如周成軒是真的出事了,那么周氏集團沒有合法繼承人就會被董事們瓜分干凈。
這樣她給莫雨生的那些資料或許會有很大的用處,而陳小希什么都得不到!
一個小時過去了,杜攸寧的姿態(tài)看上去很是疲憊,病號服穿在她的身上顯得松松垮垮,原本濕漉漉的衣衫同樣是被機場里的空調(diào)吹得有些發(fā)潮。
“各位家屬請隨我們工作人員到vip室,我們有最新的消息…”
之后的話誰也沒有聽清楚,只是一窩蜂的沖進了那高檔vip待機室。
杜攸寧覺得不妙,如果是好消息恐怕不會這樣大費周章吧。
“對不起,今天雨下的實在太大,我們的地面控制中心依舊聯(lián)系不到…”
負責人首先向在場的家屬鞠了一躬,然后開始報上飛機的登記人員的名字。
“這么大的雨,你們怎么能讓飛機起飛呢!”杜攸寧站在人群的后面,雙手已經(jīng)攥成了拳頭。
面對這樣質(zhì)疑聲家屬們也同一炸了鍋。
“是啊,現(xiàn)在要是我兒子有什么閃失,你們負責嗎?嗚嗚…”
“你們這航空公司黑良心??!…”
“…”
一股熱淚從她的眼睛里溢出,面對周成軒的生死未卜杜攸寧心力交瘁了。
“嗚嗚嗚…”
她蹲下身子沉悶許久后還是痛哭了出來。
沒有他,這個世界沒有了他,杜攸寧真的會輕松嗎?不會,一點也沒有!
她哭的越發(fā)凄咧。
“老婆?老婆?”
腦海中是周成軒斜著腦袋叫她樣子,或許從前杜攸寧怎么也想不到這兩個字會從他的嘴里出來。
他一直都是個感情上的吝嗇鬼,從來不會施舍半分給她。
所以這個稱呼對于自認為心灰意冷的杜攸寧來說還是那么好聽,那么的讓她面紅耳赤。
此刻vip獨立候機室中的男人看了一眼時間:“外面怎么回事?”
“總裁,好像是早前那個航班的家屬,聽說飛機失去聯(lián)系了,正在等候消息?!?br/>
周成軒皺眉,將雜志往旁邊一扔,起身向外走去。
本來這該死下雨天延誤了他的航班就夠讓人生氣的,卻不想機場的那些人竟然選擇了在他的候機室外處理事情,簡直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剛踏出門他便愣住了。
那個人群的最后的小身影很是眼熟。
“攸寧?”周成軒的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他大步的朝前走去。
“嗚嗚嗚…”杜攸寧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精致的皮鞋,心中一種調(diào)料瓶被打翻。
這只濕漉漉的“小兔子”抬起通紅的雙眼,四目相對。
周成軒終于敢確定是她。
“攸寧,你…”他迅速蹲下身子,摸上她浸濕的頭發(fā)和冰冷的臉蛋。
杜攸寧淚水更甚,她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慶幸的,亦或者是失而復得的委屈?!澳銢]走?你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