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面點了一個香薰,李蘊沁俯身看了看,這應該是酒店專用的,她要的也是最高檔的套房,不過這個味道,她倒不是很喜歡。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伸手將身上的紫色皮草脫下來,放在了一旁,她姿態(tài)優(yōu)雅地坐下來,沒一會兒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自然沒有主動去開門,已經(jīng)約好了,門口的人敲了三下,就自己推門進來了。
“你倒是不早不晚?!崩钐N沁指了指面前的沙發(fā),語氣還算是溫和,她看著站在玄關處的女人,說:“過來坐吧?!?br/>
秦慕華緊了緊手中的手袋,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誰都沒有閃躲的意思,她走過去,坐在了李蘊沁對面,深吸了一口氣,“梁太太,今天找我……攴”
“別叫我梁太太。”
李蘊沁忽然出聲,打斷了她,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苦澀,“這么多年來,無數(shù)人都在叫我梁太太,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聽的麻木了,可是現(xiàn)在聽你這么一叫,我還是覺得——不舒服?!?br/>
秦慕華看了她一眼,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個女人對自己也不算是有多大的惡意妁。
其實在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知道,她今天找自己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原本是真以為她會對自己惡言相向,不過顯然是自己小人之心了,秦慕華沉吟了片刻,出聲,“你想對我說什么,不如直接說吧?!?br/>
“我想和你說什么,你心里也應該有數(shù)?!崩钐N沁輕嘆了一口氣,多年的豪門貴婦人,自然不能和潑婦一般比較,就算心里真的是有些不痛快,她也不會在秦慕華面前失了水準,說話的時候,“有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我其實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可是有些話……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br/>
“梁太……你請講。”
“白祺的事情,我知道你也很清楚,當年其實是我先認識他的,他先愛上了我……可是結果,他卻和你結婚生子……沒什么好說的,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雖然已經(jīng)時隔那么多年,不過是個女人,都不可能會忘記自己的初戀,秦女士,我想,你應該能夠了解我的感受,所以我今天找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不希望你的女兒和我的兒子在一起?!?br/>
秦慕華絲毫不意外,李蘊沁找自己,還能為了什么事?無非也就是炎涼和梁希城的那些事情。
她頓了頓,稍稍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我能夠諒解你的難處,但是我不能夠支持你的說法。孩子的事情,那畢竟是他們的事情,他們有他們的世界,就算你和我說,你不同意你的兒子和我的女兒在一起,我也阻止不了他們在一起,這點,我相信你比我更了解。”
李蘊沁面色一變,“……難道你就指望著他們在一起么?”
“我沒有做任何的指望,他們能夠在一起,那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br/>
秦慕華看著李蘊沁那眼底都是不甘心,嘴上卻偏偏要說自己已經(jīng)無所謂,這分明就是自相矛盾的說法,她忍下嘆息的欲.望,終于還是說:“我知道,你其實只是不想見到我們母女,因為這對于你來說,現(xiàn)在我們的存在,會讓你很不舒服?!?br/>
“你既然都知道,我也不想隱瞞?!?br/>
李蘊沁別開視線,有些生硬地接話,“我的確是不喜歡看到你們,我想,當年的事情,如果換做是你的話,你也不會想著今天看到我的存在!但是白祺已經(jīng)……去世了那么多年,的確是我不知道的,我不想再怨恨,只是我絕對接受不了,你的和白祺的女兒會成為我的兒媳婦?!?br/>
…………
“秦女士,就算是你站在我的立場上來想一想……反正梁家的長輩沒有一個同意這門婚事的人,你們留在這里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我愿意給你們錢,送你們出國……”
“我不會接受你的錢。”
秦慕華干脆地打斷了她的話,終究還是輕嘆了一口氣,緩聲道:“……其實白祺他……當年有和我說過起過你?!?br/>
李蘊沁眸光一閃,看著秦慕華的眼神,明顯是帶著幾絲期盼,“……他,和你說起過我?”
秦慕華點頭。
她也沒有想到,白祺當年愛過的那個女人,竟然會是梁希城的母親,這個世界何其之小,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那么多年,竟然會以這樣的情況碰見。
自己也是一個女人,女人看女人,就知道,李蘊沁,從頭到尾都沒有忘記過白祺。到了現(xiàn)在,她還是深愛著那個男人——她的丈夫。
她不可能毫無感覺,她當然也是有血有肉,哪怕白祺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年,可是她也一樣深愛著自己的丈夫。
只是這種時候,這種年紀,這種情況……吃醋,顯然已經(jīng)是多余的了。
她的拇指輕輕地拂過自己的手指,思忖片刻,慢慢地說:“……我知道白祺當年喜歡過一個女人,只是我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你。他和我結婚之前,就告訴過我,他是真的愛過你,只是你們的身份地位,都不允許你們在一起,其實他并沒有真的對不起你,當年他離開你,是因為你的父親找過他?!?br/>
…………
“白祺是做設計的,身上總是帶著幾分傲氣,你父親當年對他說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他沒有告訴過我,我也不會仔細去問,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死了,那些話,我想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但是你我都很清楚白祺的為人,他會那樣決絕的離開你,你父親的話,肯定是傷到了他的自尊?!?br/>
李蘊沁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掌心,手背上的皮肉幾乎是要綻開了一般。
是,再也沒有人知道了,當初他為什么要離開自己,因為他已經(jīng)死了,而她的父親也早就已經(jīng)去世……
她一直都以為,當年是白祺見異思遷,所以沖動之下,答應了父母,嫁給了梁啟成。
這么多年,她一直都咬著一口氣,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
是誰愚弄了誰?
還是,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自以為是?…………
“……他是怎么死的?”良久,李蘊沁才出聲,聲音已經(jīng)不如剛剛那般的優(yōu)雅,而是帶著幾分明顯的哽咽。
秦慕華眸光閃爍了一下,很快就垂下眼簾,她并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動了動,從一旁拿起了自己的手袋,然后站起身來,“這件事情,我不想說,我想也已經(jīng)和你沒有關系了,我今天之所以會來見你,也是知道了你和我丈夫當年的一些事情,我知道其實白祺也希望你知道這些,所以我是代他來見你的。不過……那都已經(jīng)是太久之前的事了,孩子們的路,他們在走,已經(jīng)非常艱辛,我們就不要再從中作梗了?!?br/>
“我要說的,我都說完了,再見?!?br/>
秦慕華轉(zhuǎn)身就要走,李蘊沁卻猛然起身,大步上前,有些不顧形象的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眼底蘊著淚水,“你告訴我,白祺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慕華顯然是不想說,而且,也是不能說。
她伸手,企圖推開李蘊沁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對不起,這件事情我不想說?!?br/>
“為什么?白祺怎么死的?我找人調(diào)查了很久,可是什么都調(diào)查不到,你告訴我,他當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對不起,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太久,我現(xiàn)在真的不想說。”
秦慕華推開了李蘊沁,就走出了房間。
李蘊沁有些失神地站在遠處——她不想說,而自己,連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這些年來,她到底是在堅持著什么?她站在所有人之上又如何?她是梁氏的女主人,又怎么樣?
她……連自己心底深處最愛的那個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都調(diào)查不到。
李蘊沁猛然回過神來,往玄關處一看,卻已經(jīng)不見了秦慕華的人。
不,她要搞清楚,她一定要搞清楚!
她連自己的外套都來不及拿,提著裙擺就快步追了上去,剛一過轉(zhuǎn)彎處,就看到秦慕華的背影閃進了電梯口,她又急急忙忙追上去,電梯的雙門卻已經(jīng)關上了,她看著那個電梯并沒有在1層停下,就知道秦慕華是去了地下停車場。
這里不過就是5樓而已,她索性就走了后樓梯。
到底還是電梯快,李蘊沁到了底下停車場的時候,秦慕華早就已經(jīng)出了電梯,不過大概真的還天助她,秦慕華出電梯的時候,正好有電-話進來,接電.話的時候,她的腳步也放慢了,等到她收了手機,朝著通道口走去的時候,李蘊沁已經(jīng)追了上來。
“你別走!”她伸手,有些氣喘地拽住了秦慕華的手袋,“……把話說清楚再走?!?br/>
秦慕華沒想到她竟然就這么追了上來,蹙眉,拉了一下自己的手袋,拉不開,她有些懊惱,“麻煩你松手,這樣拉拉扯扯讓人看到了不好?!?br/>
“你不告訴我,我是不會松手的!”
“李蘊沁,你這樣又是何必?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了,這些年你不是一直也好好的么?有些事情,不知道的人會比知道的更幸福,你又何必執(zhí)著以前的事情?”
李蘊沁搖頭,“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感受不到!我的痛苦,我的堅持,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不要求你做什么,我只要你告訴我——你告訴我,白祺是怎么死的?”
“我說了,這件事情我不想再說,麻煩你松手——”
“我不松手!”李蘊沁淚光盈盈,已經(jīng)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那么不甘心,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臺階可以踩下去,只能這樣拽著她,只想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有些失控地低吼,“你是做了白祺的妻子,一做就是20幾年,可是我什么都沒有。你有想過我的感受么?我才是他的初戀,我是他的青梅,我從小到大就盼著成為他的新娘,可是他突然走了……他甩開我的手,不顧我的祈求,說不再愛我了,讓我離他遠一點……你能想象那種感受么?我愛了他整個青春,不,何止是整個青春?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忘記他。可是他說走就走,說結婚就結婚,說死……就死……我這些年來,我為了報復他當年拋棄了我,所以我嫁給了一個我不愛的男人,我還要給他生兒子,我給兒子起了名字叫梁希城,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叫兒子梁希城么?我只是想著有一天,我再見到白祺了,我會告訴他,我的兒子叫梁希城,我的丈夫叫梁啟成,我要讓他知道,我也轉(zhuǎn)身愛上了別人……”
“……可是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他死了……你為什么這么殘忍,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蘊沁,這個女人,在上流社會的圈子里,就是一個優(yōu)雅的貴婦,她很少露面,真的面對鏡頭面對別人的時候,臉上也不會有太多的表情。她有著良好的身家,她的父親以前是A市最有名的貴族學校的創(chuàng)辦人,母親是專門鑒賞古董的古玩專家,其實她也算是書香世家,所以身上本來就由著一股子的優(yōu)雅氣質(zhì)。當年嫁給梁啟成的時候,也確實有人念叨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像梁啟成那樣的人,除了有一腦子的商業(yè)手腕之后,身上都是浮著銅臭味。
可是李蘊沁嫁入了豪門,身上的優(yōu)雅氣質(zhì)一樣沒有被所謂的銅臭所改變。這些年,大家也都看得到,梁啟成對她很是專情。也因為這樣,她走到哪里,都仿佛是被貼上了高端優(yōu)雅的標簽,根本就不可能會像是現(xiàn)在這樣——狼狽、急躁,所有的恐慌不安仿佛都寫在了臉上……
秦慕華無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也許是有同情的,也許也能感同身受那種深愛了多年,卻什么都得不到的滋味,可是……白祺的死,她是真的不想說,牽扯的人和事都太多,她,不能。
“李蘊沁,這里進進出出人很多,你現(xiàn)在是梁太太,希望你自重,有些事情,你能調(diào)查到,那你就去調(diào)查吧,如果查不到,也許是天意?!彼昧ν崎_了李蘊沁,快步離開了停車場。
——如果查不到,也許是天意。
李蘊沁的腦海里不斷地回響著這句話,一時間狼狽的站在那里,只能落淚。
…………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站了多久,最后才失魂落魄地轉(zhuǎn)身走回電梯,進入電梯之前,她還特地擦干了臉上的淚痕。
停車場的另一處,黑色的賓利車內(nèi),梁希城指間的煙已經(jīng)燃到了盡頭,他的手指一直都不動,猩紅的光芒觸到了皮膚,刺痛的感覺讓他猛然回過神來。
一貫都是不顯山水的俊容,此刻眼底都是濃烈的情緒——震驚、意外、還有讓他難以承受的哀傷。
——我為了報復他當年拋棄了我,所以我嫁給了一個我不愛的男人。
…………
——我還要給他生兒子,我給兒子起了名字叫梁希城,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叫兒子梁希城么?
…………
——我只是想著有一天,我再見到白祺了,我會告訴他,我的兒子叫梁希城,我的丈夫叫梁啟成,我要讓他知道,我也轉(zhuǎn)身愛上了別人……
希城,希城……
從小到大,家里的人都喜歡叫他一聲阿城,可是只有母親,喜歡叫他希城。
他以為,那只是一種習慣而已,到現(xiàn)在才知曉,原來不是……
原來,希城,希城……竟有另外一種寓意。
原來,他的存在,不過就是母親想要報復另外一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是白祺……白炎涼的父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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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伸手就將橘子皮丟進了垃圾桶里,往嘴里塞了一片,白皙的手指滑著筆記本,看著最新剛剛出來的新聞,秀眉也跟著擰了起來。
屏幕上,是剛剛出來的財經(jīng)新聞,最近梁氏問題很多,自然也會經(jīng)常上頭條,可是今天的頭條怎么回事?
——遠東負責人楚奕晟表示,非常有興趣和梁氏合作。
…………
炎涼頭頂上一個大大的問號,楚奕晟,有意思和梁氏合作?
這怎么可能?
她雖然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家里休養(yǎng),也很少去公司,可是以前她在EC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遠東和梁氏一直都是對立的。
很多個項目,投標,只要是有遠東的,必定也會有梁氏,可以雙方都是非要爭個你死我活不可,楚奕晟根本就不可能會想要幫梁希城,現(xiàn)在梁氏這種情況,他不是應該開瓶紅酒慶祝一下么?
這是天要下紅雨了吧?
她啪一下就闔上了電腦,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拿起手機要給秦子音打個電.話,只是一手機屏幕一亮,上面就顯示了已經(jīng)是11:30。
都這么晚了?
子音應該已經(jīng)睡下了,可是梁希城怎么還不回來?
幾個小時之前,他吃了飯就說去找一下Rex,還說很快就會回來,他走的時候差不多才9點不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11點30了,怎么還沒有回來?
炎涼的手指輕輕地滑過手機屏幕,好幾次都想要撥弄梁希城的電.話,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他是去見Rex,也許他們有很多話要說……梁希城又不是什么沒有分寸的人,這才走了幾個小時而已,她就這么電-話追蹤的,有什么必要呢?
將手機放回了遠處,炎涼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從衣帽間拿了一套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簡單的洗了個澡,然后才下樓,自己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喝過之后,她躺在床上。
快到12點了,梁希城還沒有回來,她忍著沒有給他打電.話,不過實在是困,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上午,因為知道今天是設計大賽出結果的一天,她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成績,不過還是需要去過過場。
轉(zhuǎn)身,卻沒有發(fā)現(xiàn)身邊的位置有人睡過的痕跡。
炎涼擰眉,梁希城昨天晚上一晚上沒有回來?她坐起身來,這會兒才驚覺有些不對勁,其實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后,梁希城從來都不會夜不歸宿,就算真的有事,他也會打電.話和自己說,她連忙下床,跑到了書桌邊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沒有一通電.話,也沒有任何的短信。
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她終于是撥通了梁希城的號碼,電-話那頭卻是提示關機。
炎涼心頭的疑惑就更大了,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也有可能是梁氏比較忙,他是在開會?或者手機沒電……
給自己找了N個理由,她不斷告訴自己,不用太擔心,梁希城又不是小孩子,不過一晚上沒回來,應該是讓什么事情給絆住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3個多月的肚子,還看不出什么,炎涼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還是決定今天自己先出去一趟。
她拿了一套寬松的套裝,洗漱過后就換上,下樓的時候,傭人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餐。簡單地吃了一點,中途就有電-話進來,是設計大賽的主辦方打給她的,大概也就是告訴她,上午10點在世紀酒店,讓她務必要出席。
炎涼還是給梁希城打了個電-話,可是依舊是提示關機,她心里隱約是有些不安的,可是還是一直都在安慰自己,嘆了一口氣,吃完早餐就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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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酒店是A市比較正統(tǒng)的5星級酒店。之所以說正統(tǒng),是因為A市有很多活動,酒宴之類的,在這里舉辦的最多。
這一次的設計大賽的結果都已經(jīng)出來了,今天過來的幾個,也都是有獎可以拿的。
炎涼下車之后,就發(fā)現(xiàn)酒店門口進進出出很多記者,她下意識地緊了緊雙手,面對記者,她從心底深處升出幾絲怯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總覺得,每次看到記者的時候,她都會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原本以為今天是梁希城陪同一起來的,可是他人聯(lián)系不到,現(xiàn)在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里,她竟連領獎的喜悅心情也都蕩然無存。
進-入酒店之前,她還是有些不甘心都又給梁希城撥了一個電.話,結果還是一樣。
炎涼咬著唇,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將手機丟進了手袋,抬腳剛準備走,身后不遠處忽然一陣***(sao)動,有人聲之中傳來——
“楚總,你今天怎么過來世紀酒店了?難道遠東也有人獲獎么?”
炎涼心頭微微一跳,本能地轉(zhuǎn)過身來,果然看到了不遠處剛剛下車的男人。
楚奕晟今天穿的比較正統(tǒng),剪裁得體的西裝包裹著他的完美的身材,平常桀驁不馴的黑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少了幾分桀驁,多了一些沉穩(wěn)。
“誰說來世紀酒店就一定要是有人獲獎?這里也不是只給他們頒獎的吧?”他低沉的嗓音,語氣溫和,“我過來談筆生意而已,你們就別堵著我了,辦正經(jīng)事要緊?!?br/>
一群人呵呵一笑,正準備散開,誰知道眼尖的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酒店門口的炎涼。
之前梁希城和楚奕晟兩個人,當著記者的面就已經(jīng)雙雙承認了對她的感情,當時楚奕晟更是大膽的表白,表明了自己不管如何都不會放棄白炎涼,雖然這件事情之后是不了了之,可是此刻,這么湊巧,兩個人竟然又碰到了一起,這些八卦狗仔,怎么可能會放過?
有人立刻上前,就將炎涼給圍了起來。
“白小姐,是白炎涼小姐,你今天過來這里,是不是因為你上次參加的設計大賽,這次取得了好成績?”
“……這么說來,楚總湊巧出現(xiàn)在這里,是來給你打氣加油的了?”
“還是你們之前就已經(jīng)約好了?楚總已經(jīng)抱得美人歸了么?”
…………
炎涼和梁希城登記的事情,并沒有太多的人知道,所以這些記者如此口沒遮攔,讓炎涼聽了很不舒服,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反駁出聲,更難聽,尖銳的話,撲面而來。
“……最近梁氏和葉氏已經(jīng)徹底決裂了,聽說梁氏的動作很多,也有人傳言說梁氏有可能就要斷送在梁希城的手上?!?br/>
…………
“白炎涼小姐,你是已經(jīng)知道梁氏就快倒臺了,所以現(xiàn)在才轉(zhuǎn)身投入楚奕晟先生的懷抱么?”
…………
炎涼臉色驀的一白,灼灼的眸光之中,已經(jīng)染上了幾分純粹的怒氣,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剛剛發(fā)言的記者,必須是要死死地克制著自己,才能不讓自己撲上去給那人一個耳光。
“你胡說八道!”
她抿唇,臉色慘白,眼底卻全都是不不服氣的眸光,在這些快門的聲音,閃光燈面前,她早就已經(jīng)摒棄了怯意,后面的話,都是護著梁希城的,“你是記者,就可以這么沒有操守么?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是誰說梁氏就要倒閉了?我告訴你們,梁氏永遠都不會倒閉,梁希城比起你們想象中的,更厲害!還有,我絕對不會離開梁希城,別把自己的想法加注在別人的身上,然后口沒遮攔!這樣很讓人討厭!”
…………
一口氣吼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酒店。
留下身后一群記者,一個個的,自然是不會被她的話給說的有多尷尬,這些八卦狗雜,根本就沒有什么職業(yè)操守,逮著新聞了,那才是他們的追求,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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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走進電梯的時候,胸口的一團火還沒有徹底咽下去。
只是顧忌著肚子里的寶寶,她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更何況那些狗仔,原本就喜歡這么挖別人的**,不管別人是不是受的了……算了,何必和那些人一般見識?
她按下了關門鍵,剛準備拿出手機,再打個電-話給梁希城,雙門關上的一剎那,一雙手陡然伸了進來,感受到了外力的電梯雙門再度緩緩打開,炎涼抬起頭來,就見到楚奕晟和他的助手站在門口。
顯然,剛剛伸手打開電梯雙門的人是楚奕晟的助手。
“你先上去,我過會兒就會過去?!?br/>
“是?!?br/>
楚奕晟抬腿走了進去,炎涼皺了皺眉,往邊上站了站。
“剛才很勇敢?!彼乳_的口,伸手隨意地扯了扯領帶,視線透過電梯的反光鏡,看著身后的炎涼。
距離上一次,他那么明目張膽地進了梁希城的別墅之后,兩人也已經(jīng)有幾天沒見了,炎涼其實并不打算和他說話,他就這么說了一句,她反而是往角落上倒退了兩步,選擇保持沉默。
楚奕晟見她低垂著眼簾,不說話,他嘴角一扯,“怎么?恨不得像全世界的人表明你對梁希城的忠貞不渝,所以現(xiàn)在連和我說話的想法都沒有了?”
炎涼其實有點害怕楚奕晟。
他不是沒有對自己做過什么過分的舉動,要是惹毛了這個男人,他估計還真是……什么都做的出來。更何況現(xiàn)在電梯里就他們兩個人,她偷偷地瞥了一眼電梯上的數(shù)字,怎么光是停在了2樓就不動了?
“……電梯為什么不動了?”她不答反問,指了指邊上的2數(shù)字,“是不是你搞的鬼?楚奕晟,我今天來這里是有事的……”
“我知道,你今天不就是來拿獎的么?”
他終于轉(zhuǎn)身過來,衣冠楚楚的樣子,無一不彰顯著一個成功商人身上應該有的風度和韻味,可是他眼底的那些略帶光,幽深的,卻又不是炎涼所喜歡的?!肮材悖瑴蕚浜媚么螵劻嗣??”
是白炎涼的事情,楚奕晟不可能不清楚,當然這個大賽的獲獎者,會被保送出國深造的事情,他自然也已經(jīng)知曉,剛剛那句話,分明就是指出國的事情,炎涼聽出來,勾唇一笑,“楚總,如果你是真心恭喜我的,我就謝謝你了,其他的,我就不需要向你交代了?!?br/>
她上前要去按電梯的開門鍵,楚奕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炎涼皺眉,用力一甩,甩開了,當然,他剛剛拽著她手腕的力道也不大,只是她看著他的視線,重新染上了警惕。
她對他……總是少不了這一份警惕。
楚奕晟在心中冷笑,看著她的幽深眸光之中泛起一些無奈,“白炎涼,別這樣看著我,會惹怒我的?!彼p笑了一聲,“我是真心的恭喜你,也是真心的來問你,你準備好拿大獎了么?”
“我不會出國。”他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會不會出國么?炎涼實話實話,“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和希城商量過了,我不會出國。所以等下拿了獎,我會直接說。這樣,你滿意了么?”
楚奕晟看著她的眸光閃了閃,片刻之后才搖頭,沒有鋒利的語氣,也沒有譏諷的神態(tài),他一字一頓,無比認真地說:“不,我不滿意?!?br/>
炎涼一愣。
他又繼續(xù)說:“我希望你出國。你知道現(xiàn)在的A市有多亂么?我之前就已經(jīng)和你說了,梁氏目前有很多的難題要解決,梁希城都自身難保了,你還留在他的身邊,不僅是給他橫上了一塊絆腳石,還有,對你自己也沒有多少好處。其實這次出國的機會還是不錯的,你有很好的設計才華,到了國外,可以好好學習深造,‘SGA建筑設計’,不是有錢有勢就可以進的,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br/>
SGA建筑設計……
炎涼當然知道,要進去,有多難。
正如楚奕晟說的,的確不是你有錢,你有權,就可以進去的,那里一年招收一次學院,一次只收10個學生,而且還都是要有過硬的作品,這一次是A市的征服和國外的SGA保送她這個大賽優(yōu)勝者進SGA的,的確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可是,她進去了,就要和梁希城分開一年半。
這些,她之前就已經(jīng)想清楚,她不會后悔。
“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謝謝楚總你的關心,不過我已經(jīng)做了決定?!彼D了頓,并不打算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zhuǎn),之前有個疑問一直都在她的腦海里,既然兩人都已經(jīng)把話給說開了,她忍不住了,還是問:“楚總,我之前有在新聞上看到……遠東要和梁氏合作,是不是真的?”
楚奕晟笑了,他眉目原本就長得好看,微微一笑的樣子,也甚是迷人,只是能入了炎涼的眼,卻入不了她的心。
“你希望是真的,還是假的?”
炎涼就知道,他不會那么爽快地回答自己,可是死私心里,還是希望這是真的。
她其實多少也了解了一下目前梁氏的情況,除了遠東,的確是不存在其他的捷徑,可以讓梁氏躲過這一劫??墒浅汝蛇@人,他會心甘情愿幫梁希城?
炎涼表示很懷疑。
“我希望的,楚總也未必會照做不是?”
炎涼心頭轉(zhuǎn)了個彎,說話有了點技巧,“其實我在EC待了那么多年,我知道梁氏的底子是很好的,雖然這次和葉氏的合作都搞成了這樣,多少是有損失,不過我相信楚總你肯定也研究過梁氏目前的情況,你要是真的和梁希城合作了,對你,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被葉盛名給坑過么?相比起葉氏的話,我相信梁氏應該是更入你的眼吧?”
楚奕晟知道這個女人挺聰明的,倒是沒有想到,她要真和你一板一眼說話的時候,還真是有那么點小心思。
他嘴角的笑意更是深邃了幾分,“我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認為,你是在為我謀福祉?”
炎涼表情稍稍僵了僵,依舊是若無其事地說:“也算不上吧,商場上哪里來的永遠的敵人?也不會有永遠的朋友,你和希城再不合,那也不過就是年輕氣盛互看不入眼而已,但是葉盛名就不一樣了,楚總不可能不知道,葉盛名的商業(yè)手腕有多骯臟,做事也從來都不給人留后路。這樣的企業(yè)存在,其實也是業(yè)界的恥辱不是么?雖說是無奸不商,可是太奸了,也就是真的不成什么商了?!?br/>
楚奕晟舉起手來,啪啪鼓掌,挑起眉頭,“不錯,說的真好!句句中了我的心思,真不愧是我楚奕晟看中的女人?!?br/>
他倏地伸手,修長的手指極快地勾起了她肩上的長發(fā),炎涼本能地往后一退,黑色柔軟的發(fā)絲從他的指間滑過,他手指微微一動,想要抓住,黑色的發(fā)絲卻已經(jīng)全部抽離。
“楚總,說話就說話,請你不要再動手動腳,我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
楚奕晟收回自己的手,“有夫之婦?我楚奕晟要是喜歡上了一樣東西,我不會在乎這個東西是不是已經(jīng)打上了別人的商標?!?br/>
“我是人,不是東西!”
“當然,你是我看上的女人?!?br/>
楚奕晟挑高眉頭,語氣溫和,卻又字字堅定,鋒利,“你當然不是東西,可是不管你是不是梁希城的女人都好,我想要的,還是不會放棄,這是一樣的道理?!?br/>
他說:“炎涼,我會等你。你想讓我?guī)土合3鞘敲??可以,但是我是一個商人,無利可圖的事情,我可不會做,所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如果你想清楚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br/>
他頓了頓,又十分好心地提醒她,“免費給你一個提醒,梁希城給梁氏高層的時間是5天,這么一算的話,好像已經(jīng)過去了2天半,還有一半的時間,你說他能不能力挽狂瀾呢?”
炎涼心頭一窒,楚奕晟已經(jīng)主動按下了開門鍵,走了出去,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側(cè)身,“……最后再恭喜你,我的女孩,你很棒!”這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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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頒獎的那一層,炎涼很意外的碰到了Rex。
還是一如既往的頹廢樣子,坐在嘉賓席上,長得好看的男人,就是哪怕一臉頹然的樣子,卻依舊是透著幾分與眾不同的貴氣。
炎涼想起梁希城,很自然地上前打招呼,“……Rex?!?br/>
“嗯?這么早就過來了?”
Rex瞧著一條腿,斜眼看了一眼炎涼,把玩著手中的手機,是他新下載的一個游戲軟件,他正在搗鼓著,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找到自己的位置了么?一個人上來的?”
“……那個,Rex,希城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你了?”
“唔,來了?!?br/>
“那他……什么時候走的?”
“昨天晚上來了之后沒多久就走了?!盧ex手上的動作一頓,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頭來,往炎涼的伸手瞄了兩眼,反問,“他沒來?”
炎涼秀眉一擰,這個時候不得不擔心,梁希城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點音訊都不給自己,別說是手機關機了,如果真的是沒有電,他也會打電*話提前和自己說一聲,就算是在開會,也會讓關就聯(lián)系自己……
對,關就?!
她怎么把關就給忘記了!
“我去打個電-話?!彼D(zhuǎn)身拿出手機,找到了關就的號碼就撥通,幸虧關就的手機是通的,響了三聲就被人給接起了,炎涼只覺得提著的一顆心稍稍松了松,“關助理,我是白炎涼。”
“梁太太。”
關就算是除去自己身邊親人之外,唯一知道她嫁給了梁希城的人,雖然兩人的關系以前算是同事,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級別,關就是個安守本分的人,說話做事都十分有規(guī)矩,恭恭敬敬地稱呼她為梁太太,“有什么事么?”
炎涼這個時候也懶得去糾正他的稱呼問題,只著急問他,“希城在公司么?”
“沒有,梁總昨天晚上有打電-話給我,說是讓我主持一下今天的會議,我聽他的聲音有點疲倦,我以為他身體不太好,所以今天不來公司了?!?br/>
炎涼剛剛松了的一口氣,這會兒又卡在了嗓子眼,她著急,“他沒有去公司?”
…………
“……我知道了,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你馬上給我回個電*話?!?br/>
按掉了關就的電-話,她又急急忙忙撥通了梁希城的,可是依舊是關機,她急得團團轉(zhuǎn),一直等到了人都到齊了,要頒獎的時候,她還魂不守舍地抱著手機。
她拿的是頭等大獎,自然是最后一個壓軸上臺的。
前面的人幾個人都已經(jīng)頒了獎,最后一個設計大賽第一名的獎項,當主持人念到炎涼的名字的時候,全場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后面一片刺目的閃光燈,記者的快門聲,她后知后覺地抬起頭來,已經(jīng)看到主持人朝著她的方向指了指,示意她上臺。
炎涼深吸了一口氣,終于站起身來,走向榮譽的舞臺。
拿了大獎,主持人一般都會問一些問題,基本也就是問她從什么時候開始學設計的,之前一直都在EC的設計部嗎?拿了獎,最想要感謝的人是誰?
炎涼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說到最后想要感謝的人是誰的時候,她似乎是很認真的想了想,“我想感謝一個人,這一路走來,如果沒有他,也許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頂多就是一個幫總經(jīng)送咖啡,送資料,偶爾陪同一起應酬的小秘書。可是我現(xiàn)在站在了這里,這一切,都是他鼓勵著我,讓我一步一步走向成功,觸碰到了自己的夢想。”
主持人笑盈盈地說:“白小姐介意說出他的名字么?”
炎涼抿唇笑了笑,視線在臺下的眾人面前掃了一圈,依舊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最想見的那個人,她其實很不安,因為這樣的場面,他不可能不陪著自己,可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消失了……
“白小姐?”
她魂不守舍的,主持人臨場發(fā)揮,見她不吱聲,連忙說:“白小姐可能是想保密,給大家留一點神秘的空間。不管怎么樣,我們都恭喜白小姐,取得這么優(yōu)異的成績,大賽的第一名,主辦方還有特別的禮物要送給你哦。”
炎涼知道,這個“特別禮物”是什么。
她沉淀了一下自己雜亂的心思,等著主持人把這個所謂的“特別禮物”說出來,就準備直接拒絕的。
所有的一切,主辦方也自然都安排好了,主持人以一種非常羨慕的口吻說著,她這個大賽的最終得獎者,可以去SGA建筑設計留學深造,時間是一年半,全場都響起了熱烈的掌心,倒是貴賓席上的Rex,不過是挑高了唇角,看著臺上那個絲毫沒有喜悅之色的小徒弟,搖頭。
——真是可惜,其實作為師父的他,私心,也是希望她去的。
SGA建筑設計,可以說是每一個設計師都想進入的夢想天地,一年半的時間,只要她畢業(yè)了,到時候出來,加上她身體里原本就有的那些才氣,她一定會有很好的前途,他倒是等著看她更優(yōu)秀的作品呢。
不過……
愛情這玩意,來的時候,任何人都阻攔不了,不管是萬貫家財,還是聲名遠播,也許在這些癡男怨女的心中,遠遠都及不深愛之人一顰一笑。
…………
“……白小姐,這個名額給你了,你是不是特別興奮呢?大概什么時候啟程呢?SGA那邊好像月初就會開學了,你是不是已經(jīng)準備好去那邊了?”主持人一臉興奮地將話筒遞到了炎涼的面前,等著她的回答。
炎涼抿了抿唇,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獎杯,提著一口氣,終于出聲,“對不起,關于這個,我已經(jīng)已經(jīng)和我的丈……”“她會在最快的時間里啟程去SGA。”
炎涼的話還沒有說完,驟然插-入的低沉男聲截斷了她后面的話,全場只剩下了記者手中相機的快門聲,那道讓炎涼覺得格外熟悉的男聲傳入耳中的時候,她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了大廳的入口處,那抹自己牽掛了一上午的身影。
梁希城身型挺拔,五官精致,當他出現(xiàn)的時候,全場的鏡頭都對準了他那張俊逸的臉龐,而他一臉沉穩(wěn),隔著無數(shù)人的視線,眸光對準了臺上拿著獎杯,一臉無措的女人的臉上。
記者都是八面玲瓏的,這個時候見到了梁希城,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很快就丟向了他。
“梁總,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梁總,之前已經(jīng)有人爆料說你和白小姐關系匪淺,今天你是來恭喜她的么?
“她剛剛說著要感謝的人,是不是就是梁總你?”
“……梁總,回答一下,你為什么替她回答問題?你們之間的關系已經(jīng)親密到什么程度了?”
…………
梁希城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嘴角,挺拔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薄唇性感,輕輕掀動的時候,一字一頓,清晰,明利,也同樣讓炎涼——難以置信。
“白炎涼是以EC的名義出賽的,現(xiàn)在她取得了好成績,我這個上司也同樣為她感到很驕傲。當然,我現(xiàn)在也是以上司的身份來幫她回答這個問題——SGA她會去,至于什么時候去,我想,應該要等她辦完所有的手續(xù)才好出發(fā)?!?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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