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謝謝你的好意了,關(guān)于工作上的事我暫時還沒有其他想法?!?br/>
她笑著搖了搖頭,卻全然沒注意到此時正站在臺上講話的某人,目光時不時的會看向她跟陳嘉文那處。
“你真的變了很多……”
像是藏在了心里許久的話,可當他再次見到對方時,她的變化又超出了她的認知。
“是指哪方面的變化?”
臉上仍帶著那股從容不迫的笑意。
“大概是活力吧,我記得高三剛開始那年你的狀態(tài)就很差,如果我那時沒有妄下判斷誤會你的話……大概是你跟他在一起后,情況才好轉(zhuǎn)了很多?!?br/>
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本不該在這種時候提起的,可既然好不容易遇見了,下次再次也不知會是什么時候。
“后來的那些,你跟我都知道了,我以為你會一直走不出去,但現(xiàn)在看起來你真的很有那股往上爬的勁兒?!?br/>
她知道陳嘉文沒有什么惡意,是單純的想要夸獎自己的心態(tài)強大,可他從來都不知道她的心有多磨麻木。
“紹華唯一留給我的期望就是,讓我好好活下去,我也答應(yīng)過他的,我還有我弟弟,所以有時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是不是走出去了,可是為了他以后我也真的有過想要結(jié)束生命?!?br/>
她說的一臉輕松,可在如今這樣的境地卻是用多少血和淚換來的,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提到陳紹華的那一刻,陳嘉文的情緒也似乎有些沉重,可看到她臉上溫柔的神情,就仿佛他從小珍愛的堂弟仍在。
“那你還愿意原諒我嗎?你知道的夏黎晨我一直都很想恢復(fù)到,咱們高三之前彼此間的相處方式。”
再一次的說著抱歉,哪怕過去了這么些年他內(nèi)心的愧疚依舊那樣強烈。
“都過去了陳嘉文,雖然我對你已經(jīng)不再有任何恨意,可是有些傷害注定是造成了?!?br/>
說著,她便把一條胳膊抬起來,露出了胳膊肘那里一道粉色的疤痕。
“你肯定沒忘了這是怎么造成的,我這輩子如果唯一要恨個人的話,那肯定就是蘇雅柔沒錯了,因為她害得我最愛的俞彤姐姐至今都是孤獨一人,并且她也背叛了我們的友情?!?br/>
好聽的話她也不會說,可有些事是實實在在造成了,她也不想在對方面前舊事重提。
陳嘉文有些錯愕的想要伸過去手,但接著便被夏黎晨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還有一件事,蘇雅柔跟我那個哥哥,最近就快要舉行婚禮了,我也不清楚這些年你還喜不喜歡她,但跟你說一下倒也沒事?!?br/>
她下意識的又接著說著,果然便在陳嘉文臉上又一次欣賞到了十分有趣的表情。
還喜歡嗎?他其實早就不知道了……
那些年里,盡管是有過對那個少女莫名的執(zhí)著,但有些東西也究竟會變,所以他內(nèi)心的情感也早就悄悄發(fā)生改變。
“那都是她的事了,我也總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我也理解你的想法,只希望往后我們都能走出各自的陰影。”
的確比著從前成熟穩(wěn)重了不少,之后他又跟夏黎晨交流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接著因為還要處理別的,便只好暫時離開了。
夏黎晨端起自己的盤子,繼續(xù)小口小口吃著上面的巧克力蛋糕,說真的味道還沒有學校附近的那家甜品店的好,也就其他菜色的水平還行吧。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的緩緩靠近,該是讓她察覺到了。
“怎么是……先生請問您有事嗎?”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她來時在電梯里碰到的那名英俊帥氣的少年,只見此時他雙手捧著酒杯,一臉不明所以的笑臉。
“之前在電梯里我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小姐您好,我叫司徒風,剛好看到你在這里所以就想請你喝杯酒可以嗎?”
其實夏黎晨一早就猜到他想干什么,可到了跟前,她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
“司徒先生你好,我叫夏黎晨,雖然我也很想跟你喝一杯的,但是我酒量不是很好,所以就用這杯果汁吧!”
她端起了旁邊桌子上的鮮榨橙汁,雖然內(nèi)心很不情愿,但還是故作禮貌的回道。
“只是喝一杯都不行嗎?”
換成平常人,被拒絕后肯定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的,可她清楚的看到,對方剛才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陰鷙,看來果然是個脾氣隨心所欲的獨富家公子哥兒。
“是這樣的司徒先生,上回我因為喝了一杯紅酒還差點進醫(yī)院?!?br/>
說著夏黎晨便主動舉著杯子,碰了一下對方手里的紅酒杯,算是先斬后奏了。
將果汁一飲而下,對方那股不滿竟真的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你真的很有趣,既然喝不了酒,那晚上可以陪著我去開車兜兜風嗎?”
顯然她完全低谷了對方對她的興趣,本以為強行忍下打發(fā)他走人就可以了,沒想到他居然還得寸進尺。
“司徒先生你也是個很有趣的人,不過我呢是有男朋友的,他是個吃吃醋的人,不太想愿意我跟別的男人過多接觸,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不容易?!?br/>
正因為能來這里達官顯赫的人,所以她身為顧顏瑞的員工,還是不能輕易得罪這里的任何一個人。
“是真的有男朋友,還是因為不想跟我接觸所以隨便編了個理由?”
他沒有選擇識趣的離開,而是低垂著眼眸一步步靠近夏黎晨,因為有些絕對的身高優(yōu)勢所以她幾乎是要仰頭注視著對方的。
“怎么會呢,您真是多想了,抱歉我老板還有事叫我,我先失陪一下。”
認為這人就是個神經(jīng)病,夏黎晨只留下這樣一句話便快速離開了大廳。
“真是惡心死我了!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調(diào)戲陌生的女孩子嗎?”
此時,夏黎晨一邊站在衛(wèi)生間里整理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邊努力的搓手,光是想想剛剛那個叫司徒風的人就想吐。
可就在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正往外走時走廊卻忽然深出了一張大手。
“唔……救命!”
“別怕是我呀,給我安靜一點哦。”
又是那股該死的聲音,夏黎晨直接被嚇到愣在原地,可當她回過來神時,卻已經(jīng)被司徒風帶到了走廊上的一處空房間內(nèi)。
這里像是一個用餐室,但因為今晚整個大樓都在辦活動,所以人也都聚集在大廳里。
“你……你這是想干什么呀司徒先生?”
她感到有些驚慌,所以便不自覺的往后一步步退去,早知道她就不來衛(wèi)生間了,可是這會兒四下無人,要是硬闖出去的話,她可打不過這個男人。
此時完全卸去偽裝的司徒風,臉上只有高高在上的玩味,哪怕是注意到了夏黎晨身上的懼意,也一個點兒也不著急。
“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過多了去了,無非是先欲擒故縱一下,最后還是求著想跟我,我剛才讓人調(diào)查過了,你好像只是顧家大少爺身邊的秘書對嗎?”
手心時不時冒出了些許冷汗,對方的意思都說的這么明顯了,她還能不明白?
喊救命肯定沒用,因為這個位置離大廳那兒很遠,而看司徒風這樣,像是對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如果跟對方硬著來,恐怕不好受的反而會是自己。
“司徒先生您看您說的,我知道是我剛剛的一再拒絕惹惱了您,但是我畢竟是顧顏瑞的員工您也不能……”
“我想要你就能要了你!難不成你以為顧顏瑞會管這個?”
說著,司徒風竟又直接將夏黎晨給拉到他的懷里,緊緊的禁錮著,這讓她最后一絲絲妄圖逃跑的念想都沒了。
是啊,像他們這樣地位的人,就算司徒風今天真對自己做了什么,顧顏瑞也不會為自己做什么,反而還會把自己當個人情。
畢竟那晚宛如兩人的他,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
“不要!不要……你您先聽我說司徒先生!”
知道這種時候只能自救,她拼命的用手捂住了對方即將要親過來的嘴,似乎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再加上她越發(fā)尊敬的口氣,司徒風還真停了下來。
接著那只白皙的手有緩緩撫向他的臉頰,本是無比抗拒的表情,也頓時換上了一股別樣的蠱惑。
“再怎么說,今晚也是顧氏的慈善晚宴,雖然我是有點欣賞司徒先生的,但還是希望您可以尊重一下我,至少怎么可以換個別的地方談?wù)勑膶???br/>
為了能演得更像一些,她甚至還忍著不適用兩只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司徒風承認自己是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那你愿意先跟我離開嗎?我的事情剛好也辦完了,跟我走,我不會虧待你的?!?br/>
這女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但說到底跟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本質(zhì)都一樣,越是在沒人的地方越是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
“好啊,不過不能讓我老板看到哦。”
連她自己都覺得,她這會兒的演技真的都能上電視上拿大獎了好嘛!
最終司徒風還真相信了夏黎晨,接著便主動握住了她的手,打開門帶著她往外走,但因為還存了一絲絲懷疑,所以她能感受到對方那只手有多用力,就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