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如同一陣風一樣,在滿是藤蔓野草的村落里幾個跳躍,便漸漸消失在林牧之的視線當中。
說來也巧,就在這個時候,老舊無比的柴油式發(fā)電機,在耗費完了最后一滴柴油之后,茍延殘喘的震動幾下,便徹底停止了自己的工作。
大難不死,林牧之瞬間便癱軟在了地面之上,渾身的汗?jié){就如同潮水一樣從林牧之的身上滲透而出,不大一會兒的時間,便在地面上積成了一小片水洼。
林牧之癱軟在地面上,自然和狼群的襲擊沒有任何的關系,而是在那種長達將近半個多小時的電擊當中,林牧之耗費盡了自己所有的體力,全身的肌肉,都幾乎撕裂開來,處在一種極度的酸軟當中。
也正是林牧之倒地的動靜,這才重新喚起了院落里一群熊孩子的注意。
尤其是囡囡和毛毛兩人,在狼群退走之后,心中的恐懼漸漸消退,帶著滿臉的愧疚,來到了林牧之的身邊。
“牧之哥哥,我們不是故意的!”
“砰!”
甚至容不得林牧之教訓兩個熊孩子一頓,就在林牧之正準備說話的時候,院落的門口之處,傳來一聲驚人的槍響之聲。
“虎哥,這里有一群小毛孩兒,草,還有很多很多的糧食!”一名一看就知道是狗腿子的長發(fā)男最先沖進了大院兒當中,很快便朝天開槍,向著門外的一群虎狼漢子發(fā)出了大喊之聲。
很快的,一身西裝商務人士打扮的虎哥,在一群持槍大漢的簇擁下,進入到了院落當中。
“草他娘的,怪不得咱們在村子里半天都找不到一粒糧食,原來都被搬到這里來了,去,把這群小毛孩兒都給我攆出去,看著心煩!”
被稱為虎哥的西裝男,賣相不錯,一身打扮下,頗有幾分斯文的氣質,但其方一張口,林牧之便知道了什么叫做衣冠禽獸。
“虎哥,這兒還有個人,估摸著是被狼襲給嚇尿了,攤地上正抽搐呢!”
林牧之真的是渾身酸軟的厲害,只能對著自己身邊捂著鼻子的長毛男翻了個白眼,老子流的這是汗,不是尿。
“他嗎的,又是一個慫蛋,扔門外面兒去,夜里自然會有狼給叼走的,去去去,開火,做飯!”
虎哥只是隔了大老遠的在林牧之身上掃過一眼,便直接忽略了林牧之,從一群衣衫襤褸的女人當中挑了兩個,一臉猴急的向著祖屋當中走去。
“慢著!”
就在虎哥準備帶著女人進祖屋當中嗨皮之時,林牧之卻是強忍著渾身的酸軟無力,艱難無比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喲,碰見個尿了褲子的硬漢,哈哈哈哈!”
猴急的虎哥見到林牧之從地上爬了起來,反而來了些興趣,故意顯擺著自己手中的槍支,一臉嘚瑟的朝著林牧之走來。
“虎哥是吧,虎哥遠道而來,自然是客人,而今天地大變,我們可以把宅子和部分糧食都讓給虎哥……”
天地大變,紅塵兇險,世人殘暴。
這一點,林牧之在獨眼太爺的身上深有體會,但畢竟長達一年多來,除了獨眼太爺之外,林牧之也多是和一群熊孩子相處,雖然見過血、殺過人,內心當中多了一份戾氣,但卻還沒有把人與人之間,想的更壞。
“草你嗎的,剛畢業(yè)的小學生吧,讀書讀傻了,給老子說教,你算老幾?”
“砰!”
林牧之的話語還沒有完,突兀無比的,虎哥便是飛身一腳踹在了林牧之的小腹之上,林牧之本就體力虛脫,禁不住便一下子翻到在地面上,渾身的虛軟和小腹上的痛楚交織,那滋味,真叫一個酸爽。
“看見這是什么東西了沒有,草你嗎的,這是槍,這是末世,跟老子講道理,問過老子手里的槍沒有?”
虎哥囂張,整個人臉上帶著一種人性的扭曲,直接一只腳踩在了林牧之的臉上,居高臨下,張狂而兇狠。
而這時候的林牧之,心里則是一陣陣的屈辱,怒火翻騰,奈何渾身虛脫,連一點兒掙扎的力量都沒有。
末世,末你嗎了個嗶??!
“虎哥霸氣,不過正如虎哥說的,這是末世,你我等人同為人類,宅子和糧食由虎哥分配,但求虎哥別斷了孩子們的生路!”
一群被嚇破了膽的熊孩子圍在林牧之的身邊,毛毛和囡囡兩個人更是大聲的哭著,四只小手摟在虎哥的腿上,想要把虎哥的腳從林牧之身上移開。
林牧之心中屈辱到了極限,但看著自己余光當中嚇壞了的孩子們,卻也只能咬碎了一口鋼牙,幾乎是碾碎了自己心里的自尊,近乎卑微一樣的向著虎哥祈求。
“你他嗎的在跟老子講條件?”
虎哥一腳踢開了毛毛和囡囡兩人,更加兇殘無比的用槍抵在了林牧之的腦袋之上。
“虎哥海量,求虎哥別斷了孩子們的生路!”
林牧之心里像是長了草一樣的暴躁、憤怒,吃力無比的將腦袋抵在地面之上,生怕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和眸子里的憤恨讓對方察覺而到。
“虎哥,都是一群孩子,也吃不了多少糧食的!”
許是內心有所觸動,一直跟在虎哥身后的一名女人,身上衣衫襤褸、臉上驚恐蒼白,但還是壯著膽子向虎哥勸了一句。
“啪!”
“草,老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去屋里給我脫干凈,待會兒老子就草死你!”
暴怒當中的虎哥,就如同一直兇殘的野獸一樣,反手便沖著那女人一個耳光,口中更是污言穢語不斷,張狂兇戾的模樣,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眾人顫粟,虎哥在咆哮一通之后,方才又狠狠的踹了林牧之一腳,施施然的拖著那名女人向著祖屋當中走去。
虎哥進入祖屋,院子當中的一群人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怎么辦,待會兒要不要給這群小孩子做飯?”一名看起來像是廚師一樣的漢子臉上難看的向著旁邊的同伴開口問道。
“做什么做,他嗎的糧食就那么點兒,吃一頓少一頓,一群毛孩子,養(yǎng)活了他們,我們以后怎么辦?”一群兇徒當中的長毛男滿臉囂張的開口吼道。
廚師面露不忍之色,但卻又不敢反對長毛男的話語,反倒是兇徒當中的一名中年漢子,看了一眼圍在林牧之身邊的孩子們,臉上難看無比的開口而道:“草,長毛,這可才都是一群孩子,你還有沒有一點兒良心了!”
“王鐵山,少他娘的朝我身上潑臟水,末世大變,誰不得多考慮著點兒自己,再說了,這可是虎哥的意思……”
一群兇徒當中罵聲不斷,而這時候的林牧之,在一群熊孩子的幫助下,艱難無比的做到了院子一側的墻邊,雖然心中暴怒如火山,但卻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身體當中那一縷懶惰無比的真氣上面。
這一縷真氣來之不易,乃是林牧之誤打誤撞,從《天雷策》這一神通經文當中領悟而來。
《天雷策》乃是攻殺之術,可毀天滅地,但卻不修性命,原本那真氣在林牧之體內一動不動,但此時此刻,隨著林牧之心中的怒火高漲,這一縷真氣,卻是奇跡一般的在林牧之身體當中運轉開來。
真氣流動,游走到那里,林牧之身體上的疲憊和痛苦便如同春雪消融一般退去。
不大一會兒的時間,林牧之便已經感覺而到,自己原本身體當中的虛脫,在真氣的游走之下,很快便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稍一握拳,便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出現在自己的手中。
雷本天怒之聲、之形體、之具化表現。
林牧之沒有真正的修行法訣可以運用,但無意之間,林牧之遭受屈辱,那種無形中誕生的澎湃怒火,卻是成了林牧之從《天雷策》領悟而來的這一縷真氣的引導,無他,卻是林牧之心中的意境,與雷之本質相合。
如果說一只野獸進化成為妖獸的旅程有九重天,那么此時此刻的林牧之,在誕生真氣之后體質上的蛻變,比之大黃那九級巔峰的半步妖獸或許差上許多,但卻也比尋常的猛虎雄獅要來的更加強悍一些。
與此同時,隨著真氣的運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在林牧之的心底當中衍生而出。
《天雷策》本無修行之法,但林牧之卻因《天雷策》而悟出真氣,而今真氣自轉,那種《天雷策》當中記載的強大雷霆法印,卻是玄妙無比的出現在林牧之的心頭之上。
只是心念一動,林牧之便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天地之間,自己周圍的虛空當中,有一層細密無比的靜電形成,雖不見的能有多么強大的殺傷力,但其中蘊含的暴烈力量,絕對能夠與220伏的交流電媲美。
舒展一下自己的手指,細密的骨爆之聲響起,林牧之目光如同利刃一樣的朝著人群當中的長毛男和祖屋方向看去。
對方不是說而今乃是末世么,想來,末世殺人,是不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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