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黃土加身,張峰被埋在了地下:“吳哥,對不起啊……我們真的不知道會鬧成這哥樣子。”那個灰猴最先對著我鞠了一躬:“不怪你們。”
勸慰幾句之后,我輕聲嘆息道。
“當時,那個陸天宇到底怎么對你說的?”我疑惑的問道,灰猴長嘆一口氣:“張峰的快要拆了,但是你知道嗎?這里被攆走的人,沒有一個正常領(lǐng)到拆遷費……我們呢?是答應(yīng)了陸天宇幫忙嚇走張峰兄弟,然后陸老板正常給他遣散費的。我知道,張峰那段時間錢緊,這些錢也能讓他應(yīng)個急。”
只是,誰又能想得到,張峰居然再也用不到那一筆錢,就在五分鐘之前,那個陸老板托人發(fā)來了消息,對于張峰的經(jīng)歷他表示同情,但由于張峰生前沒有搬出小區(qū),所以遣散費不予發(fā)放,只給我們一萬塊用于喪葬開銷。
這點兒錢,連個零頭都不夠。
這混蛋真的知道托縣一塊好的墓地多少錢嗎?此言一出,大家齊刷刷的看著我:“?。俊?br/>
“至少十幾萬啊……真是想死都死不起。”幸虧陸暖清把運送那幾個專家的錢也給我結(jié)了,不然我還真有點付不起這墓地的費用。沒辦法,張峰的朋友都是普普通通的中產(chǎn)階級,最好的灰猴也不過是在國企的一個中層管理人員,一個月?lián)嗡酪簿褪畮讐K錢左右。
“吳哥,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了,野外的墳地有的是,你干嘛把人埋進公墓里呢?那多費錢?!蹦岈?,野外可以埋人,你倒是早點跟我說啊!真是的……
葬禮過后,我并沒有馬上回到鏢局,因為靈玉打來了電話,告訴我,現(xiàn)在我還不能不回去。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這天晚上我在大街上散步的時候,突然接到了揚勁的電話,他的語氣很慌張,讓我都跟著緊張了起來:“怎么了?到底?”
“兄弟,那幾個專家跑了一個。”嗯?你怎么看的貨???這種東西跑了那還得了?這可是純種的正品喪尸啊!
“怎么回事?”
“你別吼我啊,跟我沒關(guān)系的。是梁山研究所里的人沒看住,結(jié)果跑了一個。現(xiàn)在那個專家依然下落不明。”揚勁一臉無辜的說道,說罷他緩緩嘆了一口氣?!斑@一跑,麻煩大了?!?br/>
除了跑掉的那一個,剩下的都已經(jīng)被解藥治好了。據(jù)說跑掉的那個是在研究所的人員給他解藥的時候,突然掙脫了束縛。
“是啊……我記得陸總說過,這玩意兒有很強的傳染性啊?!本驮谶@時,前面出現(xiàn)了兩個人,一個是托婭,另外一個比較年輕,看起來也很有錢。
“你們怎么在這里?”托婭看到我,急忙向我走了過來:“吳哥,你不知道嗎?張峰的冤魂出現(xiàn)了,這幾天……”
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這似乎是真的,這三天里灰猴、烏蘭、王偉相繼精神失常,他們在精神失常之后無一不例外的喊著張峰的名字,還大喊讓他饒命。
起初,托婭也覺得這件事有點天方夜譚,可是她還是到警察局調(diào)了一下三人精神失常前最后待過的地方。
“吳哥,你猜我看到什么了?”看你這煞白的臉色就知道你看到的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帶來了監(jiān)控的視屏,我疑惑的點開了看了幾眼。
起先,是一條筆直的公路,灰猴似乎是剛剛從公司里下班回來,突然,他的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飄在空中的白色物體。
因為畫面不太清晰,我看不太清楚:“就這個?你把鏡頭調(diào)一下再給我看看不行嗎?”
托婭搖了搖頭:“不能。這是錄制視頻,而且,你見過那個監(jiān)控攝像頭還會動過的???”
好吧,是我秀逗了:“空中的那個白色物體,就是張峰?!鄙栽S的玩笑之后,托婭告訴了我一個匪夷所思的情況:“真的假的?”
老實說,視頻里什么都看不出來?!皡歉?,這里還有第二段錄像,你可以仔細的看看,剛才給我們調(diào)錄像的保安已經(jīng)被嚇的辭職了。”
這個監(jiān)控是某個網(wǎng)吧的監(jiān)控,只見一個雙腳不在地面的人漸漸的走向了正在玩游戲的烏蘭和王偉,雖然監(jiān)控里依然看不太清,但是那隱隱約約模糊的面容還是依稀可以分辨的出來,這個人就是張峰。
我的頭皮開始發(fā)麻了,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所以呢?你們大晚上的出來就是為了看到張峰的鬼魂?”
托婭實話實說:“對,我愛他,哪怕他已經(jīng)是鬼,我也想再見他一次,我欠他一個道歉?!边€真是真愛無敵啊,居然可以讓一個連鬼片都不敢看的女人來親自找鬼,而且是聲淚俱下的來找鬼。
“小弟陸天宇,我沒那個打算,我只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鬼,如果有鬼我就跟我爸說說,這地我們不要了……”
我們發(fā)現(xiàn)我們居然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張峰生前所住的拆遷小區(qū),就在這時,我的背后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你的手機掉了?!?br/>
我連忙道謝,剛要撿起手機卻發(fā)現(xiàn)托婭和那個年輕人都臉色發(fā)白的呆立在原地,片刻之后托婭哭了:“張峰,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到底是誰害死你的?”
張峰?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到自己被什么東西提了起來,接近著,托婭和那個年輕人便離我越來越遠。漸漸的,我已經(jīng)看不到了他們。
當我再次回頭時,看到是臉色白的如同雪地一般的張峰:“你要干嘛?兄弟,你的死可不關(guān)我的事啊,喂!”
我的話音還沒落,只見張峰的雙手沾滿鮮血,再一看自己的腿上,居然開了一個血洞,因為痛苦和驚嚇,我發(fā)出了凄厲的叫聲,不遠處的那兩個人這時才反應(yīng)了過來:“你……別這樣!張峰,吳哥他沒得罪你!”
“我死的好慘啊,你們兩個有沒有見到幾個扮鬼的碧吃?”一轉(zhuǎn)眼,張峰已經(jīng)拿著我大腿上的肉一邊啃著一邊出現(xiàn)在了陸天宇與托婭的面前。
見狀,陸天宇拉著還不愿意離開的托婭掉頭就跑,邊跑嘴里還邊喊:“大哥饒命??!小弟也是為了混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