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熊瞇上了眼睛,按照這書上所說的靜功,嘗試著所謂的修煉……只是令人沮喪的是,過了十息,不僅心沒靜下來,就連呼吸也有些紊亂……
“嗒嗒嗒”一陣腳步聲傳來,曹熊沒好氣道:“門外誰???”“嘎吱”一聲門響,隨后曹平探了個頭,道:“嗯?不好意思,吵到少主了!”曹熊擺了擺手道:“罷了!沒事兒別靠近這個屋子!”
曹熊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曹平,道:“嗯?你有事么?有話就直說!看你這個樣子,熊就感覺累,熊可不想猜度你想什么……”曹平苦笑道:“非平多嘴,任氏那兒有訪客……”
曹熊不在乎道:“有就有唄?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曹平道:“可……可是……”曹熊皺眉道:“可是什么?”曹平道:“任氏不守婦道……”
曹熊猛地站起身,尼瑪,不守婦道?莫非這妮子遇上舊相好,白天鬧活春宮?不過也不可能???歷史不是說她最愛的就是呂布么?虓虎可是早就死了的……
曹平遲疑道:“一位壯漢登上門,任氏相見本就不該,可過了一小會,就連房門都關(guān)上了……不是平多嘴,那任氏久后就算不是少主的枕邊人,沒經(jīng)過少主同意,哪能這般孟浪……
曹熊頓時噎了一下,說實在的,盡管這陣子狂補禮法,可有時候,他的思維老是用后世的法則來衡量,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鬧什么“誤會”了……
曹熊道:“走,去看看……”曹平點了點頭,作出一幅保鏢樣,緊緊的跟著曹熊身后……
“嘎吱”一聲,曹熊推開了門,沒有想象中的衣物亂飛,不堪入耳的呻吟,有的,僅僅是一對衣冠整齊的男女神情肅穆的對坐,案幾上放著小銅壺,兩個羊角杯都是半滿的……
任秀呆了呆,隨后站起身來,笑道:“少主!你怎么……好你個曹平!哼!等過上幾年,秀也說上幾句,看少主能聽誰的?”曹熊倒沒什么,反而曹平有些慌張的退了一步,苦笑道:“平只不過是忠于職守……”曹熊看了看曹平,不自覺的搖了搖頭,從某方面說,對語言有些遲鈍的他,沒有聽出其中的深意……
曹熊一轉(zhuǎn)身,看著那站起來的男子猛地一愣——好一個大漢,光這身子,看起來也很魁梧,恐怕比那關(guān)羽也差不了多少……
黃色的頭巾包住了頭發(fā),土色的衣服草草的披著,若看衣物,還以為是鄉(xiāng)下老農(nóng)……只不過這等身材,外加上任秀如此鄭重,想來這人恐怕也不簡單……
大漢笑道:“這就是曹家郎君?”任秀點了點頭道:“正是!只是……”大漢笑道:“無妨!反正也不算是什么機密……某家管亥,曹郎君想必聽說過!”
管亥?管……亥!你妹的這不就是青州黃巾賊渠帥么?荀諶前幾日還和他講過這個人,青州鬧了二十多萬黃巾,此人居功甚偉……
不過之后,曹操收編了青州黃巾,這人似乎也失蹤了,怎么如今,卻在這里冒出來了?
曹熊道:“你是青州……不過如今到這里來,作何?”
曹熊頓了一下,管亥不以為意,笑道:“亥到這里來,是報個信,順便也受你母之托,保你安全……”曹熊瞪大了眼睛,失聲道:“我母親?這怎么可能?”
任秀笑道:“管帥,你越說他越糊涂,倒不如秀來分說……”曹熊打了個激靈,道:“你是黃巾出身?”任秀點了點頭笑道:“正是!其實,少主想想秀的字便是……”紅昌?曹熊頓時有些迷糊,隨后道:“這所謂的‘紅昌’有何淵源?”
任秀笑道:“紅者,赤也,昌者,月也!秀之字,暗隱敬拜陰神之意……其實,這也與秀的身份有關(guān)……”
曹熊頓時一愣,貂蟬拜月,拜月貂蟬,難怪如此……我就說么,這拜月總感覺有些牽強,原來還有這典故?
任秀又笑道:“家?guī)煷筚t良師暗潛秀等人入京,如我等敬拜神明的童男童女皆號為童子軍,只不過不在三十六方之內(nèi),所以當初算是逃了一劫……只不過董卓那一場大火,能活下來的,沒幾個了……”
曹熊一愣,隨后道:“等等?你說潛伏?莫非那……起初并不想在甲子年起事?”管亥點了點頭道:“原本是定在庚午年甚至是壬申年,那時候,潛伏的童男女也恰好成人……只不過唐周告密,只好將計劃也給改了……而且,這計劃相當隱秘,當初也僅有大賢良師兄弟,亥及牛角知道……”
曹熊奇道:“牛角?”管亥笑道:“聽說過黑山飛燕么?”曹熊道:“張燕?”管亥點了點頭道:“張燕義父,便是張牛角,號白騎……”
曹熊點了點頭道:“熊還有疑問?為什么,母親會托你前來?”任秀笑道:“這問題還是秀來說吧!你可知司空手下的青州兵?”曹熊點了點頭道:“嗯!這也是父親的精銳……”任秀道:“當初青州黃巾投降的條件,你可知?”
曹熊眨了眨眼睛,道:“不是說有糧食就行么?”管亥哈哈大笑道:“若有糧食就投降,亥等降田楷之徒又如何?”曹熊道:“難道說還有什么隱秘?”
管亥笑道:“當然,你父親可是允許黃巾私下傳教,供奉大賢良師的牌位……”曹熊吞了口唾液,道:“不會吧……這怎么可能?”任秀道:“這怎么不可能?若非如此,雯兒數(shù)次惹事,秀為何每次都偏向你這方?”
曹熊傻了眼,不自覺退了一步,看了曹平一眼,后者慌得馬上出了屋,趕忙把門帶的死死地……
管亥道:“當然,如我等這些老人,自然是歸隱。不過做個隱士,倒也不錯……”
曹熊手指指了指南面,道:“那南面的劉辟等人……”管亥頓時有些惱火,聲音不自覺高了不少,道:“那些人可不配稱為黃巾!只不過是山賊罷了!當初我們投降可都寫了血書,只不過那些人耐不住清淡的生活罷了!如今黃巾分裂為二,恰逢夫人托人告知此事,亥想來想去,覺得還不如趁此時重立黃巾……只不過這童子軍敬神祭祀之事,當初大賢良師說的也少,如今亥知曉的也就任氏一人……”
曹熊點了點頭,難怪兩人商談時神神秘秘的……只不過,曹熊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如果管亥所言為真,難道說早在那些年,自詡為大漢忠臣的曹操就有了梟雄之姿……這不太可能吧……再說,這真的能瞞得過荀彧么,這其中,想來還有些不盡不實的東西,管亥沒說罷了……
管亥道:“亥還得去趟黑山,不管怎么說,飛燕也是黃巾一脈,想來也會答應(yīng)的……”曹熊點了點頭,難怪如今張燕一直和袁紹敵視,和曹操眉來眼去,原來還有這么個香火情……只不過對曹熊來說,他的立場,對黑山軍甚至是有些敵視……
黑山一部,號為白波,也是當初蔡琰被劫掠的禍首之一……
這話雖然不能當面說,不過曹熊心中有數(shù)便可……
曹熊遲疑道:“那黑山張燕,真舍得大統(tǒng)領(lǐng)之位么?”管亥笑道:“若是先前,或許還有所猶豫!只不過如今袁紹一統(tǒng)四州,如今明面上反袁勢力就他一個,更不用說周圍商賈早已經(jīng)停了,并州缺糧,盡管靠著中山國,還能撐得了多久……”
曹熊點了點頭,這話確實說的實在,要知道那甄家商隊可是打著許攸的旗號才能通曉無阻,換成其他,不用說去草原,就連冀州地,恐怕都得費不少功夫……
管亥遲疑道:“說雖然是這么說,但亥還總覺得有些懷疑!依著劉辟等人的性格,該不會這般輕率莽撞……想來還有些人挑撥生事……”
曹熊道:“袁家有沒有可能?”管亥苦笑道:“或許是!可惜的是,當初大賢良師死前就將機密文檔燒的一干二凈,潛伏在袁家的間,或許早已經(jīng)反水也說不定……如今,只能憑著腦子,這可算不了準……”
曹熊奇道:“那你還能記著任秀!想當年,她也僅是個小姑娘吧……”管亥笑道:“誰叫她干了這么大的事兒……亥想不知道也難!再說,當初溫侯也派人招攬過,只不過被亥拒絕罷了……”曹熊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注:三十六方,張角將軍隊分為三十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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