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問問今天能不能回去?!崩蠇尩穆曇粲肋h(yuǎn)都充滿了讓他無法回絕的慈愛之情,王一凡也從來不違背媽媽的想法,媽媽很少要求他做些什么,對于農(nóng)村的孩子來說,這種開明的媽媽可是極其稀有的,對于這極少的要求,王一凡自然也是言聽計從。所以盡管王一凡并不想回學(xué)校,但是他還是給那個非常讓人討厭的班主任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返校事宜。
“媽,你放心吧,我回學(xué)校后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不會讓你失望的?!蓖跻环残判臐M滿地做了保證。其實王一凡初中學(xué)習(xí)非常好,成績一般都在縣里的前30名,那還是他沒有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成績,完全靠偏科往上拉的分。
王一凡的老媽是非常不舍得他返校的,因為以后最短也要一個月見一次面,所以這次媽媽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到了車站,目送他離開,可以王一凡永遠(yuǎn)也見不到媽媽看著車子遠(yuǎn)行而落下的淚水,濕了眼睛,也濕了心。
作為一個本來就非常懂事的孩子,王一凡也只能略微地了解父母對孩子的情感,那種深入骨骼的親情在他沒有做父親之前是不會體會到了。
班里的人,王一凡除了和他同寢室的,基本沒有認(rèn)識的,只有一個女生,在軍訓(xùn)時注意了很長時間,在他反省之前還沒有來得及問這個女生的名字。盡管他躡手躡腳地從后門走進教室的時候,還是引起了全班同學(xué)的注意,沒辦法,黑板上也只有他的名字被曬了三天沒有動過。
“那位同學(xué),你干什么呢?”該死的老師不管不顧地直接喊住了王一凡,使得本來臉皮就薄的他瞬間尷尬到麻木,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實話實說了,“老師,我回家來著,剛回來?!北緛砗苷5囊粋€對白,卻引來了全班人的唏噓,“他就是王一凡啊”“原來是他”“長得也不像壞學(xué)生啊”……
王一凡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也幸虧老師感覺到了他的尷尬,就對他說道,“你先回座位上坐好?!?br/>
王一凡聽聞此言,如蒙大赦,逃也似地一屁股坐在了當(dāng)時特意挑選的最后一排的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化學(xué)課本,好像真的聽起了課來。
“叮呤呤”,一陣非常刺耳的鈴聲傳來,終于下課了,不過這個鈴聲還沒有來得及給王一凡帶來任何放松的時候,他的同桌劉曉東湊了過來,鬼鬼祟祟地問他,“一凡,回家反省啥感覺啊?”看著他眼睛里冒出的崇拜的光,王一凡就怒了,“我草,難道你覺得回家反省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兒?”
其實王一凡真的誤會劉曉東了,作為剛剛上高中的他來說,在這種省級重點中學(xué)開學(xué)就敢惹事的人非常牛逼。先不說王一凡的膽色,就說他回來進教室的那一瞬間,就把王一凡在他心中的印象拔高了許多——那種壞學(xué)生的印象。所以接下來劉曉東說的話差點讓王一凡吐血,他說,“你不知道?你走后,班主任幾乎天天點名批評你,咱們班現(xiàn)在沒有人不認(rèn)識你了。但是今天上課,化學(xué)老師又點名夸你,你還記得你走之前寫完的化學(xué)卷子嗎?咱班就你考了滿分,化學(xué)老師本來還想讓你當(dāng)課代表來著,但是一問才知道你竟然回家反省了,就沒敢讓你當(dāng)。你是不知道,你這一低一高的大反差把咱們班人都給整蒙了,很多女生都還沒看見你,就已經(jīng)問咱宿舍那幾個你的情況了,”然后劉曉東又接著語重心長地教育道,“兄弟,作為一個高一新生,咱們還是低調(diào)點好,別再因為早戀問題直接開除啊,那可就不好了?!?br/>
劉曉東的這一番話還真的給王一凡出了難題,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如何,學(xué)習(xí)好肯定不能低調(diào),但是怎么和人相處,才是大問題??!相處得親密了,這萬一哪天自己的特殊情況被人發(fā)現(xiàn),可怎么交待?相處的不好了,以后在班里就沒法混了,肯定有人說自己高傲。無奈之下,王一凡還是作出了選擇,就是在好學(xué)生面前做好學(xué)生,在壞學(xué)生面前做壞學(xué)生,讓同學(xué)們對我不敢過度接觸,又不會拉開距離,好像也只有這樣做才能解決眼前的難題了。
王一凡正在思考著,劉曉東又湊了過來,“一凡,你看第一排那女生長得咋樣?!蓖跻环脖沩樦氖职涯抗庖葡蛄艘粋€女生,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把王一凡徹底看懵了,暗道,“好熟悉的背影?!睕]錯,就是軍訓(xùn)時王一凡觀察的那個女生,王一凡故作平淡地就問劉曉東,“她叫啥?”
“林語曦?!?br/>
“哦………………啥?她叫啥?!”本來精神還在渙散的王一凡一聽這個名字立刻抬起了頭,擔(dān)心自己聽錯,盯著劉曉東,又問了劉曉東一次。
“林語曦啊,咋了?長得不錯吧,我就知道你會看上人家,是男人都抵擋不了美色的誘惑?!眲詵|還在那里自顧自地淫笑著,故作老成,絲毫沒有注意到王一凡震驚到無以復(fù)加的表情。
“她就是林語曦?不會吧,怎么會這么巧,我前世的老婆?林語曦?”王一凡好像還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想了好長時間才緩過神來。王一凡偷偷地走到教室前門,站在門口的角落里開始認(rèn)真地觀察起林語曦,眼睛并不是很大,但是非常得清澈,好似一潑秋水,極其地迷人。漂亮的臉蛋是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恁地標(biāo)致,不胖也不瘦,好像老天爺故意給了她一張傾倒眾生的臉一般,不管是嘴、鼻、還是耳,都正好符合王一凡的審美,或者說,符合大眾的審美,一張素顏就已經(jīng)把王一凡迷得神魂顛倒了——王一凡也只喜歡素顏。
“喂,王一凡?”神游物外的王一凡被這一聲喊叫拉了回來,他扭頭一看,林語曦的同桌正在淫蕩地笑著,頓時嚇壞了王一凡,“我草,這個女的也太淫蕩了吧,不會上看了我了吧,我草,千萬別,千萬別啊!”這個女生長得確實栩栩如生,沒有一絲的紅塵氣,但……這怎么會是一張女人的臉呢?這怎么會是一張人的臉呢?連心性已經(jīng)非常牢固的王一凡都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沖動,但是他又不想在自己過去和未來的老婆面前出丑,就很鎮(zhèn)定地回問了一句,“怎么了?”
“哎喲,還問我怎么了,你在這兒盯著我們家語曦,我還沒問你怎么了呢?怎么著,看上我們家語曦了?”那個姑且先叫“她”吧,她調(diào)戲道。
聽她這么一說,王一凡就又看了一眼林語曦,果然,此時的林語曦雙腮通紅,正在那兒害羞地玩著筆。王一凡見狀,非常想喊出一句來,“我就看上她了,怎么著?”可是,理想和現(xiàn)實的關(guān)系往往就是一幅你死我活的斗爭,最終的結(jié)果也只可能是現(xiàn)實占據(jù)了上風(fēng),所以,現(xiàn)實中,王一凡說出的話是,“你別開玩笑了,我只是看著她很眼熟。”本來就是實話,前世她都是王一凡的老婆,被伏羲折騰過后,王一凡對前世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印象,說看林語曦眼熟真的是大實話,但是此時說出來,總感覺有些心虛。
“呦,還眼熟,這兩天跟她眼熟的人可多了去了?!彼@話一說,王一凡就傻了,敢情自己這話說的不對啊,現(xiàn)在男生和女生套近乎不都這這句話嗎?這下可輪到王一凡無言了,真的無言了。
但也正是這無言,才加速了王一凡這一世愛情來臨的腳步。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