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公子對陌玉很好。
就好像她真的是莊子里的另一個主人一般,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還是權(quán)力,都是除了聞公子外無人能比得上的。
莊子里那些一等丫鬟們也會嫉妒、
聞公子長相俊美,身世強(qiáng)大而又神秘,在莊子里的下人眼力,自家的少爺就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人,沒有誰配得上,也沒有人有資格配得上。
平日里少爺溫文爾雅,對誰都是一臉的笑容,沒有多么的親近,也不會太過冰冷,讓人如沐春風(fēng)。
但陌玉的到來卻打破了這種平衡,所以她就變成了很多人的肉中刺,恨不得將人除之而后快,可她又是聞公子請來的客人,是高高在上的相術(shù)師,并不是他們這等身份卑微的人所能招惹的。
不然人家隨便尋一個不吉利的名頭,就足以讓他們生不如死。
陌玉一直都在憎恨與忌憚恐懼的目光中生活著,但她卻全然不在意。
既然聞公子已經(jīng)說,她算是半個主人,那么日后遇到什么事,也便無需再忍了。
一連兩天,陌玉都沒有絲毫的頭緒,她將自己關(guān)在了屋子里,看著莊子當(dāng)初施工的圖,以及地形圖,仔細(xì)的比對著,絞盡腦汁的想著種種可能,甚至連前朝的事情都被她聯(lián)系在了里面,但不管她如何想,這塊地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并未像是聞公子說的那樣,此乃大兇之處。
“小姐,今天天氣很好,去外面走走吧。”袁天將一個暖爐塞進(jìn)了她的手里,“總是憋著,也想不出什么來。”
“袁叔,已經(jīng)四天了?!蹦坝駬u搖頭,因為疲憊眼中布滿了血絲,“有的時候我甚至都在懷疑姓聞的是不是在耍我。”
“反正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若真的是他的一個玩笑倒還好,至少我們不用擔(dān)心暗一他們真的會出什么事情。”袁天相信陌玉的本事,但卻不愿意給她太大的壓力。
“可惜事情并不是如咱們所想的這般?!蹦坝裉秩嗔巳嗝夹?,“不過袁叔你說的很對,總是憋著,什么都想不出來?!?br/>
“我陪你到處走走,雖說是深秋了,但莊子里的景色倒還不錯,只是今日風(fēng)太涼,你不要去高的地方,就隨意的走走就好?!痹觳环判牡膰诟乐?。
陌玉的身體算不上壞,但也算不上好,平日里倒還好,若真的鬧起來,那真的是鬧人命的動靜。
陌玉身上披著杏色的大氅,毛茸茸的領(lǐng)子有些高,幾乎將她半張臉都埋沒在了里面,襯的那雙鳳眸越發(fā)的清冷明亮。
莊子里的景色的確不錯。
整個莊子一共分為三個部分,一個更像是園中園,是主子居住的地方,幾乎一步一景,看的人眼花繚亂,第二便是下人住的地方,再來就是莊子里的農(nóng)戶以及那些種糧食的地。
這個時節(jié),所有的莊稼都已經(jīng)收完了,種的麥子已經(jīng)冒出了綠油油的麥苗,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可荒涼的。
度過隆冬,邁過暖春,成于炎夏。
這便是農(nóng)戶們一整年的期望。
陌玉站在了長廊里,眺目遠(yuǎn)望,不過依稀能看清的東西卻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等她仔細(xì)去想的時候,腦子里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留下。
陌玉抬手敲了敲腦袋,“袁叔,你種過地嗎?”
“什么?”袁天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問出口來了,這才后知后覺的搖搖頭,“沒有,只是見過,卻沒有親手做過?!?br/>
“我也沒有?!蹦坝耖_懷的彎起了唇角,好像是在因為有跟自己作伴的而感到興奮。
“看這天氣,好像快要下雪了?!蹦坝褫p聲說了一句。
袁天抬眸看著湛藍(lán)的天空,“還早吧?”
“不知道,我只是隨口一說。”陌玉呵呵一笑,“我想去莊稼地里看看,袁叔,你陪我走一趟好不好?”
“可是那里……”袁天蹙起了眉頭,“人多眼雜的,雖然有老實本分的人,但也不全是,小姐,我怕不安全?!?br/>
“都是聞家的地方,小先生作為聞家的貴客,去什么地方不安全?您這話可是在打聞家的臉嗎?”
趾高氣昂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
陌玉轉(zhuǎn)身看著快步走過來的女人,眉頭微蹙,明亮的鳳眸中很明顯的閃過了一抹不耐與厭煩,“孫姑娘說這話是在替聞家保我平安嗎?袁叔一句話也不過就是為我著想,孫姑娘如此咄咄逼人,還未出閣的姑娘,堂而皇之的替旁人說話,不覺得太過失禮嗎?”
“小先生這話才是誅心。不過就是一句公道話,難不成還分男女?”孫姑娘笑容嫣然,眉宇之中有屬于女孩子的柔弱,也有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兩種氣質(zhì)糅雜在了一起,反倒別有一番滋味,也難怪聞公子會對這姑娘另眼相看了。
“公道嗎?”陌玉彎唇一笑,“請問我打聞家的臉,跟姑娘有何關(guān)系?”
“我……”孫姑娘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
“姑娘未曾蒙面,鐘鳴鼎食的家族出來的千金小姐,就這樣頻繁的往陌生男子家里跑,真的合適嗎?”陌玉繼續(xù)道,“若是傳出去,是姑娘不要臉的求聞公子娶了你,還是讓世人說姑娘不貞不潔不守婦道呢?”
“你……”孫姑娘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姑娘與我素不相識,亦不是聞公子什么人,所以我的人說聞家什么,說他聞公子什么,若姑娘聽得慣就聽著,若姑娘聽不慣,那也得給小女子憋著。小女子脾氣素來不好,爭論起來,口不擇言的還不知道會說出什么話來,若是一不小心讓某些話傳遍了京城,姑娘可莫要怪小女子事先沒有提醒您?!?br/>
陌玉柔聲細(xì)氣,偏偏一字一字的都像是帶著刀,帶著針,扎的孫姑娘的臉皮一陣陣的疼。
“你……卑鄙,無恥,不要臉,下賤……”孫姑娘的臉龐漲的一片通紅,口不擇言。
“比不上姑娘做的事骯臟?!蹦坝裉谷灰恍Γ湃缣m。
“陌玉姑娘,嘴下留情啊,孫姑娘可是快要被你弄哭了?!币坏罍匮诺穆曇繇懫?,若是忽略了那句話,那聲音倒是讓人感覺十分舒適。
孫姑娘的鼻頭一酸,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熟悉的人,差點真的哭出來。
“孫姑娘,在下記得曾經(jīng)說過,請姑娘日后不要再來,姑娘終究是女子,拋頭露面不太合適,有損姑娘清譽。”
聞公子站在了陌玉身邊,月白的衣服與陌玉杏色的大氅是一模一樣的花紋。
“聞輕,你,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孫姑娘看著兩個人,只覺得異常扎眼,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愛的那么深,這個男人分明也對她關(guān)懷備至,溫柔體貼。
有損清譽!
這四個從聞輕口中吐出來的時候,她差點傷心的昏過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