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乾坤,青天白日。
這伙人竟跑到醫(yī)院里來大模大樣的來搶孩子?如此囂張的行為簡直令路漫漫震驚得說不出話。
她迅速關(guān)上病房門,攔住這群人,總算是給溫雅和孩子贏得了一點(diǎn)時間。
“小姐,請你讓開,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被搶了孩子的男人很不客氣的對路漫漫說話,那副強(qiáng)橫到理直氣壯地態(tài)度簡直令路漫漫咋舌。
“呵呵,不客氣?好??!你們倒是動手,讓我見識見識你們能有多不客氣?搶孩子還不算,還準(zhǔn)備白日行兇嗎?”
路漫漫也說不清自己是哪里來的膽子。
面前的站著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她小小一個弱女子竟敢跟他們叫板。
或許是一種叫做職責(zé)的東西促使她這么勇敢吧?她若不是醫(yī)生,若不是為了救孩子,面對眼前的情形,她恐怕早就嚇得腿發(fā)抖了。
“白日行兇我們倒是不會,知法犯法的事情我們也不會做!不過這位小姐,我看你應(yīng)該是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好了!剛才那個孩子是我老公的種,我今天必須把她帶回去!”
眼看一時無法出去,尚可索性站出來與路漫漫直接說。
她雖然愛仗著父親的權(quán)勢和地位胡鬧,但違法的事情她還是不會做的,她心里有數(shù)。
“你老公?”
路漫漫將這三個字重復(fù)了一遍,將疑惑地目光投向了君明珠。
剛剛她抱走孩子,那男人提到過‘郁先生’三個字。
她無聲的用眼神詢問君明珠,他們是不是郁榮焉派來的?君明珠流著淚不說話,只是不斷的搖頭。
君明珠還不知道路漫漫已經(jīng)知道了她插足郁榮焉和尚可婚姻的事情,她不敢說出事情的真相,因?yàn)樗ε侣仿驹谏锌赡沁?,害怕她不會保護(hù)自己的孩子。
剛開始把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不愿意看她。
可短短的兩天時間的相處,君明珠已經(jīng)完全改變了想法。
“不說話是什么意思?敢做就不敢承認(rèn)么?”
君明珠只會哀哀哭泣博同情,尚可看不慣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孩子是我的,你不能把她帶走!”
迎上尚可的目光,君明珠語氣堅(jiān)定的說。
一想到要失去女兒,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好似被整個摘了去。
是的,現(xiàn)在孩子就是她的命,她不能失去她!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還在負(fù)隅頑抗,尚可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冷笑一聲,蹲下身來。
慢慢靠到她近前,尚可才語氣輕輕的問君明珠道:“你是不是覺得,不帶走你的孩子,郁榮焉就放不下你,會來找你了?”
被問及這個問題,君明珠沒有回答。
尚可就知道她是這么想的。
她伸手幫著君明珠理了理凌亂的衣服,然后態(tài)度柔和的對她說:“實(shí)話告訴你吧,君明珠,抱走你的孩子,就是郁榮焉的主意!你以為你給他生孩子,他就是會對你高看一眼了?哼,還想嫁到郁家?憑你也配?!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重重地推了君明珠一把,尚可臉上又浮現(xiàn)出輕蔑的神色。
她緩緩的站起身來,嫌惡的擦了擦自己的手,一副很怕臟到自己的樣子。
尚可的話像無數(shù)耳光扇在君明珠的臉上,疼到她麻木。
心里唯一的一絲期待都被打破,她傻怔怔的坐著,甚至忘了傷口還在疼。
看完這一出正妻撕小三的戲,路漫漫已經(jīng)徹底弄清楚了這個女人來的目的。
且不論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醫(yī)院是絕不可能讓郁榮焉的妻子就這么把孩子帶走的。
為了阻止他們,路漫漫腦筋一轉(zhuǎn),然后對尚可說道:“我想,你們在帶走孩子之前,有件事情恐怕先得確認(rèn)一下。那個孩子或許不是郁先生的孩子呢?”
“路醫(yī)生……”
路漫漫說這樣的話等同污蔑自己,君明珠頓時急了。
她大喊她的名字,正要為自己辯解,忽然見路漫漫對她眨眼睛。
剎那間,君明珠一片漿糊的腦袋猛然明白了過來。
她咬著唇不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尚可產(chǎn)生了懷疑。
“你們之間在打什么啞謎?還有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尚可緊緊的盯著路漫漫和君明珠問,似乎想從她們之間的眼神傳遞中看出什么來,然而……什么也沒有。
她們兩人誰也不肯說,尚可又要動手。
路漫漫趕緊給君明珠使了個眼神,君明珠這才畏畏縮縮回答道:“事實(shí)上,我也不太確定孩子是不是榮焉的。我確實(shí)很想用孩子把他綁在我身邊,但是……”
后面的話,君明珠沒有再說下去了。
但尚可何其聰明?她立刻就意識到孩子的父親可能另有其人。
眼里閃過濃濃的嘲諷,尚可別有深意的看了君明珠一眼。
在心里權(quán)衡計(jì)較了一下,她這才帶著手下的人離開。
病房門再次被關(guān)上,君明珠虛脫的癱坐在地上。
路漫漫趕緊將她扶起,慢慢的將她扶回床上道:“你身上的傷口還沒好,以后萬不可再這樣劇烈動作了。如果傷口發(fā)炎化膿,到時候重新縫合處理,連麻藥都不能打,你會痛得懷疑人生的!”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懷疑人生了!”君明珠捧著臉聲音痛苦的說,眼睛干澀得幾乎流不出眼淚:“路醫(yī)生,你說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他欺騙我的感情也就罷了,為什么在我心甘情愿愛上他,為他生下孩子后,他還要讓他的妻子來搶我的孩子?為什么!”
君明珠啞聲嘶喊,聲聲泣血,聽得路漫漫心里揪痛。
她很想安慰一下她,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路漫漫對君明珠說道:“你一個人先靜一會兒吧!我去看看孩子!”
她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君明珠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是哪里疼嗎?”
路漫漫忙看向君明珠問,還以為她的傷口撕裂了。
“路醫(yī)生,你離開燕嘯騏吧!看看我!你看看我,就知道自己以后會有多可憐了!在男人的心里,不管外面的女人的女人有多好,他始終還是惦記著家里的那個的?!?br/>
出于感謝路漫漫,君明珠真心的給了路漫漫忠告。
她說的那些內(nèi)容聽起來不太符合路漫漫這邊的狀況,路漫漫心里一團(tuán)疑云。
“呃……好,你先好好休息吧!待會兒我就讓溫雅把孩子給你抱過來!”
自己的私事,路漫漫沒打算拿出來細(xì)說。
她含糊的回了一句,幫著君明珠躺下后離開了病房。
剛從病房里走出來,路漫漫轉(zhuǎn)身就看到了趙司霆。
他身著一身警服,臉上盡是慌張的神色。
路漫漫看到他穿成這樣出現(xiàn)在這里,詫異了幾秒。
“你……”
她正要問趙司霆,他怎么在這兒?
沒等路漫漫把話說完,趙司霆已經(jīng)一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你干什么,趙司霆?”
他不由分說就抱著自己,急得路漫漫趕緊推他。
先不說他是否與白靜璇解除了婚約,路漫漫自己也是個有夫之婦,怎么能隨隨便便和他擁抱?
“答應(yīng)我,以后再也不要一個人去面對這么危險的事情!”趙司霆用力的抱著路漫漫,不給她逃跑的機(jī)會,“你知不知道,剛剛聽說你孤身一人面對一群人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
“你怎么知道?”
趙司霆說了那么多,路漫漫總算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異常。
有一個人這么擔(dān)心自己,這讓路漫漫感覺很溫暖。
“放心吧,我沒事!那些個人都是紙糊的,完全沒把我怎么樣!”
路漫漫笑著拍了拍趙司霆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一樣哄他。
她說得那么毫不在意,趙司霆有些生氣道:“這一次是沒事,那么下次呢?你可知道剛剛那個女人是何來歷?她家有權(quán)有勢,她就算傷了你,也沒有人能拿她怎么樣的!你要懂得保護(hù)自己,知道嗎?”
趙司霆的情緒那么激動,路漫漫都被他驚得愣住了。
她呆愣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要開口回答,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呼吸都有些難受。
“司霆哥哥,你快放開我,你抱得太緊了,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路漫漫艱難的說,趙司霆這才趕緊將她放開。
“對不起,漫兒,我太用力了,我只是……我只是怕失去你!”趙司霆十分歉意的說,雙手仍然不舍得放開路漫漫。
盡管早已經(jīng)失去,但再次將她抱入懷中的時候,他才知道放開她又多難。
此時此刻,趙司霆不愿意去想。
他不愿意去想路漫漫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的事實(shí),他一廂情愿的還把她當(dāng)做那個會在他面前耍小脾氣的女孩兒。
“司霆哥哥,你別……你別這樣……”
趙司霆看自己的眼神透著濃濃的深情,令路漫漫無端愧疚起來。
想著自己還沒有告訴他,她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事情。她嘴唇動了動,準(zhǔn)備對他說實(shí)話。
“司霆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其實(shí)我……”
不想再拖下去,路漫漫鼓足了勇氣打算將實(shí)情說出來。
“小嫂子,原來你在這里???快跟我走,大哥他又受傷了!你快跟我去看看他吧!”
就在這時,云澤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他說著話就急吼吼的拉著路漫漫走,路漫漫想要說的話又沒有來得及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