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李忻?!?br/>
“性別?”
“男”
“年齡?”
“21?!?br/>
“職業(yè)?”
“江城市路燈無限公司的銷售?!?br/>
“這是最后一次問你,你到底和對面的對情侶認識嗎?”
“不認識,我搬進來之后才第一次見面,是上個月搬進來的。”
“根據(jù)法醫(yī)鑒定,兩人死亡時間已經有一個禮拜的時間了,這一個禮拜你都沒有一點發(fā)現(xiàn)嗎?”
“沒有,我早出晚歸,基本上很少和他們有交流,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我也是今天晚上才撞見的?!?br/>
“同住一個屋檐下,你竟然對這件事完全不了解?李忻,你現(xiàn)在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當做.......”
“行了,別問了,你們都出去吧。”
“顏隊,這里就交給我,放心好了,一定能給你問出個.......”
“我說,你們都出去。”
最后剛剛那個負責審問李忻的警員還是迫于壓力退出了審訊室,而代替他的則是一位女性。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并沒有穿制服,而是便衣,而且明明看著很年輕,而且職位明顯高于剛剛那個中年人。
“介紹一下,我姓顏,叫我顏隊就好了?!?br/>
女人沒有坐在李忻對面,而是選擇依靠著墻壁粘在一旁。
“顏隊,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包括今晚發(fā)生的所有事,我真的沒有再騙你們?!?br/>
李忻已經不記得這一晚上被盤問過幾次了,從他沖出房間報警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一分鐘屬于自己。
從半夜一直到凌晨時分,他都一直不斷的在每一個進入這個審訊室的人面前,一遍一遍的回答著同樣的問題,一遍一遍的描述了一下他是怎么回家,怎么和那個女人交流的,又是怎么看到她變成那副樣子的。
但是似乎沒人相信他,盡管他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我沒有不相信你。”
“是的,我知道你們可能不信,但那確實是........嗯?你說你相信我說的話?”
說到一半李忻抬頭望了一眼那位自稱是顏隊的女人,干練的短發(fā)加上一身休閑的打扮,到是把審訊室的緊張氣氛降低了不少。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很感謝你配合我們的調查,如果可以的話就把今晚的事情忘了吧,另外也別向任何人說起。”
說完,顏隊不再停留,邁步離開了審訊室,只留下一扇大開的房門。
李忻不明所以,此時極度困倦的他也沒那個精力去思考為什么,全靠下意識的動作一步步的走了出去,一直到走出警局,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阻攔他一下。
他只覺得這一切都太過于神奇,上一秒還活著的女人,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具尸體。
原本他還以為要呆了三五日啥的,現(xiàn)在就這么輕易的把他放走了。
但既然放出來了就先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至于回家他現(xiàn)在是不敢的,不僅如此,他準備盡快搬走。
接下來的兩天,在李忻的記憶里,也記不得自己做了什么,隱約中只知道自己在某個酒店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兩日。
但盡管如此,只要他一閉上眼睛,那揮之不去的畫面總會讓他徹夜難眠。
尤其是那個女孩粘在他門口泛著潮紅的臉,都快要成了他的夢魘。
在這期間他一邊聯(lián)系公司請了一個禮拜的假期,想要回趟老家,一邊聯(lián)系房東說了一下準備搬家的事情。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自從那晚從警局出來之后,竟然沒有再被找過。
“算了,愛干嘛干嘛吧,只要不要來找我就行,我也不想摻和進這件事情?!?br/>
退了酒店,李忻準備今天回去看一眼,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出來。
剛一回到小區(qū),李忻就注意到,這里和往常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老人們悠閑的散著步,幾個小孩抱起團來,一會朝那里瘋跑,一會朝這里瘋跑。
似乎這里沒有發(fā)生過命案似的。
來到租的房子門前,也沒看到有什么封條,也沒看到警局的工作人員。
走進屋內,一切都沒有變化,所有的東西和他走之前是一個模樣,沒有被人碰過。
再看之前那對情侶住的臥室,此時里面則是被徹底清空,什么東西都沒留下,包括那個曾日日夜夜嘎吱嘎吱叫的大床。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股原本讓他反胃的氣味。
僅僅兩天時間,在完全不影響小區(qū)正常生活的情況下就把事情處理的這么好,讓李忻有些佩服。
進了自己的臥室,隨手關上房門,這里面同樣沒有被人動過。
桌子上大開的電腦還亮著屏,做到一半的文件還在桌面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
“搞得就像是一場夢一樣?!?br/>
李忻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就好像是自己睡了幾天,做了一個噩夢一樣,起來后,世界又繼續(xù)照著往常一樣運轉。
看著沒息屏的電腦,和還在繼續(xù)播放的音樂,他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晚上一樣。
而就在這時,
“叩叩叩~”
他的臥室門響起了敲門聲。
李忻很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那覺得是自己臥室門。
但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敲他的門,那對情侶已經死了,房間都清空了。
那難道是房東嗎?不,不對,房東要進來會提前打招呼的,更何況,房東為了保護租戶隱私,特意把所有鑰匙留在他們的手上。
“叩叩叩~”
敲門聲此刻又響了一遍,很輕,但很清晰。
如果是放在之前,李忻會毫不猶豫的打開,但經歷過那晚的事情之后,他現(xiàn)在有些畏懼。
明明他進來的時候,這房內是沒有第二個人的。
幸好這門上的鎖是密碼鎖,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但即便如此,李忻現(xiàn)在的身體也跟緊繃的弦一樣。
“誰......是誰?”
他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但對方并沒有回答,回應他的只有“叩叩叩~”
又是一道敲門聲。
李忻有些崩潰了,要不是這是高層,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從窗戶跳出去。
就在他猶豫的功夫,敲門聲又響起了一遍,似乎只要他不開門,就會一直敲下去一樣。
明明還是夏天,但這會李忻只覺得自己渾身冰冷。
一想到那個女的手里抓著一塊肉坨,赤裸的站在門口的樣子,他就越發(fā)覺得恐怖。
出于害怕,李忻不敢有任何動作,只是緊緊的貼著窗戶,警惕的望著門口。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門外的人似乎是走開了,敲門聲也停了下來,似乎又恢復正常了。
然而正當李忻稍微松了一口氣的是,他眼睜睜的看見門把手開始動了起來。
外面的東西要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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