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接受,瘦弱甚至帶點佝僂的伍朵,竟然變異后,是力量澎湃的陰陽女煞!安彌和陳澈沖到那一棵被掠倒的樹旁,呆呆地愣了好了陣子。
“她,去哪了?”安彌還是心有余悸。
“不知道……??!我們應(yīng)該盯緊伍朵!”陳澈如夢初醒!
可是,看著伍朵轉(zhuǎn)眼消失的方向,兩人一片茫然……
伍朵,為什么會變成陰陽女煞,而且,是在兩年前了。
“伍朵,應(yīng)該才開始變異??礋o聲的笑的時候,還有奔跑的時候,外表并
沒有像潘妮婭那么樣突變?!标惓悍治龅?。
“而且,她的變異是因為什么?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潘妮婭是直接與幽魅顧七結(jié)合而導(dǎo)致直接的變異的。兩種是不一樣的。”安彌說。
“怎么知道是不一樣呢?或許,一樣了呢?”陳澈第一次反駁安彌。
安彌愣了一愣。
是啊!誰說必須怎樣才會怎樣呢?現(xiàn)在他們明顯就是被各種常態(tài)禁錮了思維,一直到現(xiàn)在,還在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在繞圈圈,一直就是無法走近事情的核心!
安彌忽然感覺好疲憊,泄氣地一屁股坐在倒下的大樹一片葉子上。他們倆現(xiàn)在合起來也沒有一片葉子大。
微觀的世界,讓他們對一切都放大一百倍來看,同時,也十分地短視。
“陳澈!說,我們平常正常大小的時候,是不是對于另一重世界,也像現(xiàn)在這樣子,只是一個短視的小矮人?”安彌問。
“啊……對!”陳澈驚訝地看著安彌,這話,真有道理?,F(xiàn)實確實是這樣,對于幽界和靈界的真實情況,他們就像小矮人看不通巨人國的世界!一片葉子就能讓他們不見泰山!
“我們被困在伍朵這一片葉子上了,看不見她身后才是我們需要了解的?!?br/>
“可是我們連伍朵這問題也繞不過去??!她為何變成這樣?就像當(dāng)初我們對潘妮婭的變異一樣,都是迷局,只有一直迎難而上,才能一重一重地剝開!才知道她的變異等一切是山本造成的?!?br/>
“那……伍朵,會不會也是像潘妮婭一樣的受害者?看她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變異!她不知道的!看我們解開了山本對潘妮婭的控制后,潘妮婭變得多么純良。伍朵為什么要變陰陽女煞,還有古璦,她也跳走了她也是陰陽女煞,還有誰?她們都有些什么共同的特征?”
當(dāng)安彌提出這一大串的猜想,陳澈的腦子像炸開了一樣,既迷糊又開豁。無法形容他對問題認知角度的改變!
“我們一早就知道伍朵這人了,可是,一直沒感覺到她是關(guān)鍵人物,一直沒感知到她是陰陽女煞!要不是進入時空的錯位里,以局外人的角度去重新看事件的經(jīng)過,我們會不會一直都不知道是伍朵?如此類推,我們身邊,是不是也有其他類似伍朵的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變異,而他們卻已經(jīng)不是人類,或者接近不是人類?”
安彌的話有多燒腦,只有陳澈知道。
他很認同。而且,他已經(jīng)有同感但同樣不敢說:他們之中,有隱藏著的變異!而他們彼此不知道!變異者自己極有可能也不知道!
“‘七十七年禁咒消失,幽界之門大開!’這話,我們一直理解為就是像一堵正常的門似的打開了,像中元節(jié)那天晚上一樣,有固定的時間,幽魅們從深淵升上來,從仙涌爬上來回家了,這就是幽界之門大開。但其實,幽界之門,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它打開了,更不是幽魅來到人類世界害人,而是,人類被幽魅入侵!變異!”
安彌說到,陳澈驚懼得倒吸一口冷氣,眼睛恐懼地看著安彌!
她滿眼眶是水晶似的眼淚,落下來一串沿著被風(fēng)吹直的一縷直發(fā)灑在空中。她伸出透亮的玉一般的小手接了水晶淚,捧到陳澈眼前。
“看……我這的眼淚,正常嗎?看到嗎?兩年前的安彌,假如一直在正常地成長,根本不可能是現(xiàn)在的我?!卑矎洶乜粗惓骸?br/>
陳澈呆呆地看著安彌讓人頂禮膜拜的神圣的純凈,嘴唇動了一下,卻說不出任何話語。
“陳澈,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都要假設(shè),我們身邊的人,正在變異。不管是誰。我們需要研究出來的是,面對身邊人的變異,我們該怎么做。”
風(fēng)起了,倒下的大樹一片蒼翠的巨大的樹葉,現(xiàn)在對于安彌和陳澈來說,便是一個茫茫森林。
兩人就這么坐在一片隨風(fēng)飄動的樹葉上,世界變成寂寥。黑夜中滿眼的暗綠色在月光下變幻著光影,那么迷幻,讓人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