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不同,身份一旦被識破,就已成必死之局。
不管是已臣服神罰之地的曲谷云,還是他牧辰,都不會有絲毫留手。
有隴馨月拼著遭到重創(chuàng),并強行頂住近一半的攻擊威勢。
牧辰終于布下殺招:【極陰大陣】?。?!
就在曲谷云神色大變時,手中法訣也已完成,并厲喝一聲:
“開!!”
百口尸棺也在此時同時開啟。
嘎吱~聲更合為一道,顯得格外刺耳。
從這百口尸棺里,各自走出一頭僵尸,應該說全是女僵。
這些女僵著裝統(tǒng)一,身著一種黑色法袍,裙擺很短,只剛剛掩過臀部。
這種法裙十分緊湊,將體態(tài)勾勒的淋漓盡致。
上面還遍布細密鱗甲,閃動著灰色靈光,一看就知道,防御力絕對不低。
下半身則是用帶有鱗甲的妖皮,煉制的一種緊身皮褲。
這一百頭僵尸在踏出尸棺時,動作整齊劃一,看著就猶如一個整體。
這種氣場也同樣攝人心神。
不過并沒如曲谷云所想,向她立時功來。
最讓曲谷云心驚的,這些僵尸手里竟還各自握有一件道外之器!??!
這是一種刀身瘦長,且足有丈許,通體黝黑的殺伐之器。
“難道現(xiàn)在的道外之器,已是這樣不值錢了?”
“連僵尸也能每頭一件?”
明明氣氛已凝重到極點,曲谷云也不知怎么會突然冒出這種念頭。
這些僵尸在踏出尸棺后,手中的道外之器已同時插入地面。
并在尸棺前盤坐下來。
應該說,是用背部緊貼著尸棺盤坐下來。
并開始同時捏動法訣。
由裸露在法裙外的肌膚可以看出,一種很詭異的紋路正由肌膚下浮現(xiàn)出來。
也與身后尸棺上正明暗不定的暗紋,正在相互呼應。
“僵尸竟還能施法?”
曲谷云感覺自己的認知已經(jīng)被顛覆,手里攻勢不由再次緩了一些。
不是說僵尸不能施法。
而是天地間自然蛻變的僵尸,與其說是在施法,更像是在施展天賦神通。
可眼中的這些僵尸卻是在變化法訣。
而且從法訣變換的方式來看,與人族修士的法訣非常相似。
毫無疑問,這肯定又是那體形在搞鬼。
曲谷云手中攻勢不斷,神識已鎖定在牧辰身上,卻并沒發(fā)現(xiàn)馭尸靈具。
既沒有常見的馭尸鈴,也沒有控尸幡。
還有這黑袍修士的身上,也同樣帶有濃郁且精純的尸氣。
要不是之前與這修士對過話。
她都會下意識的以為這就是一頭僵尸!!
至于是誕生出靈智的僵尸,曲谷云從沒想過。
定天棺出現(xiàn)已不知多少萬年,周圍的萬里之地,一直沉睡著數(shù)之不盡的僵尸。
從沒聽說有僵尸具有過神智。
極陰大陣已成,牧辰心念一動,馮鬼帶著大群小鬼被招了回來。
此刻的隴馨月已岌岌可危。
要是再被砸中一下,怕是會命喪當場。
有馮鬼驅(qū)使,被它帶出的大群小鬼,也開始向再次砸落的四方大印功去。
毫無意外,在無法匹敵的攻勢下紛紛化為青煙,被鬼王幡收了回去。
雖然再次出來時,自身鬼氣有所削弱。
可這些只相當煉氣境的小鬼,就彷如無窮無盡,并生生托住這四方印的近半攻勢。
又有馮鬼在外不斷周旋。
好歹暫時頂住了這四方印的攻擊。
這種抵御也同樣無法持久。
當凝聚小鬼的鬼氣耗盡,就是這些鬼物煙消云散的時候。
此時在剛剛一擊下,連白色法裙都已暴開大半的隴馨月,也由地下爬了出來。
模樣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不但嘴里正大口吐著血水,發(fā)髻也被崩散,臉色更白的有些嚇人。
當然,由破開的法裙中,那似雪的肌膚也同樣很養(yǎng)眼。
隨著劇烈喘氣聲,雪中山巒更在不斷抖動。
也讓有點擔心的牧辰,在視線微微一凝后,轉(zhuǎn)向它處。
想想也是,她不過才剛剛筑基,別人可是筑基后期修士,至少多修煉了近百年。
剛剛那全力一擊,沒讓她變成一團肉餅,還得歸功于她的雙靈根。
能讓自身法力變得極為精純。
有隴馨月與馮鬼聯(lián)手,這方恐怖的四方大印,終算暫時不用擔心。
接戰(zhàn)后,最輕松的就屬廖依依與金童。
雖被五個子盤輪番攻擊,但更像是將這兩頭僵尸生生拖住。
曲谷云也有些無奈,對方流露的氣勢雖只是筑基初期,可手中的邪物實在是太多。
她筑基境已接近圓滿,可同時御使三件極品靈器也已是極限。
也不是不能再御使。
而且數(shù)量多,也并不代表一定強。
當御使的極品靈器超過三件,她將很難讓每一件極品靈器發(fā)揮到極致。
雖然攻勢只是被暫時拖住。
曲谷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法體雙修的黑袍修士一點也不容小覷。
對曲谷云來說只是被拖住。
但對牧辰來說,就是殺招的開始。
當這百頭女僵背靠尸棺盤坐下來,極陰大陣已被正式催動。
在僵尸通過背部,把自身尸氣源源不斷的灌入尸棺。
棺體那明暗不定的暗紋,就像突然活了一樣,竟開始在棺體上緩緩游動。
一道道灰色氣柱,也由尸棺頂部沖天而起。
又于半空瞬間合為一體。
接著化為一種很詭異的灰色霧氣,充斥在方圓百丈之地。
當被這種灰霧籠罩后,曲谷云這才發(fā)現(xiàn)大事不妙。
可現(xiàn)在再想脫離已經(jīng)遲了。
這種灰霧竟能讓她的五感徹底失去感應。
不要說什么東南西北,在她心神里甚至已開始有幻覺出現(xiàn)。
仿佛她所在之處,早已不是自己經(jīng)營近六十的洞府,而是在一片霧海之中。
直覺里,這里無邊無際,什么也沒有。
就連正在攻擊的黑袍修士,還有那些鬼物、僵尸,也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甚至連一絲氣息也感應不到。
她已經(jīng)在瞬間將神識施展到極致,可還是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就好像她已被這些霧氣,由這方世界強行剝離,被隔絕在一個莫名之處。
要不是踏在地面的感覺很真實。
只怕這會不要說東南西北,只怕連上下都已無法分清。
“幻術?”曲谷云嘟囔了句。
不過馬上就搖了下頭,想達到這種效果,無疑品階極高。
就對方現(xiàn)在的修為,哪怕再加上那百頭僵尸,也應該無法催動。
剛剛她之所以還能鎮(zhèn)定。
是發(fā)現(xiàn)僵尸雖多,但境界卻不高,全部只是一階而已。
哪里會想到法陣被催動后,竟會如此詭異。
這種法陣好像并沒有攻擊手段,所有功效全在迷失上。
心念一動,三件極品靈器已瞬間返回。
并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沒留下絲毫破綻。
既然出不去,那就固守。
以她筑基后期的龐大法力,就不信耗不過一個筑基初期。
不得不說曲谷云的斗法經(jīng)驗非常老道。
期間除在詫異中分了些神,便再無一點紕漏。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