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過后,陸哲似乎感受到了身邊的一絲溫暖于是緩慢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堆正在燃燒的柴火,而柴火上吊著一個水壺,水壺正朝外冒著熱氣。
“你醒啦…”,一陣輕微帶著疲倦的聲音從陸哲左側(cè)不遠處傳來。
陸哲翻動著身子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身上裹著的毛毯掉在了地上,眼前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自己對面的一張長沙發(fā)洛夕側(cè)臥著似乎睡的很熟,而左側(cè)的一張小沙發(fā)上應(yīng)敏兒撐著腦袋看上去昏昏欲睡。
“嗯。”
陸哲簡單的答復道,撿起地上的毛毯抖了抖走到應(yīng)敏兒跟前蓋在應(yīng)敏兒的大腿上,顯然看著身體微微顫抖的應(yīng)敏兒就知道泳州的冬天還是很冷的,光靠屋子中間的火堆是無法御寒的。
應(yīng)敏兒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亂的短發(fā),又用毛毯將自己的身體裹緊了幾分。
“你之前是怎么了,突然就發(fā)病了一樣?!?br/>
陸哲想起自己的經(jīng)歷覺得也講不清楚索性就敷衍的說道:“出了一點小問題不過現(xiàn)在都好了。”說真的陸哲現(xiàn)在確實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對了,現(xiàn)在幾點了你還不睡嗎。”
應(yīng)敏兒指了指墻上的掛鐘打了個哈欠,“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三點半了,我怕有什么突發(fā)情況就決定守夜了?!?br/>
陸哲看著應(yīng)敏兒昏昏欲睡的模樣笑了笑,“辛苦你了,快睡吧?!?br/>
“嗯…好…”
陸哲看著坐在小沙發(fā)上睡覺的應(yīng)敏兒搖了搖頭,伸手想要抱到自己的長沙發(fā)那去,結(jié)果手剛碰到毛毯就被應(yīng)敏兒輕輕拍開。
“我自己能來?!闭f著應(yīng)敏兒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帶著毛毯搖搖晃晃的躺倒陸哲的長沙發(fā)上。
陸哲也不在意,看了看沙發(fā)邊上兩箱疫苗完好無損就盤腿坐到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
“吱呀”,屋內(nèi)的木門被輕聲打開。
陸哲緩緩睜開眼,只見一個身著綠色軍大衣的大爺從里屋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條毛巾擦臉上未干的水。
“好點了嗎小伙子?!崩洗鬆斦f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陸哲點了點頭,老大爺拿起桌上的水壺又從底下柜子里拿出一個塑料杯給陸哲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陸哲借過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水一飲而盡,頓時體內(nèi)回蕩著一股溫暖。雖然現(xiàn)在作為異能者的陸哲可以幾天不用喝水吃飯,但是口渴的感覺還是避免不了的。
“大爺謝謝你幫我們?!标懻苷嬲\的說道,在困難的時候有陌生人幫助的感覺真的是不錯的。
“我也沒做什么,反正平時也就一個人守林,難得碰到人…哦對了,叫我老劉吧,你們是怎么找到這的,我這離最近的高速入口還有一段路呢。”
“呃…我也是老毛病犯了,在這邊還好運氣好碰到你了?!标懻苷f著看了看窗外,似乎天才剛開始有亮光。
老劉注意到了陸哲的眼神于是輕聲對陸哲說道,“現(xiàn)在才六點多呢,我每天這個點都要去附近轉(zhuǎn)一圈的,你們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啊?!?br/>
陸哲想了想拉住了即將打開門的老劉。
“怎么了小伙子?”老劉有些疑惑的轉(zhuǎn)過身看著陸哲。
“劉大爺,你有沒有注意過這段時間周圍有什么異樣。”
“異樣…確實有,最近高速上的車基本上沒了,這電視也收不到信號了……還有前幾天好像有一大片黃色煙霧從泳州城那邊飄來,好在這邊是林區(qū)都凈化的差不多了?!?br/>
看來泳州淪陷已經(jīng)屬實了,這樣的話估計泳師大也兇多吉少了,陸哲嘆了一口氣。
“劉大爺你去吧,路上小心點。”陸哲倒也不擔心老劉,這片地方可以說是安全區(qū)了,不禁沒有人也不易被察覺到。
“哦…好?!崩蟿⒄f著走出木屋帶上了門。
指針指向七點,洛夕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睡沙發(fā)肯定是睡不舒服的。
“劉大爺你……”,似乎剛睡醒還有些不清醒,洛夕還以為坐在那的是老劉。
“是我陸哲?!标懻芸粗活^亂發(fā)的洛夕不禁輕笑一聲。
“陸哲你終于醒了!”洛夕站起身叫道,陸哲趕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洛夕這才看到還在熟睡的應(yīng)敏兒,于是趕緊捂住嘴巴。
幾步走到陸哲身邊看著似乎很有精神的陸哲,洛夕臉上還是流露出十分的激動。畢竟這一路過來都是陸哲在幫助自己,雖是短短幾天但洛夕對陸哲已經(jīng)倍感親切了。
“陸哲你之前怎么了現(xiàn)在痊愈了嗎?”
洛夕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沒什么,現(xiàn)在完全沒事了,等應(yīng)敏兒睡醒我們就出發(fā)吧?!标懻艽鸬馈?br/>
洛夕點了點頭,看著地上的兩箱疫苗對陸哲說道,“我們給劉大爺一支吧,他一個人在這里萬一有什么危險…”
陸哲想了想覺得也無礙,便答應(yīng)了下來。
二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老劉八點半準時回到了木屋里,洛夕看到老劉回來就幫忙拎過手里剛挖的菜,和老劉一起去廚房做菜了。
直到十點應(yīng)敏兒才醒來,起來以后打了個招呼就去洗了臉,然后拿起桌上留的飯就大口吃起來。
邊吃一邊對陸哲說道,“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
看著應(yīng)敏兒有些狼吞虎咽的樣子陸哲搖了搖頭,“想讓你多休息會,慢點吃,我們現(xiàn)在不用趕時間了?!?br/>
“為什么不用趕,難道…?”
看著應(yīng)敏兒有些驚異的眼神陸哲點了點頭。
“那好吧……”,應(yīng)敏兒說著立刻放慢了吃飯的節(jié)奏,開始不慌不忙的夾著菜。
“你們在講什么呢?”在一旁聽的老劉不禁疑惑的發(fā)問道。
陸哲轉(zhuǎn)過身看著老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老劉就像聽故事一樣從不信到驚訝到感嘆,許久以后才回過神來。
“真是難以置信……”老劉自言自語道。
陸哲起身從箱子里拿出一支疫苗,“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疫苗,注射它以后你就會安全很多了?!?br/>
沒想到剛要碰到老劉卻被擋了下來“這東西太珍貴了,我一個老頭子用浪費了?!?br/>
“劉大爺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幫助我們我們也理所應(yīng)當回報的呀。”在一旁的洛夕也說道。
最終還是大家廢了好大的口舌才給老劉注射了疫苗,而老劉也提出讓大家多留幾天小屋里還有很多糧食,不過被陸哲拒絕了,陸哲準備當天晚上就出發(fā)。
到了深夜,陸哲一行人辭別了這個好心的劉大爺。
“一路順風啊小伙子?!崩蟿⒄驹陂T前對著三人揮手說道。
“好,我們會回來看你的劉大爺!”
“記住盡量就在木屋周圍活動,實在有問題就來…”,陸哲說著停頓了一下,因為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泳師大怎么樣了。
“就來泳師大吧?!?,陸哲一狠心還是作出了承諾。
感受著身后逐漸淡去的光亮,陸哲一行人也逐漸融入了森林的黑暗中。
洛夕走著走著對陸哲說道,“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劉大爺,他一個人…之前他和我說自己的兒女都死于車禍了?!?br/>
“我們已經(jīng)做了所有能做的了?!标懻艿幕卮鸬?。
應(yīng)敏兒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陸哲,似乎想說什么但還是沒有開口。
“我們該起步了。”
陸哲說完身后一道細微的紅光就像一直畫筆飛快勾勒出了一道翅膀的輪廓,隨后黑紅逐漸填滿整個容器,一雙閃耀著紅光的黑色羽翼憑空出現(xiàn)。經(jīng)過了第一次的融合,陸哲的每一項能力都得到了提升,現(xiàn)在的黑暗之翼就像是黑色跑車的尾翼般立體,當然蘊含的能量也更加強大。
翅膀一震,陸哲拉著兩人的手帶著二人就沖到了森林之上,隨后朝著泳師大方向極速飛去。
按現(xiàn)在的距離和速度陸哲計算了一下應(yīng)該再過半小時不到就能順利抵達了。
感受這越來越近的城區(qū),陸哲留意了底下的房子是否還有燈光,可惜并沒有搜尋到幸存者。更令陸哲不安的是離大學城越近街道上的尸體就越多,當然這也表明了過去幾天有激戰(zhàn)發(fā)生,難道是當?shù)氐木骄奂酱髮W城了?還是喪尸徹底失去控制肆意屠殺了?
想著想著陸哲不自覺的提高了速度,終于飛過了大學城的牌子,陸哲似乎都能看到不遠處的泳師大教學樓。但奇怪的是一進入大學城,地上反而變得干凈起來,出了人為設(shè)置的路障沒有任何尸體出現(xiàn)。
“看來是有人駐守了。”陸哲終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再飛過一棟建筑,終于能看到泳師大了。陸哲以為自己看到的會是一片廢墟上建造的陣地或者說是全副武裝的警員,但當陸哲真停在大門不遠處時卻有些愣住了。
只見一個巨大的半透明藍白色像玻璃罩一樣的東西把整個泳師大罩在其中,就像是一個水晶球玩具一般,而更神奇的是,在這寒冰凝固而成的天穹之下竟然真在下著小雪,定睛看去甚至能看到教學樓的部分區(qū)域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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