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就要燃盡,無邊無際的黑暗,逐漸從角落四處,向桌子中間靠攏。眼見著,最后一絲光亮,化作青煙消散。屋子里,便只有一縷從窗戶縫隙中透過的銀白月光。
黑暗之中,文清修長的身材,只有輪廓可見。但就是那一雙背著光線的眸子,竟似明珠般散發(fā)著幽幽冷光,讓蕭笑笑看得清楚。
黑暗總是能令人恐懼的。此時,蕭笑笑便覺得文清像是一只剛剛吃飽的豹子,而自己則是他爪下無力逃脫的獵物,只等他什么時候餓了,就會毫不留情的咬死她,吃掉她。
兩人隔著桌子,視線卻并未從對方身上移開。一種名為詭異的氣氛在屋里久久回蕩著。直到蕭笑笑終于受不住了,她率先開口道:“那個,可不可以先把燭火點起,我怕黑?”說完,蕭笑笑在心里把自己鄙視了一回。因為,這個借口,有夠爛的。
文清沒有回答蕭笑笑的話,而是轉(zhuǎn)過身,面向門外,喚了聲:“來人?!?br/>
幾乎在余音剛了的一刻,房門被人由外推開,進來的,便是一直守在門外的兩人。文清簡單的吩咐了句,兩人就立刻尋了蠟燭點上,而后,自覺的退出房門。
柔和的光暈再度溢滿屋子,蕭笑笑松了口氣,看著文清稍微好轉(zhuǎn)的臉色,抱歉道:“剛才的話,對不起,我只是不習(xí)慣有人當(dāng)著我的面,說他的不是?!?br/>
剛才那句話脫口而出時,連蕭笑笑自己都嚇了一跳。畢竟,她的小命如今還掌握在別人手里。但是,也許就如她剛才說得,她由不得任何人說西門傾的壞話,即便是在這受制于人的情況之下。維護他,似乎已經(jīng)成為一種本能。
文清緊緊盯著蕭笑笑有些泛白的臉,肯定的道:“你真的很在意那個傻子?!?br/>
蕭笑笑迎上文清的目光,眼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堅定,“是?!?br/>
文清心思復(fù)雜的怔了一怔,回過神來時,嘴角不竟綻開一朵邪肆的花?!澳俏冶阋纯?,那個傻子對你,是不是也如你對他一般在乎?!?br/>
“你什么意思?”蕭笑笑聽出了文清話里的殺意,但她不明白,若是要殺死西門傾,他又何必等到現(xiàn)在呢。那日,便是絕佳的動手機會了不是嗎?心中的疑問,猶如山石壓在蕭笑笑胸口,令她喘不過氣來。
思忖片刻,蕭笑笑還是問了出來:“你到底要做什么?”
文清冷笑一聲,步步逼近蕭笑笑身邊,一雙鳳目載著仇恨,一字一頓的道:“報仇?!?br/>
文清整個人已經(jīng)被熊熊仇恨的火焰籠罩。此時的他,比之那地獄的惡魔還要可怕幾分。蕭笑笑仿佛看見他心底的最后一絲良善即將泯滅。
心急之下,蕭笑笑大吼出聲:“這不是傾兒的錯。”
面對蕭笑笑對西門傾的袒護,文清雙眼血紅,看著蕭笑笑的目光異常駭人。他一步一步是把她逼到墻角,茫然的道:“不是他的錯,那你說是誰的錯,難道我的爹娘就該死嗎?”
“十年前的事,又有誰說得清楚,我見過西門麟,或許他算不得一代明君,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昏君?!?br/>
“你以為就憑你這幾句話,就能打消我報仇的念頭?”
“我沒有勸你放棄報仇,我只是希望你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定論。畢竟,你也不愿自己父母死的不明不白吧?!?br/>
文清在蕭笑笑的話中恢復(fù)平靜,他垂下腦袋,眼睛緊緊的合上,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眼里已是恢復(fù)一片漠然?!拔易詴岩磺胁榍宄?,西門傾和西門麟的人頭,我先暫時留著,至于你,在我查清真相之前,不要企圖逃走。”
雖然很是想念西門傾,但蕭笑笑知道,自己再多說也沒有意義,畢竟,目前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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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立大綱的偶傷不起啊,現(xiàn)在寫的有點混亂。咋辦,咋辦,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