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濕漉漉的粘在一起,向正東別開臉拿起一杯天喔柚子茶喝了兩口起身,莊雨蝶不知道又是怎么被拖到一個小房間,胸前丟來一件衣服,門咚的一聲狠狠被關(guān)上。
鏡子中即使美人的人看起來有點虛,笑起來千嬌百媚,黑深凹陷的雙眼在無數(shù)次粉撲拍打消退,描了描眉,拿出化妝包里棉簽沾著化妝水,卷著睫毛化掉的黑色污點,睫毛刷個遍,又是無懈可擊。
閉上眼睛回到了那個叫莊素素女人過世的三個月,那時她剛演了一部古裝武俠劇飾演黃蓉這個角色大紅大紫,接不完的廣告邀約,作為才剛出名的新人推到任何一個和導(dǎo)演和制片人或者投資方的飯局都可能瞬間毀了一切……
特別是夜里抱著貓貓抱枕,強忍困意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直到深夜那扇門被推開,一個醉醺醺的人走進。
桌上早已準備好一盆冷水和干凈毛巾,還有一個垃圾桶隨時讓他吐個痛快,一杯綠茶解酒必備。
扶住一路走到沙發(fā)上平躺,脫掉高級定制黑皮鞋,解開第一顆紐扣,拿著毛巾在水里繞一圈擰干敷在額頭,抽取紙張擦拭額頭汗珠,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熟睡后的呼吸“那一刻秦浩是真正屬于我一個人”。
睫毛動了動,睜開早已淚流滿面,安靜的換上純白色荷葉邊的斜肩小洋裙。
一瞬她在鏡子里看見那個發(fā)瘋大笑揮著水果刀,整個倉庫里都充斥的一個小孩的哭聲,最后在刺到了他的手臂好多血,水果刀落地了……
“那不是我,我就想你多看我一眼,而不是我總站在你看得見的地方,你為什么要對我視而不見一次又一次”
莊雨蝶忘不了,怎么都忘不了那天下雨天,有一個高大的男人站立在大雨失魂落魄的挺拔身影。
“雨蝶,你走吧!”
疲憊至極的倒在她的面前,送入醫(yī)院急性肺炎昏迷中,那張意氣奮發(fā)的臉,何時瘦得連說話都蒼老像個久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者,隨時風(fēng)起就會消失似的。
“忘了告訴你,你只剩下十分鐘,你身上衣服是我今晚主秀壓軸,很適合你,別搞砸了”敲擊門臉色不太好說道。
手上被遞上一張新鮮用玫瑰花編制的花環(huán),花環(huán)前方配上精致的蕾絲簾子垂下,這是她戴過最精致創(chuàng)意的一頂。
水霧朦朧了眼睛,隔著簾子看著一個個模特穿著潑墨刺繡裙子出場,時而清新脫俗,時而大膽豪放的大v領(lǐng)的性感,輪到她時燈光變得跳躍的橙色,四周一片漆黑。
踩著貓步女王冷冷掃過全場一周,走到最前方自信搭上男模特的肩,側(cè)靠,轉(zhuǎn)身回眸一笑,媚惑眾生,笑意灑脫飛揚。
斜肩裸露的肌膚吹破可彈,雪花紛飛飄落時,高大的升降儀器升起,一雙孤寂黑曜石雙眸掃到她時,嘴角飛揚,笑得肆意妄為。
向正東這件白色西裝搭配黑色鉛筆褲再配上一雙桔黃色的運動鞋,伴著你把我灌醉音樂響起,他就站在那里安靜唱歌,動作姿態(tài)表情深情到輕易把所有人都灌醉了。
一場秀罷了,在一雙泛著千絲萬縷說不出口的眼睛匯聚在她身上,她對自己這樣說。
回以小鹿亂撞的嬌羞低頭,眼底深深落寞被劉海遮掩住,聽第二遍高潮時嘴唇動了兩下。
向正東走到她身邊牽起手彎腰致謝全場,莊雨蝶看向臺下每個笑得一臉祝福模樣,慌神腳底高跟鞋崴到向后倒去,玫瑰花環(huán)掉落在地,腰際被輕輕托起,手卻沒收回。
“如果我說這場秀是我引你入的局……”
莊雨蝶心一顫就失去支點的任由他抱在懷里沉默,輕輕低喃只有他和她聽得到聲音“你不是早知道我不能沒有秦浩的事實,為什么還任性做這些讓我討厭你事情”
向正東的身體一僵,臉色鐵青又歸于正常。
“因為我偏愛你討厭我”
嘴角輕啟苦澀又安靜,莊雨蝶有種心底悲鳴,優(yōu)雅的大步向前走出宴會廳,墨鏡下早已成了淚人。
向正東是她大學(xué)的學(xué)長,他們經(jīng)常做所有情侶做的事情,曾經(jīng)他們以為終有一天他們會在一起,只因為莊雨蝶心里住著一個叫秦浩的男人。
太坦白在愛情面前是一場走心的賭注,不服氣偏偏一個不能愛的男人在一個最不該愛上這個男人的女人身上發(fā)生了。
向正東復(fù)雜的目送白色倩影離開長長的嘆了口氣,算是為了三年思念垂死掙扎要回答案吧。
發(fā)絲凌亂,踩足馬力行駛在擁擠的車道上不斷超車。按著車喇叭不停的超速,突然??吭诼愤叴蠼?。
手機滴滴的響起,一條來自法國律師樓的英文字幕。
“你必須先我結(jié)婚,我只需要你一年時間,你知道我得了晚期食癌,我的莊園,葡萄廠都給你,中國寶貝,太漂亮了”
就在一無所有的那個夜晚,那雙粗燥的手,那雙眼神的兇狠,她尖叫逃跑到墻角抱著雙腿哭,他睡熟醒的白天又變回慈祥的老人,她渾身發(fā)抖的吃著他遞上的涂了果醬的面包……
莊雨蝶捂住腦袋顫抖的厲害,不斷摩擦著身體,眼神無助到哭得無法自以的嗚咽。
突然敲上方向盤,笑得像把刀刺進心里,短信內(nèi)容是莊園、葡萄廠就等她回普羅旺斯簽下遺囑即可生效,請盡快回法國。
撥打熟悉號碼放在耳邊,把藍牙耳機丟出車窗。
除了‘嘟嘟――’的聲音,望向窗外的牽手的男女,一個杯子兩個吸管,不屑的發(fā)動車子遠離。
到了新天地丟了鑰匙就進入一間酒吧,坐上高腿椅,點了一杯藍色多瑙河的雞尾酒,一個人把玩著一個塞子。
角落里一個肥胖的貴氣婦人正被一個畫著妖里妖氣厚重眼線的男人灌著人頭馬,手還不時推擠,女人的肥手撫摸著男人的大腿的肌膚。
“寶貝,你的皮膚滑嫩水靈的很,來告訴姐姐,最近沒少找年輕漂亮的女人”
貴婦的唇被吻到身體柔軟靠過來,男人眼睛一瞬鄙夷又討好的抱起女人在自己腿上,超重還是讓他的臉有些僵硬。
媚惑的吻上肥婆一陀看不見鎖骨的肉上,貴婦紅艷艷指甲忘情得掐進男人后背,直到一陣急促鈴聲響起,貴婦接完電話就拿起包遞上紅色鈔票一疊依依不舍的說“寶貝,改天再約你,我家老頭又住院了……”
懶洋洋的靠在沙發(fā)上,撥著剩下的開心果放嘴里,數(shù)清楚是五千塊就忍不住心情大好的哼著小調(diào),無意間掃到一抹熱火的紅影顯眼坐在遠處吧臺上。
莊雨蝶恨恨的盯著玻璃杯的液體不停地搖晃,趴在桌面一個人傻笑。
“你們都欺負我,秦浩,劃清界限,我不許,呵呵,向正東,向正東,向正東――”
手指著杯子,有點醉了胡言亂語,眼淚沿著鼻子一直咽到心里,沉甸甸的。
搖搖晃晃的走進舞池中央,身體肆意搖擺,不在乎身體觸碰和不經(jīng)意間襲胸的輕浮,挑釁的和一個在她醉眼朦朧間特像莊素素清純、穿著白襯衫和熱褲的女人斗舞……
被緊貼的熱氣不舒服的想要躲開,下身有中被撕裂的疼,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一絲不掛在一個赤裸男人懷里,避開男人投來邪魅的眼神,起身想要穿上衣服,卻發(fā)現(xiàn)地上只剩下碎片,支離破碎的。
拿起浴袍打開蓮蓬頭任由水沖洗全身閉眼,突然蹲下身體抱成一團,很久才起身關(guān)掉,擦拭干凈身體,穿著拖鞋回到醒來的臥室。
撿起地上的黑色手提袋,撥打了自己常逛的一家高級私人定制服飾店的電話就掛了,這才有空審視還在床上不動,點著煙,一直媚眼如絲打量他的男人。
“就當(dāng)昨天的事情沒發(fā)生過,你可以走了”
煙熄滅,男人抱起她一起滾到床上,霸道的撬開她的唇放肆的任意妄為,當(dāng)手也被禁錮在枕頭上,冒火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這是對你的第一個男人說話的態(tài)度”
莊雨蝶不想多糾纏,看著這個畫著濃黑的眼線的男人就反胃,冷笑不再掙扎“如果你還想要這身體,我不介意做到你滿意,不過以后不要糾纏我,我和你只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邪惡逗弄她所有的敏感,卻在每次頂端抽離,她哭著任由一次次這樣的疼,渾身火與冰的較量,只要一想到法國第一晚在那個城堡,到最后她還是一個下賤的女人。
閉眼感覺床另一邊深陷又平整,眼淚在一角掉落,被子狠狠蒙住赤裸身體,耳邊傳來男人放蕩不羈的邪笑。
“我叫方大山,有空找我玩,我每晚都會在你昨天去過的酒吧”
隔著被子臉被輕輕拍了一下,門隨即關(guān)上的聲音傳來,嗚咽抽搐才慢慢傳了出來……
秦浩心緒不寧在海南正和一家公司商談共同開發(fā)度假海景房的議案,雙方為了誰占百分之六十爭執(zhí)不下,都有意向加大投資。
“劉總,你看我們集團規(guī)模是你們?nèi)?,這次讓貴公司加入,是因為我們在海南還未有辦公地,需要貴公司監(jiān)督完成,百分之四十已經(jīng)是我們的最大讓步”
劉助理代筆秦氏集團繼續(xù)游說,秦浩起身站在玻璃窗看風(fēng)景眉頭緊鎖,閃出會議室選了角落打電話。
當(dāng)聽見她竟然崴腳困在地鐵里,秦浩眼色狠厲起來,開口”你們兩個解雇了”又撥打了保全公司電話“那兩個我不要了,你挑兩個女保鏢過幾天去一家冰店去上班,地址我讓劉助理發(fā)給你”
再進會議室像冰窖一般的走到對方面前,輕敲了桌子,冷厲的開口“劉總,我們秦氏集團能夠擴張這么快靠實力,整個海南不只有你“
劉助理跟在秦浩后面有些顧慮卻沒多言,還是一前一后的出去,后面的劉總這下急了,一塊肥肉連骨頭都沒啃了,拉住劉助理的手說他同意了。
秦浩冷眼一瞅,開口“再降百分之十”
一個人大步流星的下了車庫驅(qū)車直奔飛機場,坐上飛機那刻疲憊的眼睛睜不開了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