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一紅,轉(zhuǎn)開臉,不想再搭理他。
看著圓圓不停的往嘴巴里扒著米飯,我還沒見過她吃得這么著急過,“圓圓,怎么吃的這么著急啊,慢點吃?”
“媽媽,圓圓好餓哦!”
一聽這話,我急忙問她,“中午沒吃飽嗎?”
“媽媽,學校給的午餐好少哦!還沒有原來學校的一半呢,圓圓吃不飽!”
我握緊著碗筷,今天是第一次聽她說起學校的事,果然還是不怎么適應(yīng)。
“是老師給的飯少,還是怎么著?”
“可是圓圓看著其他同學的碗里都好多,就圓圓的好少哦!”
我立馬坐不下去了,拿起手機就去問曾寒要電話號碼。
他剛從公司回來,正在樓上淋浴,我站在樓梯下面心急如焚。
“嫂子別急,我去幫你問。”曾駿示意我寬心,隨后拿起了電話,“學校是我選的,我跟那里的校長熟,不過,按理說,這次給圓圓選的學校比之前她上的要高好幾個檔次,以前吃不好倒也說得過去,這次交了幾倍于那邊的學費,不會出現(xiàn)這種問題,也可能是圓圓暫時不適應(yīng)也說不定?!?br/>
雖然是這么說著,曾駿臉上已經(jīng)暗暗隱現(xiàn)出一抹愧疚。
要說疼圓圓,他也不次于我,剛才聽見圓圓說吃不飽,我都看到他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很難看了。只是在孩子面前,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曾寒洗完澡后,從上面走了下來,看見我和曾駿都站在樓下,用眼神詢問著話,“怎么不去吃飯,站在這里做什么?”
“哥,你先陪著嫂子她們吃飯吧,我去圓圓的學校里有點事情,很快就回來?!?br/>
說著他轉(zhuǎn)身就要跑出門去,臉色有些著急。
我一把拉住了他,“不急于這一會,你吃完飯再去。”
“沒事的嫂子,我剛才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br/>
他隨便說了一句,轉(zhuǎn)身跑出了門。
我懊悔著剛才不該表現(xiàn)的這么著急,不然曾駿也不會連飯也不吃就跑出去了。
“怎么回事?”曾寒看了看我,抬起手,緊緊的握著我,剛沐浴完,他手掌里微微冰涼,到讓心口冒汗的我,慢慢冷靜下來。
我怕他也跟曾駿一樣,猶豫了兩秒,轉(zhuǎn)了話題,“先吃完飯再說吧?!?br/>
曾寒還是不放心,非要讓我說了才肯吃飯。
我回頭,輕輕的一笑,“沒什么大事,吃完飯再說?!?br/>
聽我這么說了,他只好順了我的意,回到餐桌上,陪著我媽還有圓圓繼續(xù)吃飯。
“剛才小駿做什么去了?”
我媽暫時還不清楚情況,看了看對面空出的位置,扭過臉來問著我。
“公司里突然有急事,他去忙了。”
我剛要開口,卻不知道編個什么理由呢,旁邊,曾寒代我說出了口。
“帥叔叔好忙哦!這么好吃的肉肉吃不到了呢!”
我撫摸著圓圓的小腦袋,心疼的看著她,心里難受我這個當媽的居然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她學校的事,白白讓孩子餓了一星期。
“那你替叔叔吃出來吧。”
圓圓揚起小腦袋,笑起來,兩只小虎牙若隱若現(xiàn),看得人心里軟軟的,“好的媽媽,等叔叔來了,我就少吃點,都讓給他!”
我欣慰的看著她,心底說不出的柔軟,“我的圓圓真懂事?!?br/>
收回目光時,卻撞上曾寒正盯著我看,好似已經(jīng)從我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來了什么。
不過他沒多說,繼續(xù)吃著飯,直到我媽跟圓圓都吃完了,離了桌去外面花園里散步去了,才坐到我身邊。
“其實,剛才……”
我剛要開口,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他,還沒說到一半,被曾寒打斷。
“先陪著我吃飯,吃完飯再說?!?br/>
他眸色溫柔的看著我,幫我夾著菜,看著我悉數(shù)吃下,又幫我續(xù)上。
“剛才顧著女兒了,都沒怎么吃?!彼f著,也陪著我吃了起來,“雖然徐醫(yī)生開了調(diào)理身體的藥,是按時吃了??墒轻t(yī)生也叮囑了,平常的飲食注意均衡,按時進餐,葷素搭配,不能因為沒胃口就不吃。聽到了沒有?》”
我輕哼著,心里被填的滿滿的,很幸福的那種感覺。
“謝謝你曾寒,我……”
我想告訴他,我此時此刻很幸福,很知足了。話到嘴邊,突然說不出口了。
“你要怎樣?”
見我欲言又止,按他的話說,難道已經(jīng)猜到了我要說什么?
我立馬往嘴巴里扒著米飯,掩飾又開始漲紅的雙頰,“你,你快吃吧,吃完咱們,咱們還有事情要說呢?”
旁邊,他沒再開口,卻從我頭頂上,傳來了一聲輕笑,像是勝過千言萬語,我臉上的溫度又開始飆了起來。所以,剛才他是猜出來了我要說的話了?
飯后,將圓圓的事情簡單的告訴了曾寒,示意他,曾駿已經(jīng)去查了,我們能做的就是等他的回信,也可能是誤會了說不定。
聽了我的話,相比于我的平靜,曾寒卻輕聲的哼出了一聲輕嘆。雖然很輕,可離得近的我還是聽到了。
隨即,我看到他雙眸中的沉暗越來越深,好似要下定決心一般。
“你怎么了?”
他立馬抬起頭來,朝我輕松的笑了笑,“沒事。也陪我去花園里走一走吧?!?br/>
散步回來后,我還是跟平常一樣陪著圓圓睡下,每次都是一睡就是好幾個小事。上班的這幾天工作日,中午不午休,下午根本就撐不下去。
曾寒說要幫我請假,調(diào)理完身體再去上班,被我拒絕,不過下午的時候老板又找我談話,說已經(jīng)幫我招了個助手了,礙于我身體原因,可以不用來公司辦公。
就我目前的身體狀況,我去了公司干不了多少工作量,還不夠給公司里談麻煩的。想了想,也就聽了老板的建議了。
睡醒后,我揉著眼睛,下意識里摸手機,“明明記得定鬧鈴了?。吭趺礇]響?”
翻了半天沒在枕頭底下找到,起身后卻發(fā)現(xiàn)被人放在了床頭的柜子上,而且還關(guān)了機。
我懊惱的站起來,心想他們還真是縱容我這么墮落下去。
下樓的時候,我剛要著急去尋曾寒他們,想起來了那天他剛剛叮囑我的話,立馬減緩了步子,慢慢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然后呢,你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她了?要是換做我在場,早就將她生吞活剝了,虧她還是個老師?”
聽見是林楠楠的聲音,我倒是好奇她怎么過來了?聽口氣好似還氣的不輕,不知道又是誰惹得她一肚子的火。
“怎么了?”
走下樓梯,我注意著腳下的地毯,比以前平整了更多了,不過礙著上次的后遺癥,還是放緩了很多,以至于大家都沒注意到我,聽到我說話的時候,都紛紛回頭,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顧曉,你,你什么時候醒的?怎么走路也不出個聲啊,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林楠楠摸著耳朵,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會看著身邊的人,然后轉(zhuǎn)向我。
我一臉茫然,剛才真的很突然嗎?我怎么沒覺得?
“你剛才是怎么了?誰又把你氣著了?”
“額,那個,沒事啊,誰能氣到我啊!不被我氣就不錯了!”
我哼笑了一聲,朝他們走過去??吹皆E也在,“問的怎么樣了?是誤會一場嗎?”
“肯定的!”曾駿一反之前的嚴肅,突然笑著臉朝我說道,“我去學校里找了校長把整件事說了一遍,他們說是圓圓剛到學校不清楚午餐習慣,還跟我保證以后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嫂子放心好了。”
我彎著嘴角,想感激他,又擔心說出話,顯得生分了,“那就好。我也沒什么好擔心了的?!?br/>
這時,曾駿分別看了看身旁的人,抿了抿嘴唇,也沒再提這件事。
像他這么擔心圓圓,都沒再說什么,我也不再多想,看向林楠楠,“你怎么有空過來了?”
“嗨,還不是被我媽給……”她頓了頓又說道,“逼得……”
眾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是曾駿繼續(xù)打趣她,“你媽是怕你這么大了還啃老,說出去丟人!”
林楠楠立馬惱了,揮起抱枕來,朝曾駿扔了過來,“臭小子,你還有臉說我了!你還不是被你媽關(guān)起來,憋得快成千年老鱉了!”
打鬧完,曾駿落敗,吃了一嘴的羽毛,雙手舉頭頂投降,“服了你了行了吧??!”
說著,轉(zhuǎn)身不搭理林楠楠了,去找圓圓了。
“顧曉,有時間咱們再開一次晚會吧,上次說開沒開成!”
我點頭,隨意他們,怎么開心怎么玩??聪蛟?,他也抿著嘴,眸色波動的看著我,“下周還要麻煩夫人一趟,快要結(jié)婚了,讓我的員工們認識一下他們的老板娘?!?br/>
我遲疑了一下,“一定要去嗎?”
曾寒注視著我,輕笑了一聲,“要是不想去,我就取消了。”
“那不用取消了,”既然是已經(jīng)被他訂在日程上的安排,想來是必須要去不可的,“反正最近清閑,去一趟也沒什么。我剛才遲疑,是擔心我嘴笨,不會說話……”
他撫摸著我額頭,“有我在旁邊,還用得著夫人擔心嗎?”
身后,林楠楠仰面躺在沙發(fā)上,“拜托你們能去一邊說情話嗎?不要再虐單身狗了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