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夙原本只是出于一顆護犢子的親娘之心,來背陰山教訓教訓試圖欺負白冥熠的混蛋。卻怎么也沒想到這混蛋便是白冥熠的三哥,還重生成了如此可怖的惡魔。
按理說,憑她這會兒的本事,雖然確實還不咋地,可那也不至于降不住一個白冥辰。卻想不到,這會兒又偏偏憑空跑出來了這么一尊臭烘烘的破鼎!還生生地壓了她一頭。
現(xiàn)在自家犢子沒護住跌份不算,還拖累了凌天和阿瑤,連可憐的青玄都搭進來了……
紫夙正罵自己不爭氣時,身邊的凌天吐出嘴里的殘血,長刀橫在身側(cè),施放了大量靈力,以阻擋一波又一波的魔音沖擊。而他另只手則牢牢抓住了紫夙的手腕。
“紫夙聽著,別亂來,我把你帶到上面去,你保住你手里的劍,我一把你送上去你就盡全力給我突出結(jié)界去!聽見了沒有!”
“放你的狗屁!你給我閉嘴!”紫夙一聽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氣得眼淚都快噴出來了。
凌天這回可沒任她來罵,怒道:“你要不是個真傻子你就給老子聽話!”
紫夙狠狠地咬了咬牙:聽你的,我就是你的狗崽子!
她猛地甩開凌天的鉗制,并未繼續(xù)向上,而是與手中的劍鋒合二為一,化作一把利劍,迎著那尊天魔鼎飛射了過去。
“紫夙!”凌天幾乎要被活活氣死。
白冥辰目光一滯,土黃色的袍袖瞬時猛地揮動起來。
山巔的巨鼎開始緩緩旋轉(zhuǎn),一輪又一輪的青色光暈向四周層層激蕩而出。
白冥熠此時已是心急如焚,他索性將手中的長劍用力往地上一插,長劍入土的同時彈出的結(jié)界剛好將阿瑤和青玄護在其中。
“保護好自己!”白冥熠說完便凝成一團流光向紫夙飛去。
他雖是后來者,速度卻比反應(yīng)慢了半拍的凌天還要快些,竟趕上了紫夙,與她齊頭并進,沖向巨鼎。
凌天見這二人一心要去送死,自己又趕不及與他們殊途同歸,只得硬著頭皮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白冥辰而去。
他這一個轉(zhuǎn)身反而轉(zhuǎn)對了地方,畢竟那巨鼎的邪魔之力對他這大妖來說,根本難以沖破,可他手中的巨大妖刀對白冥辰卻是個極大的威脅。
白冥辰一邊控制著巨鼎釋放能量,試圖一舉將紫夙與白冥熠吸入鼎中,另一邊還要應(yīng)對著全力以赴都難以招架的凌天,頓時顯出了慌亂之色。
巨鼎自轉(zhuǎn)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那一圈一圈漾出的實質(zhì)化的陰邪刀風間隔也越來越長。
紫夙與白冥熠眼看便來到了巨鼎之前,白冥熠雖此前本就有傷,但這會兒斗志正勇,看起來反倒比被那巨鼎震得五臟六腑都快炸了的紫夙強些。
紫夙手中的元神之劍眼看連光都快熄滅了,卻還強撐握緊。
她好歹頂了個混沌神元的名頭,又是玹紫的創(chuàng)世神,如今拉著一幫子來和一個邪魔打架還要打輸,往后她這老臉還能往哪擱!
一想起這碼事,她手里的元神之劍便又瞬間白光大作。
感覺到她這莫名其妙涌上來的殺伐之氣,白冥熠在這么個節(jié)骨眼上居然還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后,他這笑容便僵在了臉上,直到頭頂?shù)暮陟F猛地對著她二人籠罩下來,他的笑容才慢慢變得比哭還難看。
“紫夙,別動,別動,不要動……”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紫夙,緩聲道:“聽著,將你的靈力統(tǒng)統(tǒng)收了?!?br/>
說話間,白冥熠已將自己的靈力縮進元神之中,紫夙雖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她也緊隨其后,將靈力回收。
才嘚瑟了沒半刻的元神之劍自她手中化成白煙散去,沒了靈力,他二人也突然之間自天際向下墜落。
白冥熠下意識將紫夙拉到身前護住,淡淡說了一聲:“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的確是來不及了,天空中已旋成漩渦的黑云早已感知到他們的存在,就在他們開始墜落的同時,一股力又將他們向上吸去。
終于,他們的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如同被關(guān)入密不透風的石室,不止沒有光,連外面的一絲聲響都聽不見了。
“怎么回事?”紫夙大驚。
白冥熠低低嘆道:“還好,大概是凌天擾亂了白冥辰施法,我們只是被暫時禁錮,只要不釋放靈力,便不會被邪力吸走什么。”
白冥熠的手還握在紫夙的手腕上,紫夙便順著他的手臂在他身上胡亂摸了一把,“你沒事吧?”
“沒事。”白冥熠倒也不躲,笑道:“現(xiàn)在沒事,可我估計凌天搞不定白冥辰,該完蛋還得完蛋?!?br/>
紫夙:“誰說的?凌天打得過他?!?br/>
白冥熠:“真斗起來,白冥辰就算煉成了邪魔也必然不是對手。可他向來手段多,從前就多以狡詐取勝,這卻正好是凌天的軟肋,我看是兇多吉少了?!?br/>
紫夙一聽,頓時傻了,“那我們趕緊想辦法出去?。 ?br/>
白冥熠拉住她:“我們死也不能亂動,否則,元神之力皆會被吸走,白冥辰就是靠著煉化吸來的靈力,將它們據(jù)為己有來提升修為,我們只要稍一催動靈力,便會給這法器可乘之機。”
紫夙:“那你剛才不拉著我?還和我一起大傻子似的往這里沖?!”
白冥熠:“大傻子就你一個,我是有考慮的。如果趁著施法還沒完全,便將天魔鼎毀了,這不就是完事了么?他白冥辰了沒這鼎,等于臭蟲一只,隨便踩踩就死了。”
紫夙:“那現(xiàn)在呢?”
白冥熠:“現(xiàn)在就等死唄?!?br/>
紫夙:“我不能死?。∥乙厝サ?!”
白冥熠:“這話,你先前來救我的時候就該琢磨的?!?br/>
紫夙:“誰知道你這么有本事,能招來這么大坨粑粑!白冥你快點給我想個招,我無論如何要回去的。這回出來我都沒和玹玥說,要是讓他知道我跑出來打架還打輸了……”
“知道能怎么的?”白冥熠笑道:“你都給我殉情了,他還能再把你剝皮抽筋不成。”
紫夙:“我呸!誰給誰殉情?少說廢話,我必須得回去,玹玥的心魔還指望我給他解呢?!?br/>
白冥熠:“……鬧了半天,心魔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