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籌交錯之間,笑語連篇,當(dāng)兩個彼此欣賞的人相聚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夠讓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場面成為可能,而對于已經(jīng)成為伯樂與千里馬關(guān)系的杜威和劉建云,這兩壇子女兒紅顯然是不夠的,不過,當(dāng)兩壇子上好的好酒下肚之后,杜威和劉建云以多面泛紅光了,他們再喝下去,就不是高談闊論了,而應(yīng)該是發(fā)酒瘋,砸飯館了。
因而,在兩壇子美酒下肚之后,杜威和劉建云多選擇了克制,他們長舒一口氣,將目光聚集在了飯桌上面的美味佳肴上,不過,看著這些鮮嫩可口的食物,不管是杜威還是劉建云多沒有什么胃口,因為,擺著一桌子菜的本意就不是為了填飽兩個人的肚子。
“前輩,現(xiàn)在我們兩個也算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了,不過,我還是不覺得我們吃的盡興啊,你看這桌子上最大的一盤子菜紅燒鯽魚,你我多還沒有動筷子呢!
莫不是前輩好這口,想要打包回去不成!
唉!如果前輩真喜歡這道好菜,我可以讓我府上的廚師做給你吃,或者將這八仙酒樓的廚子請到我府上去也行,你看怎么樣?。俊?br/>
劉建云聽聞此言并沒有發(fā)話,只是拿起筷子,一伸手就將這紅燒鯽魚的魚肉給攪爛了,而當(dāng)鮮嫩的魚肉被筷子刺穿的瞬間,一一幅醬汁四濺的場面立刻驚現(xiàn)眼前,無數(shù)蔥花姜末也隨這四濺的醬汁在空中飛舞,而劉建云的手法倒是極快。
只見他抬手一揮,手上的筷子就飛也似的夾起一大塊魚肉,緊接著,只見魚肉被劉建云手中的筷子帶動,如同一只云雀般在空中飛舞,待這塊魚肉在空中飛了一個大圈之后,那四處飄散的醬汁和蔥花姜末已經(jīng)全部被粘黏在了這塊魚肉上,而不灑出一滴,由此可見,這劉建云的手法之快之準(zhǔn)確了。
“前輩果然是高手??!有道是高手在民間,我原以為,前輩只是在工藝方面,手藝了得,可是萬萬沒想到,前輩的手上功夫已經(jīng)做到了行云流水的程度,連夾一片魚肉,多如此的引人入勝,晚輩佩服!佩服!”
當(dāng)劉建云將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吃魚方法展露出來時,杜威是看的眼睛多直了,即便杜威是生于二十世紀的新人類,他也未曾見過如此魔幻的“飲食方式”。
“唉,哪里!哪里!唯手熟爾,我不過是做木匠活做的太多了,這手上的功夫也比得上一些武林中人了,只是說道武藝修為,我恐怕還不及公子十分之一吧。
但是,公子你看這紅燒鯽魚雖然色澤鮮明,身體肥碩,看體型真是十倍于我手中的木筷不止,可是即便如此也并沒有什么卵用!
因為,我手中的木筷對于鯽魚來說,太過尖銳,所以只要我輕輕用力,這紅燒鯽魚也便會皮開肉綻,成為我的腹中食物啊!”
聽聞此言,杜威的耳朵多豎起來了,他知道這世外高人通常脾氣多非常古怪。
他們除了擁有沒有遇到知音就做一輩子技術(shù)宅的獨特癖好之外,還喜歡舉列子,且動不動就從身邊的事物出發(fā),將對方想知道的道理給說的通俗易懂,入木三分。
而這老頭剛才吃菜喝酒多不墨跡,只是給杜威說了些自己行走江湖的時候,遇到的奇聞趣事,這說道高興的地方,就伸手拍拍大腿,哈哈一笑。
可是現(xiàn)在,在品嘗這道紅燒鯽魚的時候,卻出口成章,活脫脫的用一條鯽魚和一雙木筷子給杜威打了一個比方,解釋了一件讓目前的杜威非常頭痛的事情。
這紅燒鯽魚在杜威的眼中,如同現(xiàn)在的大明鐵騎,雖有雄兵百萬,但是戰(zhàn)績卻乏善可陳,而這雙木筷卻是好比滿洲的數(shù)萬以騎術(shù)稱雄八旗勁旅,在這些八旗勁旅的面前,這大明朝的百萬雄兵,不過就是百萬身披甲胄的肉球而已,面對八旗勁旅精湛的騎射技藝,根本沒有在戰(zhàn)場上大顯身手的可能。
所以,這八旗勁旅每到一處,大明鐵騎就大敗一次,久而久之,大明的百萬雄師也就談虎色變,現(xiàn)在的大明軍隊表面上威風(fēng)凜凜,實際上在八旗勁旅的一路橫掃之下,他們早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年的雄心壯志,有的只是想混日子的墮落和被死亡充斥的恐懼。
“唉!前輩這鯽魚雖大但是卻無處可藏,而且身于菜盤之中,面對你手中靈活的木筷,自然是只有坐以待斃的辦法,而我大明朝百萬雄兵,在面對劍奴韃子之時有何嘗不是如此?。 ?br/>
說道此處,杜威長嘆一聲,眼中也閃現(xiàn)出點點淚光,而他的眼神中除了點點淚光還是死在邊疆的數(shù)十萬大明雄兵的怒火,現(xiàn)在這團怒火急需要發(fā)泄,被消極的指揮和陳舊的戰(zhàn)術(shù)給害死的數(shù)十萬大明雄獅,急需要一場勝利,而這場勝利勢必只有杜威能夠帶領(lǐng)他們完成!
“的確,可是,這木筷雖然尖銳卻也不是無孔不入,無堅不摧,哦對了,公子,老夫這嘴巴太刁了,現(xiàn)在我又想吃點帶殼的東西,所以,只有有勞公子了!”
“店小二你們八仙酒樓可有帶殼子的海鮮嘛?”
“這位爺瞧您說的,我們這可是八仙酒樓,怎么會沒有海鮮呢!你看這一盤就是上號的清蒸大閘蟹,這醬料我給您放在這里,客官請慢用啊!”
雖然這杜威一聲咆哮,一盤冒著熱氣飄著香味的大閘蟹就被端到了杜威和老者的面前。
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老者當(dāng)仁不讓,可是這一次想要吃到閘蟹的蟹肉就沒有那么容易了,雖然老者手中的筷子那是那般靈活多變,不過,這木筷到底也不是堅硬的蟹殼的對手。
幾次“交鋒”下來,老者多沒有討得半點便宜,而和大閘蟹的蟹殼比劃了一陣子之后,老者“怒了!”他伸手將手中的木筷子朝著大閘蟹的蟹殼插了過去。
“咔嚓!”
這一雙無往而不利的木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并在堅固的蟹殼上一分為二,斷為兩截!
“駿馬能歷險,犁田不如牛堅車能載重,渡河不如舟舍長以取短,智高難為謀生材貴適用,慎勿多苛求!”
看到手中的木筷竟然無法對蟹殼的堅固外表造成任何的傷害,即便是在最后的攻勢發(fā)起之時,依舊以一分為二的方式收場,劉建云便搖了搖頭,念出一首古詩來。
“前輩,這就是傳說的中的一物降一物吧,相比于餐桌上面的食材,木筷應(yīng)該是鋒利無比的長箭,可是即便如此,木筷在面對堅固的蟹殼時,還是無法攻破其表面,以至于被一分為二,前輩的意思是,我大明鐵騎面對八旗勁旅的高超箭術(shù),唯有研制出一套堅硬無比的鎧甲方能奏效嘛!”
“沒錯,公子好悟性啊!”
劉建云說著還伸出了右手的一個大拇哥,表示對杜威的智商敬佩至極。
“我靠!你多做的這么明顯了!我要是還不知道的話,豈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嘛!”
看到劉建云伸出一個大拇哥贊美自己,杜威的頭上頓時黑線了,不過,好在這劉建云是個古人,也就不知道吐槽這么一個新興熱門的詞匯,要不然的話,肯定會被杜威的嘴炮給輪番伺候了。
“前輩,難道說,你已經(jīng)研發(fā)出了一套能夠抵御八旗勁旅飛箭的鎧甲了嘛?”
“恩,不錯,我的確已經(jīng)做出了這樣的鎧甲,而且還不是一套是兩套,這兩種鎧甲嗎,我將其稱其為黑甲和綠甲兩種,這黑色的鎧甲造價相對低廉一些,而且防護性能也不及綠甲,但是,其生產(chǎn)材料卻易于獲得,且制作工藝也不復(fù)雜,能夠批量生產(chǎn)。
而綠甲防護性能要遠遠高于黑色鎧甲,但是,其造價昂貴,制作工藝也非常復(fù)雜,且原材料相對難以獲得,所以,不能大量生產(chǎn)。”
“前輩你是說你不僅造出了能夠大批量裝備部隊的黑色鎧甲,還造出了能夠裝備精英騎士的上好鎧甲,好?。≌媸翘昧?,我大明鐵騎,若是擁有了這兩種鎧甲,一來可以武裝數(shù)十萬雄兵,在正面戰(zhàn)場上,縱橫馳騁,對劍奴韃子造成壓制。
而我軍精銳騎士若是裝備了上好的鎧甲則可以迂回敵后,給敵人造成混亂,而這劍奴韃子就是再厲害,面對我大軍兩面夾擊,恐怕也只有一路敗退的份兒了!”
“公子說的沒錯,我大明朝百萬精銳,其中能征善戰(zhàn)之士居多,而之所以屢戰(zhàn)屢敗,無非是戰(zhàn)術(shù)陳舊,武器落伍所致,如今只要公子能夠大量生產(chǎn)這兩種鎧甲,我大明鐵騎恢復(fù)中華神威,光復(fù)遼東國土,便可指日可待了!”
劉建云造出的兩種鎧甲,的確能夠增長明朝軍隊的戰(zhàn)力,可是想要戰(zhàn)勝武力強大的八旗勁旅,只是擁有穿著“烏龜殼子”殼子的軍隊還是遠遠不夠的。
對于劉建云的鎧甲武裝計劃,杜威是贊同,不過,他到底還是覺得有些美中不足。
“前輩,這軍人穿上戰(zhàn)甲,至多能夠御敵,但是想要退敵的話,光有堅固鎧甲還是不行的,等到兩軍交戰(zhàn)之時,身著堅固鎧甲一方能夠做的還是只能打不能上,更不能攻,所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